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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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晴晚你可真行！前兩天還說什麽不是長遠的關系，轉頭就要結婚了。”
李樂樂把腦袋湊到面前：“是不是終於想通了，要抓牢這個頂級對象，當豪門太太？茍富貴勿相忘啊！”
“什麽啊……”我按著她的頭推了回去：“現在想想，我真是答應得太快了……”我拍了拍自己，唉了一聲，“結婚是一輩子的事，可我那會兒像被下蠱了一樣，莫名其妙就點頭了。”
“？”李樂樂完全楞住了。
我抿了抿嘴，“其實沒想答應的。我當時想說讓我再考慮下，被他一打岔……”
“你居然還想拒絕？”她幾乎是尖叫，“你是不是瘋了？你知道嗎，換別人被這種人求婚，會當場暈過去再笑醒！你要讓那些人氣死啊！”
她說著揪起我的臉，“你啊，前幾天非要說人家是一時興起，人轉頭就證明自己是認真的，你又在這懷疑上了。”
“……唉。”我沒說什麽，只輕輕推開她的手。
她嘖了一聲：“看看你現在，哪有新婚的樣子？該不會到時候也這副表情吧？你呀，趁著這段時間好好散心，調整下心情吧，哪有新娘子這麽心事重重的。”
“……”我悶悶地撐著頭：“也就一周時間，調不調的無所謂了。”
“？”她登時瞪大眼睛：“一周後就婚禮了？”
見我點頭，她更加驚訝：“這豪門婚姻不是都大操大辦的，怎麽籌備期這麽短？不得折騰個半年嗎？”
我低聲說：“他說盡快，跳過那些冗餘繁瑣的流程。”
“……”李樂樂：“這麽看，人家比你還想盡快確定，真的很認真呀。”
她指向書架上，絲絨盒子小心裝著的鎖骨鏈，“我就光說這個，質感那麽好，設計完全貼你氣質，肯定花了心思。怎麽看，他都說得上很認真。”
我順著看去，珠光白的山茶花，與冷硬的黑鉆並放。
李樂樂掰起手指：“金錢、權勢、外表、心意……什麽都有，每一樣都是極致……”她拍上我的肩膀，“你到底懂不懂識相啊？怎麽你搞得像……被逼婚一樣？難道……問題出在你身上？你不喜歡他？”
眼神飄了飄，我說：“那也不是。”
“那你到底什麽毛病？！”
“……”我：“就這麽說吧，我覺得根本就沒到這一步。”指尖摳起桌縫，“就比如說，我連稱呼他……男朋友……都很難說出口。”
“結果，他就那麽突兀又突然地，在我面前扔了顆炸彈。我當時整個人都懵了。”
我敲著頭，眉頭鎖起：“我總覺得事情沒那麽簡單，你不知道這個人心思有多深……如果見過他做事，見過他精心算計的樣子，就會覺得這一切很荒唐。”
李樂樂表情十分困惑。
唉……很多事不方便講，我就沒有告訴她。
我想了想，“他好像知道很多我沒告訴過的事。比如手術費的具體金額，比如我媽具體是什麽病……你說，他會不會一直在調查我？”
“？”李樂樂：“說不定是你自己說完忘了，人家記性好呢？情侶之間隨口說過這些不是很正常嗎？”
……
我埋著頭。
那樣一個所謀甚大、深不可測、冷酷至極的人，真的會把視線停留在男女之情上嗎？他對一個普通女孩那麽認真執著，可能嗎？
那麽精於算計的一個人，這算計會不會也包括我，或者有一天會對準我……
這一切都太快了。仔細想想，好像一切都在按他的意志推進，一切都那麽順水推舟、順理成章……甚至，他還有一絲急促。
也許，他有什麽事情瞞著我。比如，他說不喜歡現在的生活，可其實分明游刃有餘、樂在其中。
我低下頭，聲音悶悶地從臂彎裏傳出來：“我最不明白的就是……如果他別有目的，到底想利用我什麽。我明明什麽都沒有。”
李樂樂像聽到什麽天方夜譚，聲音尖銳：“這也太扯了吧！你是不是最近太累了，胡思亂想？對，你就是婚前焦慮！”
-
一聲引擎熄滅的悶響，車停在了地下二層。
車門滑開，冷冽的光猝不及防投進眼底。一排排車輛靜靜停泊，線條淩厲，漆面鋥亮。
……
看多了這樣的陣仗，我竟也習慣了。
踩在光潔的花崗巖地磚上，清脆的腳步嗒嗒聲，空曠地蕩開回音。
走出車庫，豁然開朗。這裏是半山最開闊的地段，無邊無際，整座城市在腳下鋪開。江宅將半座山都圈成了私人領地。
庭院裏只種著高大筆直的黑松，枝葉修成規整的塔狀，沒有一絲淩亂的枝條。中央是一方四四方方的水池，平得像面鏡子，沒有一絲波瀾。
一路走來，蕭淩始終在沈思著什麽，未發一言。
想起他在車上說的話：“只是個形式上的過場，江家人說什麽做什麽，或者為難你，不用放在心上。以後就不會跟他們打交道了。”
……他稱呼他們為江家人。
沿途見到零零散散的傭人，統一的深色制服，沈默寡言，見了我們立刻側身避讓，呼吸都放得很輕。
主樓門前，兩米高的石獅子鎮守兩側，目光銳利，活物般盯著來人。底座刻著極為繁覆的花紋，卻幹凈得沒有一絲灰塵。
傭人轉動黑色門把，沈重的金屬摩擦聲響起。
主廳，幾盞壁燈零星亮著，黑金沙大理石的地面延伸出去，空曠得像光線也觸不到盡頭。
一位女子倚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身形高挑，酒紅旗袍勾出曼妙的曲線，指間夾一支煙，猩紅的火光明明滅滅。煙霧裊裊，模糊了她淩厲的側影。
聽見腳步聲，她轉過頭來。她的臉，歲月精雕細琢，美艷不可方物，眉眼間卻透著久經沙場的犀利冷冽。
那目光漫不經心掃過來，帶著不以為意的輕蔑，卻在飄到我臉上時驟然一凝。指尖的煙霧晃動著，軌跡變得繚亂，好一會兒才像醒神般收回目光。
——也不算收回，那股訝異立刻化作一聲沖蕭淩而去的冷笑：
“真有你的啊。”
蕭淩眸中一抹寒光轉瞬即逝。然後他嗤了一聲，勾了勾嘴角：“我也沒想到我能遇見她。反正婚禮就在七天之後，不隨‘任何人’的意志改變。”
……？
……什麽意思？
心緊繃起來，悄悄把目光投向這位好像知道什麽的二夫人，秦紅瀾。
蕭淩的答話讓她神色更沈，眼裏的銳利又深了幾分。她重重哼了一聲，指尖用力彈了幾下，煙頭的火星簌簌掉在黑金沙上，閃爍幾下熄滅。
她吐出一口煙圈，看向我，眼神不自覺松了松，又猛地一沈，透出鷹隼般的審視：“林晴晚是吧？”那聲音帶著煙熏過的沙啞。
我臉上掛起禮節性的微笑，對她點頭：“您好秦姨。”
也不知道是不是經歷了太多，我居然會在這樣的暴風眼中，自動演出一副若無其事的平靜。
“林、晴、晚——”她重覆了一遍，“這‘新娘’的名字，我可得好好記住了。”新娘二字被她咬得極重，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
蕭淩眼中寒芒一閃，聲音降至冰點：“你說完了？”
他擡手搭上我的肩膀，五指扣住轉身就往外走，我不明所以地跟了幾步，手腕卻倏地一緊，於是腳步驀地一停。
低頭看去，竟是秦紅瀾扣住了我……怎麽那麽突然，連出手的動作都沒看到。
忽然想起梁音提過，二夫人出身武術世家。
她目光似有穿透性，深深地盯著我，語氣幽然：“這張臉真好看……這麽標致的丫頭我也喜歡，陪我聊聊怎麽了。”
她紅唇勾起冷艷的弧度，笑容透著居高臨下的憐憫：“小姑娘，小心那些鑲金嵌玉的籠子……”
“愛鉆籠子就自己鉆。”蕭淩聲音像淬了寒霜，驟然截斷了她的話頭，“她不會有事，你該擔心擔心自己。”
……真是毫不掩飾。
可到底……是什麽我不知道的事情？
就在這時，哢嗒，側門被推開，一個少年走了進來。
這應該就是原配所生的江瑜了。
秦紅瀾臉上的冰霜化開幾分，語氣也變得柔和：“回來了？”
然後她快步上去，接過江瑜脫下的外套：“公司的事忙完了？你現在去公司要勤快，知道嗎！”
“哎呀秦姨！”江瑜聲音清亮，神態又有些嬌氣，“晚上朋友還約了我去夜釣呢！不就是哥哥帶未婚妻回來嗎，這麽無聊的事，害我從公司趕回來——”
話音卻在目光落到我時戛然而止，原本散漫的身形猛地頓住，清亮的眸裏瞬間湧滿覆雜情緒，親近、欣喜、難以置信……
……？怎麽了？
這位二少爺，外貌與他哥有些微相似，氣質卻截然不同。休閑的牛仔衣，紐扣隨意敞著，幾縷頭發松散地垂在額前，散發著一種未經雕琢的陽光氣。
更極端的是，一個是極致的暗藏玄機、不露聲色，一個卻把所有東西都寫在臉上。
就像此刻，他目不轉睛地盯著我，目光膠在我臉上，就是明顯的失態。但他的眼神與其說是無禮，倒更像一時的驚愕與直白的好奇。
……看著也沒比蕭淩小多少，怎麽會是這麽沒心眼的樣子。
旁邊那道目光的溫度急劇下降，寒冰般刺過去，幾乎要穿透空氣。目光往下，我看見那只手一點點曲起，本就冷感的骨節越發鋒利。
我沖江瑜點了下頭，目光微微閃了閃，帶著提醒，可他完全沒察覺，看到我對他的示意後，眼睛反而更亮了。
旁邊響起一道冰刃般的聲音：“那你就別回來。”聲音帶上冰霜般的譏誚，幽幽刮過：“不過你要是少摻和公司的事，多出去釣釣魚，對公司來說確實是好事。”
“你！”
江瑜的臉瞬間漲紅，憋得耳根發燙，但註意力很快回到我身上：“你，你就是我哥的未婚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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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樂樂把腦袋湊到面前：“是不是終於想通了，要抓牢這個頂級對象，當豪門太太？茍富貴勿相忘啊！”
“什麽啊……”我按著她的頭推了回去：“現在想想，我真是答應得太快了……”我拍了拍自己，唉了一聲，“結婚是一輩子的事，可我那會兒像被下蠱了一樣，莫名其妙就點頭了。”
“？”李樂樂完全楞住了。
我抿了抿嘴，“其實沒想答應的。我當時想說讓我再考慮下，被他一打岔……”
“你居然還想拒絕？”她幾乎是尖叫，“你是不是瘋了？你知道嗎，換別人被這種人求婚，會當場暈過去再笑醒！你要讓那些人氣死啊！”
她說著揪起我的臉，“你啊，前幾天非要說人家是一時興起，人轉頭就證明自己是認真的，你又在這懷疑上了。”
“……唉。”我沒說什麽，只輕輕推開她的手。
她嘖了一聲：“看看你現在，哪有新婚的樣子？該不會到時候也這副表情吧？你呀，趁著這段時間好好散心，調整下心情吧，哪有新娘子這麽心事重重的。”
“……”我悶悶地撐著頭：“也就一周時間，調不調的無所謂了。”
“？”她登時瞪大眼睛：“一周後就婚禮了？”
見我點頭，她更加驚訝：“這豪門婚姻不是都大操大辦的，怎麽籌備期這麽短？不得折騰個半年嗎？”
我低聲說：“他說盡快，跳過那些冗餘繁瑣的流程。”
“……”李樂樂：“這麽看，人家比你還想盡快確定，真的很認真呀。”
她指向書架上，絲絨盒子小心裝著的鎖骨鏈，“我就光說這個，質感那麽好，設計完全貼你氣質，肯定花了心思。怎麽看，他都說得上很認真。”
我順著看去，珠光白的山茶花，與冷硬的黑鉆並放。
李樂樂掰起手指：“金錢、權勢、外表、心意……什麽都有，每一樣都是極致……”她拍上我的肩膀，“你到底懂不懂識相啊？怎麽你搞得像……被逼婚一樣？難道……問題出在你身上？你不喜歡他？”
眼神飄了飄，我說：“那也不是。”
“那你到底什麽毛病？！”
“……”我：“就這麽說吧，我覺得根本就沒到這一步。”指尖摳起桌縫，“就比如說，我連稱呼他……男朋友……都很難說出口。”
“結果，他就那麽突兀又突然地，在我面前扔了顆炸彈。我當時整個人都懵了。”
我敲著頭，眉頭鎖起：“我總覺得事情沒那麽簡單，你不知道這個人心思有多深……如果見過他做事，見過他精心算計的樣子，就會覺得這一切很荒唐。”
李樂樂表情十分困惑。
唉……很多事不方便講，我就沒有告訴她。
我想了想，“他好像知道很多我沒告訴過的事。比如手術費的具體金額，比如我媽具體是什麽病……你說，他會不會一直在調查我？”
“？”李樂樂：“說不定是你自己說完忘了，人家記性好呢？情侶之間隨口說過這些不是很正常嗎？”
……
我埋著頭。
那樣一個所謀甚大、深不可測、冷酷至極的人，真的會把視線停留在男女之情上嗎？他對一個普通女孩那麽認真執著，可能嗎？
那麽精於算計的一個人，這算計會不會也包括我，或者有一天會對準我……
這一切都太快了。仔細想想，好像一切都在按他的意志推進，一切都那麽順水推舟、順理成章……甚至，他還有一絲急促。
也許，他有什麽事情瞞著我。比如，他說不喜歡現在的生活，可其實分明游刃有餘、樂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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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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傭人轉動黑色門把，沈重的金屬摩擦聲響起。
主廳，幾盞壁燈零星亮著，黑金沙大理石的地面延伸出去，空曠得像光線也觸不到盡頭。
一位女子倚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身形高挑，酒紅旗袍勾出曼妙的曲線，指間夾一支煙，猩紅的火光明明滅滅。煙霧裊裊，模糊了她淩厲的側影。
聽見腳步聲，她轉過頭來。她的臉，歲月精雕細琢，美艷不可方物，眉眼間卻透著久經沙場的犀利冷冽。
那目光漫不經心掃過來，帶著不以為意的輕蔑，卻在飄到我臉上時驟然一凝。指尖的煙霧晃動著，軌跡變得繚亂，好一會兒才像醒神般收回目光。
——也不算收回，那股訝異立刻化作一聲沖蕭淩而去的冷笑：
“真有你的啊。”
蕭淩眸中一抹寒光轉瞬即逝。然後他嗤了一聲，勾了勾嘴角：“我也沒想到我能遇見她。反正婚禮就在七天之後，不隨‘任何人’的意志改變。”
……？
……什麽意思？
心緊繃起來，悄悄把目光投向這位好像知道什麽的二夫人，秦紅瀾。
蕭淩的答話讓她神色更沈，眼裏的銳利又深了幾分。她重重哼了一聲，指尖用力彈了幾下，煙頭的火星簌簌掉在黑金沙上，閃爍幾下熄滅。
她吐出一口煙圈，看向我，眼神不自覺松了松，又猛地一沈，透出鷹隼般的審視：“林晴晚是吧？”那聲音帶著煙熏過的沙啞。
我臉上掛起禮節性的微笑，對她點頭：“您好秦姨。”
也不知道是不是經歷了太多，我居然會在這樣的暴風眼中，自動演出一副若無其事的平靜。
“林、晴、晚——”她重覆了一遍，“這‘新娘’的名字，我可得好好記住了。”新娘二字被她咬得極重，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
蕭淩眼中寒芒一閃，聲音降至冰點：“你說完了？”
他擡手搭上我的肩膀，五指扣住轉身就往外走，我不明所以地跟了幾步，手腕卻倏地一緊，於是腳步驀地一停。
低頭看去，竟是秦紅瀾扣住了我……怎麽那麽突然，連出手的動作都沒看到。
忽然想起梁音提過，二夫人出身武術世家。
她目光似有穿透性，深深地盯著我，語氣幽然：“這張臉真好看……這麽標致的丫頭我也喜歡，陪我聊聊怎麽了。”
她紅唇勾起冷艷的弧度，笑容透著居高臨下的憐憫：“小姑娘，小心那些鑲金嵌玉的籠子……”
“愛鉆籠子就自己鉆。”蕭淩聲音像淬了寒霜，驟然截斷了她的話頭，“她不會有事，你該擔心擔心自己。”
……真是毫不掩飾。
可到底……是什麽我不知道的事情？
就在這時，哢嗒，側門被推開，一個少年走了進來。
這應該就是原配所生的江瑜了。
秦紅瀾臉上的冰霜化開幾分，語氣也變得柔和：“回來了？”
然後她快步上去，接過江瑜脫下的外套：“公司的事忙完了？你現在去公司要勤快，知道嗎！”
“哎呀秦姨！”江瑜聲音清亮，神態又有些嬌氣，“晚上朋友還約了我去夜釣呢！不就是哥哥帶未婚妻回來嗎，這麽無聊的事，害我從公司趕回來——”
話音卻在目光落到我時戛然而止，原本散漫的身形猛地頓住，清亮的眸裏瞬間湧滿覆雜情緒，親近、欣喜、難以置信……
……？怎麽了？
這位二少爺，外貌與他哥有些微相似，氣質卻截然不同。休閑的牛仔衣，紐扣隨意敞著，幾縷頭發松散地垂在額前，散發著一種未經雕琢的陽光氣。
更極端的是，一個是極致的暗藏玄機、不露聲色，一個卻把所有東西都寫在臉上。
就像此刻，他目不轉睛地盯著我，目光膠在我臉上，就是明顯的失態。但他的眼神與其說是無禮，倒更像一時的驚愕與直白的好奇。
……看著也沒比蕭淩小多少，怎麽會是這麽沒心眼的樣子。
旁邊那道目光的溫度急劇下降，寒冰般刺過去，幾乎要穿透空氣。目光往下，我看見那只手一點點曲起，本就冷感的骨節越發鋒利。
我沖江瑜點了下頭，目光微微閃了閃，帶著提醒，可他完全沒察覺，看到我對他的示意後，眼睛反而更亮了。
旁邊響起一道冰刃般的聲音：“那你就別回來。”聲音帶上冰霜般的譏誚，幽幽刮過：“不過你要是少摻和公司的事，多出去釣釣魚，對公司來說確實是好事。”
“你！”
江瑜的臉瞬間漲紅，憋得耳根發燙，但註意力很快回到我身上：“你，你就是我哥的未婚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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