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輿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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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麽在這?”

祁硯澤沒有回答,大步流星朝許聆走去,眼神帶著從未在她面前出現過的壓迫感。

想到那捧玫瑰花,許聆有些心虛,明明沒做什麽......

“他送的?”

“表白?”

“他喜歡你。”

祁硯澤步步緊逼,許聆面帶心虛,小步後退,直到背後是門,退無可退。

最後一句沒用疑問句,而是肯定的語氣。

他知道了自己和江星呈的事。

真的派人跟蹤我?

許聆想解釋,祁硯澤右手撐在她背後的墻,速度很快。

“哢噠”一聲,房間所有的燈光一瞬間暗下,男人俯身,以唇封緘,堵住她所有想說的話。

開始許聆本沒打算反抗,可是他的吻又兇又急,與其說是吻,不如說是懲罰。

自己都沒對他沒來比賽現場興師問罪,他倒先生起氣了來?

憑什麽?

更何況自己沒和江星呈發生什麽。

甚至不給自己解釋的機會。

祁硯澤身上濃烈的酒氣表明他喝酒了。

許聆不喜歡對方在喝酒了的情況下所作的舉動,這讓她感到對方是個輕浮的人。

她想兩個人在清醒狀態下解決問題,而不是借著酒性所做的事來把事輕輕翻篇。

許聆伸手,一把推開他,打開耳邊的燈的開關。

“我和他沒發生什麽。”

“是,他和我表白了,我拒絕了。”

“我不知道他對我的感情能不能算作喜歡。”

許聆一條條回覆祁硯澤的問題,擡頭看向他的眼。

男人的眼尾泛著酒後的紅,眉頭擰成川字,他扯了扯嘴角,頭一偏,朝那捧玫瑰花示意了下,沒說話。

似乎在怪罪自己為什麽拒絕了還接受江星呈的花。

許聆深吸口氣,臉色微沈,不想和他爭辯,打開門,“你喝醉了,我們明天再談好嗎?”

她不想和一個喝醉的的人談事。

“許聆。”

“我沒醉。”

“升房的事你安排的?”

祁硯澤沒說話,只是死死盯著她。

兩人就這麽對視,誰也不肯妥協。

最後以祁硯澤的離開結束。

關上門,深深的疲憊席卷而來,忙了一整天,又發生這種事,許聆好久沒這麽累,這種身體和心理上的雙重累。

拖著沈重的腳步走進浴室,簡單泡澡後她就早早就睡下了。

***

北城一家咖啡館。

“別繞彎子了,你下午在電話裏說的什麽意思?”

“你自己看吧。”程璃從包裏甩出文件袋到桌上。

“據我所知,你有個同父異母的姐姐。二十三年前,他給了她們母女二人一套房和銀行卡。”

“卡裏有一千萬,他每年都會額外打一百萬進去。”

王沁雅抽出文件袋裏的資料,看完之後。

“所以呢?你來就是告訴我這個?”

“這種事在我們圈子裏很常見。”

被外人揭露家庭難堪的一面後,王沁雅臉上已掛不住笑。

她從不知道自己父親還有這樣一面,她長這麽大,一直以為自己的父母很恩愛,和她身邊人各玩各的父母不同......

程璃指尖捏著吸管,在裝有玻璃杯裏輕輕攪動,小小的氣泡便接連往上冒,“你難道不想知道在他心裏,你和許聆誰更重要?”

桌上的手機振動發出消息音,王沁雅點開看,是媽媽發來的。

【寶寶,你爸爸今晚十二點到機場,我們去接他好不好?】

媽媽知道這件事嗎

***

第二天早上,許聆自然醒了,打開手機看時間,才七點半。

由於晚上手機開睡眠模式的關系,手機有一百多個陌生號碼的未接來電,直到現在還有電話不停打進來。

許聆按下接聽鍵。

“請問對於網上說你抄襲的事有什麽看法嗎?你當初為什麽選擇抄襲呢?”

對面來勢洶洶,語氣咄咄逼人。



打錯了吧。

許聆掛斷電話,又有陌生號碼打進來。

“抄襲的人去死,你要點臉吧。”

對方立馬掛斷電話,好像只是為了罵這一句。

又有電話不停打進來

心跳飛快加速,許聆握著手機,楞住,手也控制不住地顫抖,隱約傳來不好的預感,她迅速把手機關機,用ipad打開微博。

熱搜第一就是關於她的。

——繁錦杯獲獎選手許聆被曝抄襲。

點開詞條,鋪天蓋地的營銷號都在播報抄襲的新聞。

強忍著緊張與心慌,許聆尚存理智,找到最初汙蔑她抄襲的原帖。

發帖人不清楚是誰,意思就是說抄襲一家公司的今年的春季時裝,並且還拿出公司內部的設計稿與獲獎作品的兩張設計稿作對比。

而這家公司恰好是她離職的那家公司。

許聆的設計極具個人風格,有導師評價過她的作品有呼吸感、透氣感。這也是很多人不能與其媲美的一點。

對方將所謂的時間線與“證據”一一陳列出來,義正言辭說自己被抄襲了。

評論區的吃瓜群眾為此打抱不平,紛紛斥責許聆。

看到這裏,許聆已經猜到是誰了。

突然間,她覺得很可笑,明明都是自己的設計,怎麽就成了抄襲?

春季時裝的設計署名讓給了她,許聆認。

到頭來,受害者卻變成了自己。

她與對方並沒有競爭關系,甚至沒有交集,連見都沒見到一面。

為什麽要這樣做?

這種拙劣的謊言,很容易就能被拆穿,可是很多人不明所以,人雲亦雲,現在網上的輿論風向對自己來說是不利的,風口浪尖上自己說什麽他們都不會信。

許聆很快就冷靜下來,在洗漱的過程中想應對方法。

門鈴突然響起,一聲疊著一聲,還摻雜敲門聲音,像催命。

不會吧,這麽快就找上門了?

嘴裏叼著牙刷,許聆快步走到落地窗,拉開窗簾向下望,果然。

酒店外圍堆滿了記者與車輛。

看樣子酒店已全面封鎖,不過肯定有人會想辦法潛入酒店,好在她昨晚升的總統套房,要上來只能刷卡,一般人上不來。

想到這兒,許聆走到門口,湊近貓眼,看到一張熟悉的臉。

祁硯澤?!

她連忙打開門,還沒等她看清人臉,門關閉的瞬間,便被男人緊緊擁入懷中。

由於嘴裏的泡沫,許聆只能發出幾個嗚嗚聲,表示疑問。

***

“網上的事你看到了?”

“看到了。”

看到許聆臉色異常平靜,祁硯澤眉頭蹙起。

“怎麽?覺得我反應不對勁?”

“給你打了好多電話,沒接,我以為......”

“沒事兒,太多人打進來,我索性關機了。”許聆從枕頭下摸出手機,當面開機,手機立刻振動起來,“你看,手機快被打爆了。”

“只要你想,我可以讓網上的言論瞬間消失。”

早上七點,網上輿論剛發酵之際,他就想要這樣做,但是......

許聆是個很有主見的人,做重大事情前,還是要和她商量才好,總得問過對方的是否願意。

“不用,我又沒真抄襲,何必做賊心虛?”

祁硯澤關上窗簾轉身,看著許聆異常冷靜的神色若有所思。

有料到她會這樣說。

只是。

他今天才真正發現,面前的女人比他想象的更堅強。

“你有什麽打算?有需要的地方,我可以幫忙。”

許聆知道,以祁硯澤的能力來查清楚是分分鐘的事,但她想憑借自己的能力擺平。

“先任由網上的言論發酵。”

任何事物都有利有弊,這是一場危機,化解了就變成轉機。

往好處想,“繁錦杯”的熱度、討論量、關註度前所未有之高,昨天還正與投資公司討論如何讓提高她的品牌在大眾前的曝光度。

送上門的熱度,不要白不要。

“能弄到我爸的電話嗎?我想先和他見一面。”

做事都要給對方留活路,許聆不想把事情弄得太難看,如果她們之間有什麽誤會,解開就好。

“能。”

“不過,我們怎麽出酒店?門口被堵得水洩不通。”

“我坐直升機來的。”

言下之意,就是他們可以不用走大門,直接‘飛’走。”

“收拾行李,酒店不安全,先去我家住。”

“好。”

行李箱就放在玄關,出門時,許聆看了眼那捧玫瑰花,想起昨晚發生的事,正糾結要不要拿走時感到背後一陣涼,她轉頭看向男人。

祁硯澤勾唇,善解人意地說:“我幫你拿。”

既然他主動說了,許聆也不客氣,“好啊。”

想起祁硯澤昨晚反應這麽大,不會是吃醋了吧,當時自己很累,沒能及時感知他的情緒。

“昨晚你吃醋了?”許聆直截了當。

祁硯澤抱起花,眼神飄忽不定,緩緩吐出一個字,“嗯,我在吃醋,”緊接著他繼續說道,“昨晚是我情緒不對,抱歉。因為有與合作方的飯局,沒規劃好時間,缺席了你的比賽現場,但我看了直播回放,恭喜你。”

很意外,許聆沒想到他會承認自己吃醋,偶像劇裏的男主不都是死鴨子嘴硬不承認嗎?

不過,聽到他這麽說,許聆心情大好,她右手撩下頭發,走進樓梯口,“誰讓你一次都沒送我花。”

“對不起。”

許聆停住腳步。

“祁硯澤,你除了會說對不起還會說什麽?”許聆產生一種想逗他的惡趣味,把行李箱往前一推,雙手環胸,“罰你幫我拎上天臺。”

“我原諒你啦,”許聆上一步臺階,揉揉他的頭發,“我是那麽記仇的人嗎?”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她也不可能為這種小事吵架。感情最重要的就是雙方互相理解與信任。

男人黑沈的雙眸終於有了一絲光亮,擡頭看向她。

許聆連忙轉身,三步並兩步走上天臺的直升飛機。

在門口堵著的記者們仍一個勁朝裏望,沒人註意許聆已乘著直升飛機離去。

***

一家私密性極強的私人會所,許聆戴著口罩在侍者的指引下進入一家包廂。

門被關閉,她取下口罩,走到沙發跟前坐下。

“喝點什麽?”

“不用了。”許聆擡手止住服務員遞菜單的動作,示意她離開。

門再次關上,包廂內只有父女二人。

男人面目慈祥,一直盯著許聆,眼神裏透出濃濃的愧疚。

這是二十三年來,他們的第一次正式見面,許聆不知道稱呼他什麽好,所以房間裏靜默了好一會兒。

“許聆?”

“爸爸對不起你,當初讓小雅進公司,沒想到擠走了你的崗位。”

對這個女兒,他總覺得虧欠太多,得知許聆要見他時,王志很是感動。

“她沒來?”

王志的神色尷尬了一瞬,很快恢覆,語氣含歉意,“沁雅有事在忙,一時半會來不了。你先和我談吧。”

“來不了?她要忙多久,我等。”

許聆想當面和她談一談,如果能從私下解決那最好,她不想傷害對方。

“啊?”

這個回答顯然是超出王志的預期。

***

淩晨,他獨自下飛機回到別墅,一推門看到女兒在沙發上等自己,王志的心暖暖的,他換好拖鞋走過去。

“小雅,這麽晚了,怎麽還等......”

話還沒說完就被打斷。

王沁雅:“爸,我和許聆哪個重要?”

“許聆是誰?”

看著王志不解的神色,王沁雅內心一陣嗤笑。

“我那同父異母的好妹妹啊,您以為能瞞天過海嗎?”

王志臉色慘白,喉結劇烈滾動,這麽久的事,小雅是從哪裏知道的?

他不安地看向二樓的主臥。

“您放心,媽媽睡下了,我沒告訴她,”王沁雅看了眼手機,內容已編輯好,“今天早上七點會有一條大新聞,關於我和許聆的,媽媽是否知道這件事取決於您的態度。”

“您要向著我,就別管她的死活。”

只要新聞被爆出來,許聆就會身敗名裂,到時候別說是她的設計品牌,就是去找工作也沒有任何一家公司會要她。

一箭雙雕,完美解決了她的同時也能測一測王志對她們母女二人的態度。

只要他向著自己,她可以當作什麽事都沒發生過。

當初若不是靠和媽媽聯姻,王志家的企業早就破產了。

王沁雅要杜絕被吃絕戶這一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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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墅的燈火徹夜通明,王志坐了一晚。

煙灰缸裏堆滿煙頭。

早上八點半,他接到了一通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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