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景與游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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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景與游客
賀明珠微張著嘴不明所以，空氣中爆出一聲怒吼，“臭小子你在做什麽!”
賀進黑著臉，大步流星，火冒三丈地朝著賀明珠的方向走過來，許延年見賀爸來者不善，連忙從陽臺左手邊的樓梯往樓下溜，他邊溜還邊不忘跟賀明珠揮手，嘴裏嚷嚷著：“明珠，記住我們的約定!”
賀明珠擰著眉頭，無可奈何地朝他擺擺手，嫌棄地說：“你快走吧，別天天想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送走許延年，賀明珠轉身扶著欄桿往天幕眺望，遠處不知哪兒在放煙花，明明滅滅的煙火像星星閃爍，夜風溫柔地吹拂她的臉龐，愜意而輕松。賀明珠忍不住仰起頭，閉上眼沈浸於此刻的美好。
待她重新睜開眼睛，發現隔壁的陽臺上站了一個身型高挑挺拔的男人。那人長身玉立，光是站在那裏就自成一道風景。造物主似乎對穆陽格外偏愛，隨著年歲漸長，那份不可方物的美麗也越發耀眼。賀明珠不敢想象，等他徹底褪去青澀，開始散發成熟男性荷爾蒙時，會有多少女性被他迷住。無怪乎上輩子他會成為風靡華國的頂級明星。
賀明珠發現自己似乎亦是個俗人，遇上美人美景也會忍不住多看幾眼。她沈迷又清醒，心裏清楚風景是別人的，她不過是個游客。停留得再久，該往前走還是要往前走。
她收回投註在穆陽身上的目光，側過臉不再看他，一個人安靜地抽離出這處天地，她在心裏已然做了決定。
回去的路上，賀明珠在車後座醞釀了好久，組織好語音後對賀進說：“爸，我準備明年畢業以後去米國的嘉大讀博士，導師已經聯系好了，申請材料打算最近就發過去……”
她越說聲音越小，忍不住偷偷打量父親的表情。雖然賀進應該會支持她在學業上的深造，但畢竟米國和華國相隔千萬裏，要是賀進覺得太遠，激烈反對，那她還要大費口舌去說服固執的父親，這也是一件想想就頭痛的事情。
果然，賀進聽完她的話，表情僵住，半晌不言。賀明珠心裏咚咚咚地不安打鼓，甚至已經開始考慮其實申請國內的院校讀博也是可以的。
“明珠啊……”賀進嘆了一口氣，神情嚴肅地望著她說，“你要去米國讀書，簡直是太！好！啦！”
他整個人驟然輕快，聲調高亢，興致勃勃地跟賀明珠表白起他這段時間的心路歷程：“爸爸公司剛剛決定從明年開始要去米國拓展業務，我就得華國米國兩頭跑，忙起來的話，連和你見面的時間都沒有。我不想去，一點都不想去，但是董事會那幫人合起來逼迫我，一幫討人嫌的家夥。最近我為這件事情正煩著呢！”
“你要是去米國留學，正好，我們可以在米國買套房子，把家整個搬過去。”賀進興致勃勃地規劃著，“不對，不止一套，你要去嘉大念書，還得在學校周圍再買一套房子上學用。”
他一說起來就喋喋不休：“除了房子還有車子，怎麽也不能坐公交車上學吧，多不方便，爸再給你買輛車。也不知道米國的博士生都開什麽車，我聽說他們喜歡法拉利，要不瑪莎拉蒂怎麽樣，還是阿斯頓馬丁，這車賊帥，爸看了都喜歡。”
賀明珠聽他越說越離譜，連忙制止：“停，你都說的什麽呀，我是去上學的，又不是去享受的，我才不要開跑車上課呢，也不要買房子，我哪兒都不去，就住學生宿舍。”
“哎呀，那怎麽行……”賀進不同意，還想跟女兒掰扯掰扯。
賀明珠立馬放出殺手鐧：“你要再擅自決定，我就不去留學了，直接申本校博士，讓你一個人孤零零在米國待著。”
賀進可被她拿捏住了，馬上把嘴巴緊緊閉上，表示一切悉聽女兒便。
等賀明珠拖著寬大的禮服回了家，把一身疲憊收拾完，差不多是晚上十二點多，她估摸著時間遠在米國的sc教授應該已經早起開始工作了，便給老教授發了個視頻通話申請。
果不其然，申請發出去沒多久就被接收同意了。
“哈嘍，我的戀愛腦小朋友，怎麽想起來給我發視頻，現在不是華國時間的深夜嗎，你還沒睡覺，熬夜對身體可不好。”老教授一如既往熱衷於打趣她。
賀明珠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抗議道：“我再次重申，我不是戀愛腦，您要是再這麽叫我，我可要生氣了。”
說完，她抿嘴鼓起了臉頰，做出一副生氣的模樣。
sc教授被她逗笑，並表示他知道錯了，但下次還犯：“除非你用行動向我證明，談戀愛不會影響你的理性判斷，否則我就要堅持叫你戀愛腦。”
賀明珠真是被他的頑皮打敗，她撩了一下額頭上垂下的劉海，輕呼一口氣，然後調整出一個笑臉，對教授說：“我今天就是想來告訴您，我已經決定了要申請嘉大的博士，相關資料這周，最晚下周我就會發給學校招生辦。您可以做好準備，明年的開學季迎接我入學啦！”
sc教授聽到整個消息哈哈大笑，開心不已，嘴上卻仍不忘調侃道：“你這麽自信肯定能申請上嗎，嘉大的博士錄取要求可是很高的呦~說了這樣的大話，萬一沒申請成功，豈不是很丟人？”
賀明珠拍拍胸脯，成竹在胸道：“必須成功，我可是您認可的弟子呢，您的眼光必然不會出錯！”
sc教授滿意地點點頭，然後突然想到什麽似的，特別興奮地湊到鏡頭前。
賀明珠被視頻畫面裏超大號白胡子老爺爺的特寫鏡頭嚇了一跳。
“您這是怎麽啦，屁股抽筋了嗎？”她毫不客氣地吐槽回去。
sc教授頑皮地眨眨眼睛，八卦兮兮地開口說：“我想起來在哪裏見過你的那位半裸天仙前男友了？”
“蛤，誰？”賀明珠完全沒聽懂。
他解釋說：“就上次出現在你鏡頭裏的那位上半身沒穿衣服，臉長得非常非常好看的前男友啊，順便說誇一下，他的身材也特別棒，我看到有六塊腹肌。小朋友，你挑男人眼光不錯的！”
賀明珠沒想到他會提起穆陽，不想多聊此人，只想打哈哈過去：“您真是好好做學問行嗎，別整天琢磨年輕人的八卦。我們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現在一點關系沒有。而且，你怎麽可能見過他，你來華國當訪問學者的時候，他在南方忙著拍戲呢，根本沒回過a大，你倆見不著。肯定是您年紀大了，記錯了。”
sc教授可不服別人說他老，據理力爭：“我怎麽會記錯，我的記憶力就跟照相機似的，只要經歷過的事情絕對不會忘記。別說是幾年前的事情，就是我五歲的時候，外婆教給我的獨門肉湯菜譜，我現在都能一字不差的背出來。我告訴你吧，我不是在華國見過他，我在嘉大見過他。就是你來嘉大當交換生的那一年，地點我也記得清楚，就在物理學院的大會議堂，那一天你參加學院舉辦的知識競賽獲得第一名在臺上做獲獎感言，他就抱著一束粉色的玫瑰花站在臺下盛情款款地看著你。”
“那束花可真多啊，每一枝都嬌艷欲滴，看起來就非常貴。我當時就想，也不知道這是從哪兒來的冤大頭，能買這麽貴的花，一定很有錢。要是能把這束花換成現金，肯定能買不少絕版漫畫書，哈哈哈哈。”
賀明珠真是很難理解宅男，尤其是像老教授這樣資深物理宅男對漫畫書的熱愛。但他將場景描述得如此細致，還真喚醒了她某些沈睡的記憶。
大二上學期她去嘉大做交換生的時候，好像確實是參加過一次比賽，拿過一次第一名，賽後她收到了好幾束同學送的花，其中是有那麽一束粉色玫瑰比別的花束要大些多些，大概有100朵的樣子。她沒見到花的主人，這花是其他同學發現放在角落裏掛了張賀卡，上面寫著指名要送給她，所以他們才一並拿上來給的。那張賀卡是用電腦打印出來的，連筆跡都認不出，可見花的主人根本不想讓她知道自己的身份。
掛斷視頻通話，賀明珠起身到書房從一本大部頭的屋裏原著中翻出了那張賀卡。這卡片從米國到華國，她一直保存著沒有丟，說不出不丟的緣由，可能是整件事情帶了點神秘色彩，倒讓她一直保持著特殊的好奇心。
她反覆翻看那張墨色變得淺淡了些的卡片，心裏的疑惑漸深：“怎麽可能是穆陽送的”
“怎麽可能……”
“怎麽可能不參加!”陳小雨不可置信地等著賀明珠，“這可是我們畢業前能參加的最後一次學院舞會，你怎麽能不參加”
她抱住賀明珠的胳膊撒嬌：“明珠，一起去吧，大家愉快多有意思啊，上一次的舞會你不就玩得特別開心嗎，還和學院吉祥物一塊跳舞拍照呢~”
賀明珠抱歉地再次拒絕她：“不行呢，真的參加不了，我還有很多申請資料要準備，一堆表格要填，周五應該沒時間去玩。祝你們玩得開心!”
“好吧，”陳小雨也不想強人所難，她一手一個，抱起課桌上放的兩個大紙盒站起來，“那我先走了，中午沒法和你一塊約飯了，還要把這些晚會裝飾品送到學生會倉庫。”
賀明珠怪不好意思地，見她抱得吃力，便提議道：“我幫你吧，我們一人一個更好拿。”
陳小雨爽快答應：“OK，雖然人來不了，也算你為我們院的晚會出了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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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明珠微張著嘴不明所以，空氣中爆出一聲怒吼，“臭小子你在做什麽!”
賀進黑著臉，大步流星，火冒三丈地朝著賀明珠的方向走過來，許延年見賀爸來者不善，連忙從陽臺左手邊的樓梯往樓下溜，他邊溜還邊不忘跟賀明珠揮手，嘴裏嚷嚷著：“明珠，記住我們的約定!”
賀明珠擰著眉頭，無可奈何地朝他擺擺手，嫌棄地說：“你快走吧，別天天想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送走許延年，賀明珠轉身扶著欄桿往天幕眺望，遠處不知哪兒在放煙花，明明滅滅的煙火像星星閃爍，夜風溫柔地吹拂她的臉龐，愜意而輕松。賀明珠忍不住仰起頭，閉上眼沈浸於此刻的美好。
待她重新睜開眼睛，發現隔壁的陽臺上站了一個身型高挑挺拔的男人。那人長身玉立，光是站在那裏就自成一道風景。造物主似乎對穆陽格外偏愛，隨著年歲漸長，那份不可方物的美麗也越發耀眼。賀明珠不敢想象，等他徹底褪去青澀，開始散發成熟男性荷爾蒙時，會有多少女性被他迷住。無怪乎上輩子他會成為風靡華國的頂級明星。
賀明珠發現自己似乎亦是個俗人，遇上美人美景也會忍不住多看幾眼。她沈迷又清醒，心裏清楚風景是別人的，她不過是個游客。停留得再久，該往前走還是要往前走。
她收回投註在穆陽身上的目光，側過臉不再看他，一個人安靜地抽離出這處天地，她在心裏已然做了決定。
回去的路上，賀明珠在車後座醞釀了好久，組織好語音後對賀進說：“爸，我準備明年畢業以後去米國的嘉大讀博士，導師已經聯系好了，申請材料打算最近就發過去……”
她越說聲音越小，忍不住偷偷打量父親的表情。雖然賀進應該會支持她在學業上的深造，但畢竟米國和華國相隔千萬裏，要是賀進覺得太遠，激烈反對，那她還要大費口舌去說服固執的父親，這也是一件想想就頭痛的事情。
果然，賀進聽完她的話，表情僵住，半晌不言。賀明珠心裏咚咚咚地不安打鼓，甚至已經開始考慮其實申請國內的院校讀博也是可以的。
“明珠啊……”賀進嘆了一口氣，神情嚴肅地望著她說，“你要去米國讀書，簡直是太！好！啦！”
他整個人驟然輕快，聲調高亢，興致勃勃地跟賀明珠表白起他這段時間的心路歷程：“爸爸公司剛剛決定從明年開始要去米國拓展業務，我就得華國米國兩頭跑，忙起來的話，連和你見面的時間都沒有。我不想去，一點都不想去，但是董事會那幫人合起來逼迫我，一幫討人嫌的家夥。最近我為這件事情正煩著呢！”
“你要是去米國留學，正好，我們可以在米國買套房子，把家整個搬過去。”賀進興致勃勃地規劃著，“不對，不止一套，你要去嘉大念書，還得在學校周圍再買一套房子上學用。”
他一說起來就喋喋不休：“除了房子還有車子，怎麽也不能坐公交車上學吧，多不方便，爸再給你買輛車。也不知道米國的博士生都開什麽車，我聽說他們喜歡法拉利，要不瑪莎拉蒂怎麽樣，還是阿斯頓馬丁，這車賊帥，爸看了都喜歡。”
賀明珠聽他越說越離譜，連忙制止：“停，你都說的什麽呀，我是去上學的，又不是去享受的，我才不要開跑車上課呢，也不要買房子，我哪兒都不去，就住學生宿舍。”
“哎呀，那怎麽行……”賀進不同意，還想跟女兒掰扯掰扯。
賀明珠立馬放出殺手鐧：“你要再擅自決定，我就不去留學了，直接申本校博士，讓你一個人孤零零在米國待著。”
賀進可被她拿捏住了，馬上把嘴巴緊緊閉上，表示一切悉聽女兒便。
等賀明珠拖著寬大的禮服回了家，把一身疲憊收拾完，差不多是晚上十二點多，她估摸著時間遠在米國的sc教授應該已經早起開始工作了，便給老教授發了個視頻通話申請。
果不其然，申請發出去沒多久就被接收同意了。
“哈嘍，我的戀愛腦小朋友，怎麽想起來給我發視頻，現在不是華國時間的深夜嗎，你還沒睡覺，熬夜對身體可不好。”老教授一如既往熱衷於打趣她。
賀明珠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抗議道：“我再次重申，我不是戀愛腦，您要是再這麽叫我，我可要生氣了。”
說完，她抿嘴鼓起了臉頰，做出一副生氣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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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明珠真是被他的頑皮打敗，她撩了一下額頭上垂下的劉海，輕呼一口氣，然後調整出一個笑臉，對教授說：“我今天就是想來告訴您，我已經決定了要申請嘉大的博士，相關資料這周，最晚下周我就會發給學校招生辦。您可以做好準備，明年的開學季迎接我入學啦！”
sc教授聽到整個消息哈哈大笑，開心不已，嘴上卻仍不忘調侃道：“你這麽自信肯定能申請上嗎，嘉大的博士錄取要求可是很高的呦~說了這樣的大話，萬一沒申請成功，豈不是很丟人？”
賀明珠拍拍胸脯，成竹在胸道：“必須成功，我可是您認可的弟子呢，您的眼光必然不會出錯！”
sc教授滿意地點點頭，然後突然想到什麽似的，特別興奮地湊到鏡頭前。
賀明珠被視頻畫面裏超大號白胡子老爺爺的特寫鏡頭嚇了一跳。
“您這是怎麽啦，屁股抽筋了嗎？”她毫不客氣地吐槽回去。
sc教授頑皮地眨眨眼睛，八卦兮兮地開口說：“我想起來在哪裏見過你的那位半裸天仙前男友了？”
“蛤，誰？”賀明珠完全沒聽懂。
他解釋說：“就上次出現在你鏡頭裏的那位上半身沒穿衣服，臉長得非常非常好看的前男友啊，順便說誇一下，他的身材也特別棒，我看到有六塊腹肌。小朋友，你挑男人眼光不錯的！”
賀明珠沒想到他會提起穆陽，不想多聊此人，只想打哈哈過去：“您真是好好做學問行嗎，別整天琢磨年輕人的八卦。我們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現在一點關系沒有。而且，你怎麽可能見過他，你來華國當訪問學者的時候，他在南方忙著拍戲呢，根本沒回過a大，你倆見不著。肯定是您年紀大了，記錯了。”
sc教授可不服別人說他老，據理力爭：“我怎麽會記錯，我的記憶力就跟照相機似的，只要經歷過的事情絕對不會忘記。別說是幾年前的事情，就是我五歲的時候，外婆教給我的獨門肉湯菜譜，我現在都能一字不差的背出來。我告訴你吧，我不是在華國見過他，我在嘉大見過他。就是你來嘉大當交換生的那一年，地點我也記得清楚，就在物理學院的大會議堂，那一天你參加學院舉辦的知識競賽獲得第一名在臺上做獲獎感言，他就抱著一束粉色的玫瑰花站在臺下盛情款款地看著你。”
“那束花可真多啊，每一枝都嬌艷欲滴，看起來就非常貴。我當時就想，也不知道這是從哪兒來的冤大頭，能買這麽貴的花，一定很有錢。要是能把這束花換成現金，肯定能買不少絕版漫畫書，哈哈哈哈。”
賀明珠真是很難理解宅男，尤其是像老教授這樣資深物理宅男對漫畫書的熱愛。但他將場景描述得如此細致，還真喚醒了她某些沈睡的記憶。
大二上學期她去嘉大做交換生的時候，好像確實是參加過一次比賽，拿過一次第一名，賽後她收到了好幾束同學送的花，其中是有那麽一束粉色玫瑰比別的花束要大些多些，大概有100朵的樣子。她沒見到花的主人，這花是其他同學發現放在角落裏掛了張賀卡，上面寫著指名要送給她，所以他們才一並拿上來給的。那張賀卡是用電腦打印出來的，連筆跡都認不出，可見花的主人根本不想讓她知道自己的身份。
掛斷視頻通話，賀明珠起身到書房從一本大部頭的屋裏原著中翻出了那張賀卡。這卡片從米國到華國，她一直保存著沒有丟，說不出不丟的緣由，可能是整件事情帶了點神秘色彩，倒讓她一直保持著特殊的好奇心。
她反覆翻看那張墨色變得淺淡了些的卡片，心裏的疑惑漸深：“怎麽可能是穆陽送的”
“怎麽可能……”
“怎麽可能不參加!”陳小雨不可置信地等著賀明珠，“這可是我們畢業前能參加的最後一次學院舞會，你怎麽能不參加”
她抱住賀明珠的胳膊撒嬌：“明珠，一起去吧，大家愉快多有意思啊，上一次的舞會你不就玩得特別開心嗎，還和學院吉祥物一塊跳舞拍照呢~”
賀明珠抱歉地再次拒絕她：“不行呢，真的參加不了，我還有很多申請資料要準備，一堆表格要填，周五應該沒時間去玩。祝你們玩得開心!”
“好吧，”陳小雨也不想強人所難，她一手一個，抱起課桌上放的兩個大紙盒站起來，“那我先走了，中午沒法和你一塊約飯了，還要把這些晚會裝飾品送到學生會倉庫。”
賀明珠怪不好意思地，見她抱得吃力，便提議道：“我幫你吧，我們一人一個更好拿。”
陳小雨爽快答應：“OK，雖然人來不了，也算你為我們院的晚會出了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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