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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反手一個舉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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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反手一個舉報

許淮寧是個行動派,既然有這個想法,就要早一天實行。

陸沈舟有今天,是靠自己的能力一步步走出來的,誰都沒有資格置疑。

許淮寧準備一份申訴材料,題目就叫做《關於軍屬不當言行影響部隊團結的情況反映》,重點突出三個問題:

1,王X公開質疑軍官晉升公正性

2,傳播“靠關系晉升”的不實言論

3,破壞官兵團結的政治影響

當然,她不會越級反映,而是通過三個正規渠道:先向營部婦女委員會提交材料;抄送營部政治教導員;讓陸沈舟以“家屬反映問題”名義轉交團政治處。

陸沈舟看過了,許久沒說話。

“怎麽啦?寫的不好?有意見可以提出來。”

“沒有,你這字娟秀工整,沒有一個字寫錯,我莫不是娶了個才女?”

“少打趣我,我連大學都沒讀過的人,稱才女,豈不讓人家笑話?”

陸沈舟挑出兩份要帶走,“我說是就是。”

材料上交之後,許淮寧就不管了,接下來的兩天,她寫好了一篇散文,和一首詩歌《離愁》。

推敲了一番,沒有可改進的,許淮寧就寄往報社。

部隊人多,報社的地址明晃晃的寫在信封上,許淮寧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去市裏親自投。

“問舟不是說星期天過來嗎?讓她幫你寄,市裏你不熟,別迷路了。”

“我又不是路癡,長了嘴還能迷路了?”

但陸沈舟就是不放心,為了讓他安心,許淮寧就接著等。

“弟妹,弟妹。”劉衛紅風風火火地走了進來,趕緊又把門閉上。

“嫂子,怎麽了?”許淮寧聞聲從書房裏走了出來。

劉衛紅指了指隔壁,面露喜色,“處理通報下來了,王麗這下老實了。”

“在哪看?”

“張貼在樓下的公示墻上,每一個人都能看到,可真好。”

許淮寧得去看看。

果然,通告下面站了好多人,許淮寧不動聲色地站在後面,看上面的內容:

近期,營部收到反映,個別軍屬存在不當言行,在公開場合質疑軍官晉升公正性,傳播不實言論,影響部隊內部團結。

經調查核實,情況基本屬實。為嚴肅紀律、維護部隊良好風氣,經營黨委研究決定,作出如下處理:

一對涉事軍屬王x同志進行批評教育,由營婦女委員會主任對其進行誡勉談話,責令其深刻檢討。

二對秦××副營長進行提醒談話,要求其加強對家屬的管理教育,避免類似問題再次發生。

三加強軍屬思想引導。

對個別思想有偏差的軍屬,由婦女委員會重點幫扶……

這已經是滿格處理了。

“這個秦營長媳婦是不是傻?幫不上忙,還拖了秦營長後腿,男人應該恨死她了吧?”

“恨有什麽用?自己媳婦什麽性子不知道啊?早管管能有這事?”

“你是說……男人知道?”

“王麗才隨軍幾天?她男人不說,她怎麽知道陸營長的事?”

“也是哈……”

兩個軍嫂旁若無人地交談,直到看到身後的許淮寧,才噤聲。

“弟,弟妹……”

這許淮寧可不是一般人物,剛隨軍就弄出這麽大的動靜,怕談不上,還是有所忌憚的。

王麗匆匆跑下來,擠進人群,伸手就要撕告示,“別看了,別看了,有什麽好看的?你們沒說過閑話,沒嚼過舌根啊?”

王麗有些氣急敗壞,她也一直沒想明白,她不就是說了兩句閑話,就被公告批評,誰敢說自己的嘴巴就一定幹凈?

可她忘了閑話和閑話不一樣,有的話不叫閑話,叫造謠叫汙蔑,性質可完全不一樣。

有個和王麗在一起嘮過嗑,自以為能說上話的小姐妹,就攔住了她,“這個可不能撕啊,撕了會犯大錯誤的。”

王麗正一肚子憋屈缺個發洩渠道,這麽一來可算逮住了。

王麗一把把她推開,“你也看我的熱鬧是吧?我就知道你們都憋著壞了,我從老家帶的蕨菜,你們吃了拉了,把我的好全忘了。”

得罪一個人不可怕,平等創飛一群人可太本事了。

蕨菜不是分給一個人,不是一個人吃了,只要分到蕨菜的人自動對號讓座。

就是點破蕨菜嘛,還能當祖宗供著?

王麗這一推,直接把最後一點人緣也推沒了。

圍觀軍嫂們的表情頓時變得微妙起來,有人撇嘴冷笑,有人搖頭走開,先前攔她的“小姐妹”更是漲紅了臉,又羞又惱地退到人群外圍。

許淮寧站在臺階上,聲音不輕不重正好讓所有人都能聽見,“王嫂子,組織處理是為了治病救人,起到警示的作用,有則改之,無則加勉。你要是對處理有意見,可以按程序申訴。”

她特意又看了眼告示,“這上面寫的可是‘個別軍屬’,又沒點名道姓,你這是搶著對號入座?”

這話說得滴水不漏,既表明了立場,又給王麗留了最後一點體面。

可王麗正在氣頭上,也正沈浸自己的思維裏面,竟沖著許淮寧嚷道:“少在這裝好人!要不是你揪住不放,哪會有今天的事?”

許淮寧笑了,“嫂子可真有意思,允許自己信口雌黃,別人澄清一下就不行了?你要是能管住自己那張破嘴,哪還有這樣那樣的事?還是說你覺得軍人好欺負?你說啥就是啥?”

“王麗!”一聲厲喝突然從人群外傳來,秦副營不知何時站在樓梯邊上,臉色鐵青。

他大步走過來,一把拽住王麗的胳膊,“還嫌不夠丟人?跟我回去!”

王麗還想掙紮,秦副營壓低聲音在她耳邊說了句什麽,她頓時像被掐住脖子的雞,漲紅著臉不吭聲了。

秦副營經過許淮寧的身邊,看向她的目光裏有一種陰惻惻的東西,可能是恨吧?

許淮寧沒有躲避,坦然地迎接他的目光,正如剛才那兩個軍嫂所說,這才是幕後的那個人,會咬人的那啥從來不叫。

看著夫妻倆狼狽離開的背影,劉衛紅湊到許淮寧身邊小聲說:“聽說今早營黨委會上,教導員當著全營幹部的面點了秦營的名。”

她比了個手勢,“今年年底的考核,他怕是要懸了。”

許淮寧輕輕嘆了口氣,“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呢,說話是要符合實際的,不是想說什麽就說什麽。”

這話說得輕,卻讓周圍幾個軍嫂都若有所思地低下了頭。

當天晚上,家屬樓格外安靜。

秦副營家燈亮到深夜,隱約傳出爭吵聲。

許淮寧手指塞著耳朵,“活該,真以為上嘴皮碰下嘴皮,可以胡說八道了?”

陸沈舟走過來坐在床沿上,從褲兜裏掏出一個信封,遞給她。

許淮寧疑惑的問:“什麽東西啊?”

“這個月的工資發了,交給你。”

許淮寧猶豫了,這要是以前她就接了,能上交工資的男人差不到哪裏去。

可現在不一樣了,陸沈舟有了白月光,兩個人還能走下去嗎?走不下去沒理由拿工資。

“怎麽了?”

許淮寧把信封推了回來,“你自個收著吧,我有錢。”

陸沈舟拉住許淮寧的一只手,把信封拍在她的手上,“上交工資是每個丈夫都要做的,你的錢是你的錢,我的錢也是你的。”

許淮寧找不到更好的辦法拒絕,感覺要是再拒絕,陸沈舟都要變臉了。

“好吧,我先收下,你要是有需要再問我要。”

許淮寧清點了工資,一共是118塊2。

這個數目,和陸沈舟的工資剛好吻合。

那麽問題來了,他怎麽資助“白月光”呢?

還是說白月光根本不存在,是聶小雲故意挑撥?

算了,有沒有總會露出馬腳,露出馬腳的那天就是她和陸沈舟離婚的那天。

可能有人要問了,為什麽不直接問呢?在許淮寧看來,兩個人本身就沒有感情,陸沈舟和她結婚是為了幫她,你對“恩人”不能有太多要求。

許淮寧在日記本上記了下來:10.20號118.2元。

陸沈舟低下頭看著,“你在記什麽?”

“這是我的習慣,記錄收支,做到心中有數。”許淮寧扯謊。

陸沈舟往前翻了翻,什麽都沒有。

“你這個習慣是從今天開始的?”陸沈舟似笑非笑。

“今天是你第一次上交工資,我當然是從今天開始記賬,沒毛病。”

陸沈舟把要洗的衣裳收集起來,趁著晚上有時間,洗好曬好。

許淮寧正伏在桌前寫著東西,直到聽見陽臺傳來衣架碰撞的清脆聲響,才猛然驚覺,等等,今天換下來的內衣褲還放在臟衣簍裏!

她三步並作兩步沖到陽臺,正看見陸沈舟背對著她,貌似就是她的內衣褲。

“那個……我自己來就好……”許淮寧耳根發燙,伸手就要去接。

陸沈舟側身避開,神色如常地繼續掛衣服:“水涼,你少碰。”

“以後我的衣裳不用你洗,我自己洗。”

“男人是幹嘛用的?別跟我客氣,等我老了洗不動了,你也會幫我洗,這叫互幫互助。”

陸沈舟想的可真遠,許淮寧都沒有信心,不知道兩個人能不能走到那個時候。

“聽說這次的事會影響到秦營長的考核?”

“嗯,這次的事情十分惡劣,也怪不得別人,是他自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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