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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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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6 章

樂巖寺這次是真的暴怒,他憤怒地拿著拐杖暴打了一頓在他眼裏不但是共犯,還死死抱住你的直哉。

你哇哇大哭,說因為真的太想知道爸爸媽媽的事了,這次受傷了才想著利用一下,不是處心積慮的!你在直哉懷裏哭得很傷心,衣服血糊糊的,看起來要多慘有多慘,樂巖寺心軟說算了,就當是愚人節吧,外公不生氣了。

等外公拄著拐杖回了房間,你悄咪咪停下哭泣,從直哉懷裏鉆出來,探頭探腦地觀望了一會兒,發現外公好像真的休息了,才撲到一旁坐在地上,有些被打懵了的狼狽直哉身上,問他怎麽樣?

直哉金發微亂,神情有些懵,你心說他畢竟是禪院嫡子,從小到大沒人敢碰他一根手指,現在被外公劈頭蓋臉打了一頓,自然是一肚子氣。

他自然生氣,理由卻不是你想象中的挨打。

“淺川離!耍人玩很有趣是吧?你知不知道我……我。”直哉想說他剛才都在思考萬一你…他要如何說服樂巖寺,讓他把你的屍體帶走,再如何逼迫直毘人開禪院忌庫,他要進去找死而覆生的秘傳禁術。他甚至還想過,實在不行就去賞金網站找詛咒師,即使和他們同流合汙也要找到辦法讓你回來。

不管你是人是妖怪是咒靈還是亡靈都不是他放手的理由。你是死是活都得和他在一起!你是禪院直哉的重要資產!他不會讓你逃走的!

“笨蛋直哉,我都說了不會死了!是你自己不信任我!”對直哉你就懶得裝乖了,叉腰哼唧,氣勢比他還強,完全就是要蹦到他頭上去的囂張模樣。

他沒想到你臉皮厚到一點都不愧疚,那張能說出很多刻薄話的嘴,也一時語塞。

你也生氣!生氣直哉不夠信任你,但是他畢竟是最漂亮的小狗,是你最最喜歡的直哉。

他的俊臉沒事,身上卻結結實實挨了好一頓打,此刻正倔強擡頭,帶著一點忿恨不服看你,真的好像一只漂亮狐貍,看著有點可愛!你開始底氣不足,聲音也放軟了:“我,我治一下你吧,直哉。”

他哼聲,你扶他,他故意把整個身體的重量都壓在你身上,差點把你壓塌。

“離,你和五條悟在東京就在搗鼓這個嗎?”直哉少爺大馬金刀地坐到沙發上,等待你的‘服務’,他覺得好像發現了東京的真相,悄咪咪心情大好:之前原來真的不是出軌啊,居然是好貓,不不不,好狐貍……

“不是。”你不知道直哉的想法,幹脆利落地否認,然後專心給他治療。因為是直哉,你處理的特別小心,邊邊角角的傷口都照顧到了,像處理珍貴的瓷器一樣修覆他的身體。

直哉剛剛好起來的心情瞬間被你又打壓下去,和五條悟不是在研究反轉術式,難道說還是偷情嗎?雖然學會反轉術式確實很好…但是你和五條悟的私情和秘密更讓他在意,他嘴角又撇了下去:壞狐貍!壞貓!

“餵,離,你覺得那個女鬼說的都是真的嗎?”他不想再去想五條悟任何,於是換了個話題,他盯著你還是有些煞白的小臉,用視線描摹著你的精致五官,雖然是提問,但是他心裏有答案,你確實漂亮得超出人類範疇了。

“那是我媽媽,你不應該叫阿姨嗎?”你有些不滿他的沒禮貌,不過因為直哉一直是這樣的,你也沒太計較,“是真的吧,外公沒必要騙人,而且她長得和我有點像吧?”

“完全不像,除了性別一樣,我找不到什麽相似之處。”直哉回憶了一下樂巖寺明光那張美麗卻有點淡的臉,再看向你蒼白卻也發光的艷絕小臉,平心而論,你的五官優越太多了。

妖怪混血怎麽不算混血呢,長得太好看可能是來自於那個半狐貍的基因?他盯著你的臉,思忖著。

“怎麽啦?難道說……直哉你介意我的身世嗎?”見他若有所思,你突然停下了手裏的動作,警惕擡頭,語氣危險,瞇起眼睛,“禪院直哉,你開始嫌棄我了?你覺得我不是人?”

“誰,誰嫌棄你?嫌棄我還替你挨打嗎?快給我過來!”直哉一著急關西腔就更加濃厚,甚至聽起來有點氣急敗壞,他動作難得粗魯地把臟臟的你一把拉了過去,摁到腿上放好就抱著開親。

直哉覺得你欠他太多了!他差點被你嚇死,身上還很痛,如果不能嘗點甜頭,他就太委屈了!雖然你現在確實有點臟,但是因為是你,他可以勉強忘記潔癖。你是壞貓,你活該挨親,被親禿都是應該的!

你倆總是這樣,吵歸吵,鬧歸鬧,黏黏糊糊不會少,你們都是對方的天菜,不管你是否純粹的人類,這點都毋庸置疑。

親親抱抱舔舔揉揉最後被你用全力推臉後,略感滿足的直哉才想起來最重要的事:“對了!誰幹的?”

你“啊”了一聲,心說媽媽的事情沖擊太大,連你都忘了這茬!趕緊回答:“是加茂家主!”

空氣凝固了幾秒,直哉覺得這個對話非常熟悉,第一次綁架你謊稱是加茂家,這一次居然真的是加茂家。上次難道也是真的?!

“那個庶子的爸?好啊,我就知道他不懷好意!莫名其妙的提親……那時候估計就憋著壞心了。”如果加茂家提親是出於對你的欣賞,那直哉會覺得他們該死卻有眼光,現在看來目的不純,純粹該死!

“你不要老叫人家庶子,他很快就是新的加茂家主了。”你一邊講道理,一邊伸手去摸直哉冰冰涼涼軟軟的臉,輕聲安撫道,“已經沒事了,別生氣啦直哉。”

“那老頭死了?”直哉捉起你的手放在臉上貼貼,他並不意外這個結果。你本來就不是一個好欺負的貓(狐貍)。平時的柔弱和膽小都有表演成分,他知道你其實膽大心黑得不得了。

“大概率吧,我不太確定,他倒下後我又拿他的刀補了幾下,然後把他從懸崖推下去了,可惜那座山不高。”你任由他把玩著你的手,“理論上我們應該去加茂家討公道,但是犯人已經死了,我難道要和憲紀敵對嗎?不太好…”

“哈?他應該跪地給你道歉加道謝才對,如果沒有你,他這個庶子要什麽時候才能當家主啊?”直哉不滿你叫他憲紀而非加茂,說完又想到自己年近三十還是少主,甚至可能贅給這只壞貓,他越想越氣,重重哼一聲,開始在心裏怒罵直毘人。

“先不說了,直哉,我身上好臟,人也好累,想睡覺了。”你把腦袋直接擱到他的身上,沒有骨頭一樣地趴著,聲調也因為疲勞而變得甕翁的。

“睡吧。”直哉抱著你站起來,那雙傲慢的金綠眸微垂,聲音也輕柔下來,“都交給我吧。”

“嗯,我要穿胡蘿蔔花紋的那套睡衣,衛生棉拿18CM的,沐浴露用方的那盒,洗發水用粉的,吹頭發風要二檔,熏香放蘋果花的。”你一口氣囑咐完,直接閉上眼,放心倒在他身上睡去。

單手抱著秒睡的你,直哉低頭親了親你頭頂柔順的白銀色頭發,又深深吸了一口。

“還是貓的味道。”他自言自語,抱著你走去浴室。

……

在你的問題上,樂巖寺是完全不講謀略的。

在得知犯人是加茂家主,還涉及到神秘的‘太爺爺’後,他讓你在家裏‘養傷’,清早就帶著直哉氣勢洶洶地沖到加茂家,完全不給對方面子,直接要求見加茂康誠。

加茂主母一臉疲態地出來迎接,說家主宴會後就突發惡疾,身體抱恙,此刻正臥床不起,她昨天親自照顧了半宿。為了讓直哉和樂巖寺信服,她甚至引著二人去看:在香煙繚繞的房間,隔著一張半透明的屏風,榻榻米上躺著一個不斷咳嗽的男人,從身形上來看確實是加茂康誠。

他很是客氣地隔著屏風問候了樂巖寺和直哉,又問禪院和樂巖寺聯袂來訪是為何?

直哉本來就是脾氣差的論外之男,他受不了這種糊弄,在加茂主母的驚呼聲中他一腳踢翻屏風,徑直把那個‘家主’兇狠地拉了起來。

那人露出正臉,確實是加茂康誠……這下尷尬了。

“禪院少主,你這是在幹什麽呀!”加茂主母急急忙忙地沖過去拉住他的袖子,“就算有什麽誤會說開了就好,怎麽還動手打人呢?”

直哉面色鐵青,滿臉不爽,難聽的話幾乎脫口而出:“你這女人…”

樂巖寺立刻跟近,打斷了直哉將要口吐的芬芳。老狐貍為屑狐貍開脫道:“禪院這孩子只是太擔心加茂家主了,想近距離看看病情罷了,請家主和夫人不要誤會。”

被拎著衣領快喘不上氣來幾乎要被掐死的加茂家主:……

……

直哉一臉被欠了十億日元的表情怒氣沖沖地走在前面,樂巖寺緩慢跟在後面,兩人一起離開了加茂家。

加茂家主說自己昨天回家後一直臥床,又說家中年齡最大的是爺爺輩的一個旁支,如今已經老年癡呆,並且住在美國,根本不存在什麽幕後黑手太爺爺。

說來說去,反正就是一切都與他無關,他還委屈上了:禪院直哉一副要殺人的樣子,真是不講道理,直毘人怎麽也不管管啊。

“阿離說她至少用巖漿澆了他三次,那臉怎麽完好無缺,即使是用反轉術式也會留下疤痕吧?”直哉在車上發火,覺得加茂老頭一定是有什麽見不得人的手段。

“稍安勿躁,禪院。”你外公是不可能慈愛地稱呼他為‘直哉’的,現在已經算是態度不錯了,“估計是用了替身吧,如果替身是加茂康誠的弟弟加茂勇,他們雖是同父異母卻有七分相似,年齡也相仿,稍微改一下臉就行了。”

“加茂家死不承認,我……要不去殺了加茂憲紀!”直哉靈機一動,半真半假地試探。

樂巖寺用看神經病的眼神看他。

“……那你說怎麽辦?”直哉被老爺子看得發毛,只能緩和下來態度。

“你先回去找阿離,五條悟還在京都,老夫去找五條悟商量。”樂巖寺嘆氣,他是完全不想和禪院的論外之男綁定任何,但是在阿離的事情上,這人還算是自己人吧,而且他以後很大可能會贅進來。

“哈?你該不會要把阿離送給五條悟尋求庇護吧?我勸你想想清楚。”直哉一直是用最大的惡意揣測樂巖寺的,他瞇起那雙金綠色的上挑眼,擡著下巴警告他,“淺川離是我的,你明白嗎?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

“你才死呢!我家阿離不會死!會活幾百年!”樂巖寺說完就意識到自己失言了,他生怕直哉追問,立刻擺手示意說他先走了。

“什麽?你……”直哉當然發現了樂巖寺的遮遮掩掩,“什麽幾百年,校長你說清楚!”

“她爸爸是半妖能活幾千年,她奶奶是狐妖能活萬年,她是半妖的半妖總有幾百年,而且他們一家都不會老,你明白了嗎?”樂巖寺見他起疑便決定不再隱瞞,說出了自己的推測,“因此老夫一直在給她購置房產,存儲金條,不滿意你也是……你本來就比她大八歲,那不是分開得更早了嗎?”

樂巖寺說完想補充,討厭你不僅僅是因為年齡,年齡只占了一小部分原因,但是看到直哉一臉如遭雷劈的樣子,他還是善良地住口了,萬一禪院真贅進門就是一家人了,現在還是給他留點面子。

直哉本來覺得你是人是狐沒有什麽區別,你身上流著的是稀薄的一半又一半的狐貍血,根本不算什麽!你依然是他貓貓咪咪的無賴漂亮小貓咪。

但壽命的差距讓直哉意識到,他只會存在於你生命中一小部分時間,他不是可以陪你走到最後的那個男人,在他死後,你有的是時間去找其他男人!

那些雜碎也會在夜晚抱著你汲取溫暖,甚至把靈魂都交付給你嗎?他們也會陪著你去看電影,吃飯,看櫻花,逛展覽,到處游玩嗎?陪著你去火山,去雪地,去泥沼,去密林到處拓印環境?

你一定會用那雙琥珀色的漂亮眼睛溫柔地註視著他們,輕輕呼喊他們的名字,貓貓祟祟地坐在他們身上撒嬌,甚至允許他們…而他,禪院直哉,會慢慢被你遺忘。

你是最最最壞的自私貓,不可能用幾百年來懷念他,能記住十年都算你有良心了,甚至可能都不用等到他死…在他走下坡路的時候就…

“禪院,禪院?”樂巖寺見直哉石化原地,叫魂一般將他叫‘醒’,“那就此分開吧,你也別在外面呆太久了,回去陪陪阿離。老夫不放心阿離一個人在家裏。”

隨著話音落下,直哉第一次覺得老爺子說了句人話,他的話好像一道微光,破開了眼前的漆黑一片。

‘是啊,阿離需要我。’

‘如果我做得比誰都好,讓她留下最深刻的印象呢?’

‘我可是禪院直哉,這個世界上就沒幾個比我漂亮還比我強的男人吧?就算真比我漂亮比我強,可是誰又會有我聽話呢?在這一點上,就連現代最強五條悟都比不上我吧?’

樂巖寺驚恐地發現禪院直哉很不對勁。

剛才還面若死灰的他,不知道被哪句話刺激了,居然自信又自傲地笑了起來,這比哭還詭異!

“禪院,你看起來有點奇怪,老夫還是和你一道吧。”

“不用,你去找五條悟吧,我去照顧阿離。”直哉呵了一聲,“論照顧阿離,我才是最強的。”

樂巖寺:發什麽瘋?

“老夫要和你一起,走了。”樂巖寺不放心讓直哉一個人回去找你。

“隨便你。”直哉沒心思去猜老爺子在想什麽,只覺得人生目標更新了。

他依然要成為禪院家主,要追趕五條悟和甚爾。但最重要的是,他要成為你漫長生命中最特別的人,即使有一天他不在了,他和你的美好回憶也要占據你的心神,讓你以後找的男人都有他的影子。



此時的你正穿著胡蘿蔔花紋的睡衣,躺在床上吃著切好的哈密瓜,看搞笑綜藝,哈哈哈哈笑個不停。

你並沒有考慮過太多生離死別的問題,你唯一擔心的只有外公。不過外公年近八十,老去是自然規律,你也是無可奈何,害怕並接受。

好似和直哉共感一般,你突然放下水果叉,想:如果是直哉呢?你漂亮強壯的小狗…如果他像家裏的那條老狗一樣一點點老去,皮膚漸漸暗淡,毛發漸漸花白,肌肉漸漸流失,在某天疲倦又無力地閉上他金綠色的眼睛…

你害怕了幾秒,然後轉念一想,直哉只比你大了八歲,如果他真的有那麽一天,那麽你也不會難過太久。如果直哉一百歲去世,那時候你也九十二歲了!

還有大幾十年呢,說不定那時你倆早就分手了!想到這一點的你放松下來,開始盤算等直哉回來讓他給你捏捏肩膀,他手大力氣大,捏起來舒服。

男朋友嘛…就是得趁著年輕力壯的時候多用用!雖然直哉現在沒有走下坡路,依然挺鉆石的,但是你知道有個詞語叫斷崖式衰老…得抓緊時間能用則用,明天反正也沒啥事,經期應該也結束了,不如…

因為明天打算要做,你突然想到了媽媽的話,禦三家的男人技術都不好…直哉他雖然很賣力也很會撒嬌,人也賞心悅目,但是確實每次都差不多啊。你想和他提一下這個缺點,然後看他惱羞成怒小狗狂吠!那應該會非常有意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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