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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霧彌漫，滿室都是嗆人的辛辣氣。
“你好啊，秦姨。”我率先開口。
秦紅瀾輕笑一聲，目光在我臉上轉了轉：“丫頭，你倒是很聰明。”
我迎著那道目光：“您勸過我離開，也給我遞過字條。我想通了您的目標不是取我性命，而是阻止婚禮。我在這裏，您反倒放心。所以，我敢聯系您。”
她抖了抖煙灰，紅唇微彎：“我的確不想殺你。”
隨即臉色一沈：“但對那個姓蕭的，你真的再無半分感情，再也不會回頭？”
“……”我掐了掐掌心，“當然。不然我怎麽會不惜以死相逼？也正因為跟他魚死網破，才會冒險找你們幫忙。”
秦紅瀾點點頭，煙卷抵著唇深吸一口：“好，只要你安分斷了念想，這段時間就留在這兒。”
桌上的手機響起，她看到名字的瞬間眉頭緊鎖，指間的煙被夾扁。
“夫、夫人！我也收到了……”電話剛接通，就傳來男人顫抖不成調的聲音，“他們查我了！說我最少要坐十五年！”
“廢物！”秦紅瀾臉色鐵青，厲聲啐罵。
那人哭嚎：“夫人救我！求您救救我！”
“滾！”秦紅瀾怒聲打斷，“到時候管好你的狗嘴！老娘不認識你，聽清楚沒有？！”
她按斷通話，狠狠一摔，手機在地毯上砸出沈悶的重響。
“個殺千刀的姓蕭的！”
我看見過。短短幾天內，秦紅瀾的心腹一個一個收起訴書，無一例外的牢獄之災。此刻她宛如手腳全部被廢。
這也是我敢過來的原因，她短時間內不敢再對我下手。
就在這時，地毯上的手機很不識相地又響了起來。秦紅瀾死死瞪著它，眼中幾乎噴出火。
直到第二通打來，她才陰沈著臉，幾步跨過去抓起。
“我們調查發現，死者在事發前與你有頻繁聯系，請你明早九點到市局刑偵支隊配合調查。”
“……”
“煩死了！”她將手機摔在一旁，一根接一根地點煙，猛吸幾口便狠狠按滅在缸裏，又立刻去摸下一支。煙霧愈發濃重，嗆得她自己都彎下腰，劇烈咳嗽起來。
好不容易咳完，她捋了捋起伏不定的胸口，憤恨道：“當初就不該讓這個禍害進門！”
“……”我心頭一動，“進門？”
她轉向我，忽然目光一動，冷笑一聲：“賊小子從來沒跟你提過他的老底吧？”
“……”我彎了彎嘴角：“他怎麽可能跟我講呢，請秦姨賜教。”
她目光如利刃，“哼！”重重吐出一口濁氣，“要不是那個女人耍盡花招，他憑什麽踏進江家大門？老頭子根本不記得有這麽個兒子！”
接著，她便打開話匣子般回憶起來。
“第一眼，我就知道他不是善茬。那豺狼一樣的眼睛，根本不是那個年紀該有的。”
“那個一身病氣的女人，牽著個半大孩子跪在大門口，要把那小子塞進來。”
“老頭子的車從旁邊過去，看都看一眼。”
“賊小子卻突然叫了一聲爸爸，盯著窗戶裏面。”
……
我眼前無端浮現出那個場景：男孩凍得發抖，身體卻站得筆直，一聲“爸爸”又冷又硬，孤絕地砸在風裏，像幼狼對陌生頭狼發出的第一聲嗥叫。
耳邊又響起秦紅瀾的怨語。
“老頭子……突然就楞住了。他搖下車窗，盯著他看了一會兒，才叫車子開進去。”
“然後那女人跪到天黑，再沒人搭理，凍得暈了過去。”
“突然有一天，老頭子問起那個女人，知道她咽氣了，停了一會兒。沒過幾天，賊小子就被接過來了。”
秦紅瀾將煙頭狠狠摁進缸裏，火星滋啦作響，又翻個面死死按下去。
好半天她才繼續，語氣冷嘲：“老頭子一開始也沒把他當回事……可後來，慢慢就開始帶他做事了。”
她撥了撥煙灰，盯著那一點點滅透的火星：
“有一年去海外，走了整整三個月。回來那天，老頭子揚眉吐氣，睡覺都能聽到笑聲。”
“後來我才知道，他們解決了個鬥了二十年的敵人。”
“那天，剛好是他十八歲生日。”秦紅瀾冷聲，“老頭子破天荒給他辦得風風光光。也是那天起，江家上下才知道，老東西有這麽個半路認回的兒子。”
……
在財力如此雄厚的江家，十八歲才過第一個生日……？
屋裏沈默了一會兒。
“咳、咳咳……”我被嗆得咳了幾口，捂了捂鼻子，輕聲問起，“那江瑜的生日呢？”
秦紅瀾立刻不屑道：“那怎麽能一樣？”
她起身從書架上抽出一本燙金紀念冊，啪地翻開在我面前。
……
裏面是精心編排的照片與文字。每一年，盛大的生日派對，濟濟一堂的親朋，堆積如山的禮物，不同的奢華主題場地。照片裏的男孩從小小一團，到清秀少年，總是被簇擁在中心，戴著王冠，捧著鮮花，笑容明亮。
每一頁都有江鎮宇的留言，字跡遒勁，力透紙背：
「瑜兒，踏實做事，收斂性子，穩中求進。」
「瑜兒，戒驕戒躁，扛起擔子，不負所托。」
「瑜兒，心有城府，眼有分寸，方能立住。」
-
貨架上的標簽，每一個都像天文數字。然而江瑜推著購物車不停地掃，叮叮咣咣，魚餌配件一排排掉進來。
終於，他拎著滿滿一大包來到湖邊，扯開那袋“江海魚王”，一邊掛餌，一邊隨口跟身邊招呼：“張大爺，今天魚口旺不旺？”
那位大爺看見他，眉開眼笑：“哎喲！江少爺來啦！好，好著呢！剛才還瞅見個影子竄過去，保不齊是條大的！”
江瑜一聽興致更大，卻忽然猛一拍腦門：“哎呀！瞧我這記性，新買的漂忘車上了！”說著便起身小跑。
張大爺一見他走遠，就在那個袋子熟門熟路地扒拉著，撈出幾包昂貴的魚餌、魚鉤，塞進了自己的舊包。
我：……
接下來，那位熱情的張大爺時不時就湊過來。
“江少爺你來得正好，再晚好窩子都被占了，我今兒運氣好，連桿三條嘞！”
“江少爺，你這竿子動沒動？我那現在老安靜啦！”
“江少爺，用不用試試我這個法子？老傳統了！”
嘴上嘮著，手不停地往魚餌袋裏探，每次都抓走一大把，自然地像是公用的補給站。
就這麽，太陽快下山，張大爺收起裝備揮手道別，腳步輕快，忍不住哼起響亮的小調。確實是大豐收……不只是魚，我看向他那個來時空空、此時老高的漁具包。
我實在忍不住：“你沒看見嗎？他一直在拿你的東西。”
江瑜漫不經心：“哦，他經常忘帶東西，可能年紀大了吧。”
“……”我噎了一下，“你就沒覺得他是故意的？”
他笑了笑：“剛好我買了這麽多，一起用吧，大家釣釣魚聊聊天多好。”
然後他撓撓頭：“不過也真奇怪，上次我朋友在這連桿，我怎麽就一條都釣不上啊？”
他 隨手伸進袋裏，看也不看，一大把餌灑向水面 。
“……”
我忍不住出聲：“我不釣魚也知道，像你這麽餵魚都吃飽了，怎麽會咬鉤？”
他卻盯著紋絲不動的水面深思著什麽，突然，直接提起那還剩大半的“江海魚王” ， 手腕一揚。
“嘩啦啦——！！！”
天價餌料像沙土一樣傾瀉，瞬間一片渾濁。
“你幹什麽？！”我差點跳起來，“就這麽全倒了？！”
他拍拍手：“我朋友說了，釣大魚就得下重窩！”
“……哪個朋友？！”
“就剛才那個老板啊。他還說一看我就有天賦，是能成釣王的！”
……怪不得那人一看見他進店，笑得眼睛都瞇成縫了。
江少爺，真是個讓人心情愉快，見者發財的好少爺……
“啪！”
忽然有只手從後面重重拍了過來：“江少爺！沒想到能在這遇見您！真是太巧了！”
江瑜被拍得一晃，茫然轉過頭，看著堆滿笑容的中年男人：“你是……？”
那人連忙道：“哎！江少爺貴人多忘事！我們見過的，去年晚宴，我還跟您碰過杯呢！”
不等他細想，對方立刻從身後拿出一根釣竿，竿身瑩潤，紋路細密。
“哇……！”江瑜的眼睛瞬間亮了。
“這是最新款，限量發行的。”男人趁熱打鐵湊近了些，“您看這調性，這腰力，拋投跟絲一樣……”
末了大手一揮：“寶劍贈英雄，它跟您的氣質太配了，送您了！”
江瑜驚喜：“真的？太謝謝了！”接過竿愛不釋手。
“緣分！都是緣分！”男人親昵地拍了拍他，“我也就好這一口，二十多年了！一看江少爺就是同道中人，悟性很高！我知道個絕佳的野塘，水清魚又鮮。改天咱們一起去探探？”
江瑜連連點頭，興奮不已：“好啊好啊！說定了！”
對方打量著他，話鋒一轉：“江少爺，咱們這麽投緣，我最近有個項目，特別希望能跟……蕭少爺，交流交流。不知道什麽時候有幸拜會一下？”
江瑜正研究著新釣竿，隨口回答：“我哥啊……你直接打他電話就好啦，我把號碼給你？”
我猛地看過去，還沒來得及說什麽，江瑜已經掏出手機：“喏，就是這個。”
“……”
我默默挪近半步看了一眼，果然不認識……估計早被扔了。
等那人喜滋滋走了，我忍不住問：“你看不出來嗎，他是想借著你，攀上你哥。”
江瑜摸竿的動作停了，眼神慢慢黯淡下去：“所以……他才跟我做朋友？”
然後他坐下來，拿釣竿一下一下抽著水面，茫然地盯著波紋。
……
見江瑜沒有動的意思，我在湖邊走了兩步。
“餵！猜我今天碰見誰了？江家那個二少爺，！”
腳步一頓。
“可惜啊，不是蕭少爺本人！不過也算搭上線了！”
我悄悄繞到木屋後。是那個送魚竿的男人，正打著電話。
只聽他接著說：“前段時間還傳他要結婚，幸好沒成！咱們得趕緊找機會碰他，跑在前頭，別讓其他家搶先了！”
掛斷電話，他冷不丁轉頭，嚇了一跳：“你？！”
“……”我說：“您不知道，江家鬥爭很激烈嗎？您不知道……前兩位女孩都死了嗎？”
男人頓了頓，隨即嗤道：“那是她們自己沒福氣，命不夠硬，怪誰？”
“今兒要是撞見蕭少爺本人就好了，一旦他點了頭，嘖！”
說著又湊過來：“小姑娘，我看你跟江少爺挺熟？幫我多美言幾句！如果你還認識蕭少爺，就更好了！你放心，好處少不了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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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夫人！我也收到了……”電話剛接通，就傳來男人顫抖不成調的聲音，“他們查我了！說我最少要坐十五年！”
“廢物！”秦紅瀾臉色鐵青，厲聲啐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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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滾！”秦紅瀾怒聲打斷，“到時候管好你的狗嘴！老娘不認識你，聽清楚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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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是我敢過來的原因，她短時間內不敢再對我下手。
就在這時，地毯上的手機很不識相地又響了起來。秦紅瀾死死瞪著它，眼中幾乎噴出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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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調查發現，死者在事發前與你有頻繁聯系，請你明早九點到市局刑偵支隊配合調查。”
“……”
“煩死了！”她將手機摔在一旁，一根接一根地點煙，猛吸幾口便狠狠按滅在缸裏，又立刻去摸下一支。煙霧愈發濃重，嗆得她自己都彎下腰，劇烈咳嗽起來。
好不容易咳完，她捋了捋起伏不定的胸口，憤恨道：“當初就不該讓這個禍害進門！”
“……”我心頭一動，“進門？”
她轉向我，忽然目光一動，冷笑一聲：“賊小子從來沒跟你提過他的老底吧？”
“……”我彎了彎嘴角：“他怎麽可能跟我講呢，請秦姨賜教。”
她目光如利刃，“哼！”重重吐出一口濁氣，“要不是那個女人耍盡花招，他憑什麽踏進江家大門？老頭子根本不記得有這麽個兒子！”
接著，她便打開話匣子般回憶起來。
“第一眼，我就知道他不是善茬。那豺狼一樣的眼睛，根本不是那個年紀該有的。”
“那個一身病氣的女人，牽著個半大孩子跪在大門口，要把那小子塞進來。”
“老頭子的車從旁邊過去，看都看一眼。”
“賊小子卻突然叫了一聲爸爸，盯著窗戶裏面。”
……
我眼前無端浮現出那個場景：男孩凍得發抖，身體卻站得筆直，一聲“爸爸”又冷又硬，孤絕地砸在風裏，像幼狼對陌生頭狼發出的第一聲嗥叫。
耳邊又響起秦紅瀾的怨語。
“老頭子……突然就楞住了。他搖下車窗，盯著他看了一會兒，才叫車子開進去。”
“然後那女人跪到天黑，再沒人搭理，凍得暈了過去。”
“突然有一天，老頭子問起那個女人，知道她咽氣了，停了一會兒。沒過幾天，賊小子就被接過來了。”
秦紅瀾將煙頭狠狠摁進缸裏，火星滋啦作響，又翻個面死死按下去。
好半天她才繼續，語氣冷嘲：“老頭子一開始也沒把他當回事……可後來，慢慢就開始帶他做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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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年去海外，走了整整三個月。回來那天，老頭子揚眉吐氣，睡覺都能聽到笑聲。”
“後來我才知道，他們解決了個鬥了二十年的敵人。”
“那天，剛好是他十八歲生日。”秦紅瀾冷聲，“老頭子破天荒給他辦得風風光光。也是那天起，江家上下才知道，老東西有這麽個半路認回的兒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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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我被嗆得咳了幾口，捂了捂鼻子，輕聲問起，“那江瑜的生日呢？”
秦紅瀾立刻不屑道：“那怎麽能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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貨架上的標簽，每一個都像天文數字。然而江瑜推著購物車不停地掃，叮叮咣咣，魚餌配件一排排掉進來。
終於，他拎著滿滿一大包來到湖邊，扯開那袋“江海魚王”，一邊掛餌，一邊隨口跟身邊招呼：“張大爺，今天魚口旺不旺？”
那位大爺看見他，眉開眼笑：“哎喲！江少爺來啦！好，好著呢！剛才還瞅見個影子竄過去，保不齊是條大的！”
江瑜一聽興致更大，卻忽然猛一拍腦門：“哎呀！瞧我這記性，新買的漂忘車上了！”說著便起身小跑。
張大爺一見他走遠，就在那個袋子熟門熟路地扒拉著，撈出幾包昂貴的魚餌、魚鉤，塞進了自己的舊包。
我：……
接下來，那位熱情的張大爺時不時就湊過來。
“江少爺你來得正好，再晚好窩子都被占了，我今兒運氣好，連桿三條嘞！”
“江少爺，你這竿子動沒動？我那現在老安靜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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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麽，太陽快下山，張大爺收起裝備揮手道別，腳步輕快，忍不住哼起響亮的小調。確實是大豐收……不只是魚，我看向他那個來時空空、此時老高的漁具包。
我實在忍不住：“你沒看見嗎？他一直在拿你的東西。”
江瑜漫不經心：“哦，他經常忘帶東西，可能年紀大了吧。”
“……”我噎了一下，“你就沒覺得他是故意的？”
他笑了笑：“剛好我買了這麽多，一起用吧，大家釣釣魚聊聊天多好。”
然後他撓撓頭：“不過也真奇怪，上次我朋友在這連桿，我怎麽就一條都釣不上啊？”
他 隨手伸進袋裏，看也不看，一大把餌灑向水面 。
“……”
我忍不住出聲：“我不釣魚也知道，像你這麽餵魚都吃飽了，怎麽會咬鉤？”
他卻盯著紋絲不動的水面深思著什麽，突然，直接提起那還剩大半的“江海魚王” ， 手腕一揚。
“嘩啦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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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幹什麽？！”我差點跳起來，“就這麽全倒了？！”
他拍拍手：“我朋友說了，釣大魚就得下重窩！”
“……哪個朋友？！”
“就剛才那個老板啊。他還說一看我就有天賦，是能成釣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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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少爺，真是個讓人心情愉快，見者發財的好少爺……
“啪！”
忽然有只手從後面重重拍了過來：“江少爺！沒想到能在這遇見您！真是太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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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連忙道：“哎！江少爺貴人多忘事！我們見過的，去年晚宴，我還跟您碰過杯呢！”
不等他細想，對方立刻從身後拿出一根釣竿，竿身瑩潤，紋路細密。
“哇……！”江瑜的眼睛瞬間亮了。
“這是最新款，限量發行的。”男人趁熱打鐵湊近了些，“您看這調性，這腰力，拋投跟絲一樣……”
末了大手一揮：“寶劍贈英雄，它跟您的氣質太配了，送您了！”
江瑜驚喜：“真的？太謝謝了！”接過竿愛不釋手。
“緣分！都是緣分！”男人親昵地拍了拍他，“我也就好這一口，二十多年了！一看江少爺就是同道中人，悟性很高！我知道個絕佳的野塘，水清魚又鮮。改天咱們一起去探探？”
江瑜連連點頭，興奮不已：“好啊好啊！說定了！”
對方打量著他，話鋒一轉：“江少爺，咱們這麽投緣，我最近有個項目，特別希望能跟……蕭少爺，交流交流。不知道什麽時候有幸拜會一下？”
江瑜正研究著新釣竿，隨口回答：“我哥啊……你直接打他電話就好啦，我把號碼給你？”
我猛地看過去，還沒來得及說什麽，江瑜已經掏出手機：“喏，就是這個。”
“……”
我默默挪近半步看了一眼，果然不認識……估計早被扔了。
等那人喜滋滋走了，我忍不住問：“你看不出來嗎，他是想借著你，攀上你哥。”
江瑜摸竿的動作停了，眼神慢慢黯淡下去：“所以……他才跟我做朋友？”
然後他坐下來，拿釣竿一下一下抽著水面，茫然地盯著波紋。
……
見江瑜沒有動的意思，我在湖邊走了兩步。
“餵！猜我今天碰見誰了？江家那個二少爺，！”
腳步一頓。
“可惜啊，不是蕭少爺本人！不過也算搭上線了！”
我悄悄繞到木屋後。是那個送魚竿的男人，正打著電話。
只聽他接著說：“前段時間還傳他要結婚，幸好沒成！咱們得趕緊找機會碰他，跑在前頭，別讓其他家搶先了！”
掛斷電話，他冷不丁轉頭，嚇了一跳：“你？！”
“……”我說：“您不知道，江家鬥爭很激烈嗎？您不知道……前兩位女孩都死了嗎？”
男人頓了頓，隨即嗤道：“那是她們自己沒福氣，命不夠硬，怪誰？”
“今兒要是撞見蕭少爺本人就好了，一旦他點了頭，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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