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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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炎
禮成之後，萬川臨與青檬端坐在禮臺之上，一起接受來賓的慶賀。
萬川臨心不在焉，滿腦子都在想落窈情況如何，是否安全。
他並無心思關註那些行禮拜賀的人，因為他驚覺，父尊和永年竟然莫名不見了。
按理說，婚典沒有結束，他們不應該在這時候離開，還是同時離開。
這讓萬川臨覺得古怪非常。
他四處張望，想探尋兩人的蹤影，卻一無所獲。
倒是看見亦舒姑姑，鬼鬼祟祟地朝著他這邊望了望，然後叫走了父尊身邊的手下北因。
亦舒的眼神讓他覺得十分詭異，做賊心虛的樣子躍然紙上。
直覺告訴他，他們一定背著他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
或許，和落窈有關……
萬川臨猛然站起身，打算跟過去看看，胳膊被青檬拉住：“臨哥哥，你要去哪兒？賓客還沒拜賀完呢？”
萬川臨毫不客氣甩開青檬的手，冷冷道：“我有事離開一下，你一個人接受拜賀吧。”
說完果斷離開，青檬拉不住人，被氣得握緊拳頭：“臨哥哥，你別走。”
這個時候丟下她一個人，讓她的臉往哪兒擱？
禮堂後院墻角處，亦舒和北因見四下無人，開始嘀咕。
亦舒道：“北因長老，歸絮落窈抓回來了，已經在送往赤炎崖的路上了。”
北因：“很好，尊上和永年仙君也在赤炎崖等候了，絕不能讓她活著把尊上大計洩露出去。”
亦舒道：“不過這事一定要保密，切不可讓太子殿下知道。”
北因：“那是自然，我會密切關註太子殿下的動向，絕不會讓他發現。”
殊不知，他們二人的對話被躲在不遠處的萬川臨聽得一清二楚。
*
赤炎崖。
萬決淵正看著崖下滾烈的狂火，面有慍色道：“永年，你剛剛給臨兒的不是雲水泉的仙露吧？”
永年露出奸邪的笑意：“不愧是魔尊，什麽都瞞不過你，我不過是給臨兒施了一個小小的同心咒，你放心，臨兒是我的女婿，只要他好好待青檬，那東西不會傷害他。”
萬決淵問：“同心咒？”
永年道：“這是夫妻間的咒術，若臨兒日後對青檬不忠，青檬可喚醒咒術，致使他筋脈大亂。”
萬決淵聞言臉色大變，厲聲道：“永年，臨兒已經和青檬成婚，你還不滿意，居然如此狡詐，施下這種咒術。”
永年道：“我這還不是怕你過河拆橋嘛，我們現在都是一條繩上的螞蚱，我們的目標是一致的，權力、地位和兒女的幸福，只要你們好好待我女兒，我會一直幫助你們的，同心咒也永遠不會生效。”
永年又假模假樣道：“我那麽乖巧的小徒兒，被你們糟蹋了，現在還要取她性命，我真是舍不得，不過為了支持你的計劃，我不也全力配合了。”
“你可真是好樣的，這些年本尊真是小看了你。”萬決淵咬牙切齒：“本尊看你是怕落窈活著，影響青檬的太子妃地位吧。”
“有同心咒在，我怕什麽，我忍痛割愛，才能促進你我共贏的局面。”
萬決淵白了永年一眼，陰聲道：“靈胎的解藥呢？快拿出來。”
永年不緩不急，掌中變出一瓶藥水：“你急什麽，我既答應了，就不會食言。這是廣心露，只要倒入水中，讓靈胎浸泡其中七七四十九日，封印自會解除。”
萬決淵奪過廣心露，察看一番後放入袖中：“你最好別騙我，否則我不會放過你。”
永年微笑：“放心吧！”
“尊上，歸絮落窈已帶到。”
一位魔將前來稟報，中止了二人的對話。
“帶上來。”
萬決淵一聲令下，一行人將落窈拖了上來，重重扔在地上。
落窈倒在地上，明明方才還在人界，一眨眼就不知哪裏來了一群人將她打暈抓走。
她的頭撞擊到地上，強烈的痛感刺激她的神經，她才清醒了些。
落窈緩緩睜開眼睛，視線逐漸清晰，竟然能看見了！
天空是赤紅的，空氣是灼熱的，就連她躺著的地面也是紅色。
這是什麽鬼地方？
她揉揉腦袋，撐著身子爬起來，一起身就被嚇了一大跳。
一圈魔將將她圍得水洩不通，沒有一絲縫隙。
他們冰冷如霜睥睨著她，讓她寒毛直豎。
所以，這裏是魔域？
他們不是放她自由了嗎？為什麽又把她抓回來？
更令她瞠目結舌的是，魔將們分開，留出一個通道，從通道中走出兩個人。
萬決淵，還有……她的師尊！？
率先說話的是萬決淵，他笑得瘆人：“落窈仙子，又見面了，看你的樣子眼睛已經恢覆了，本尊真替你高興，至少死了不會成為一個瞎鬼。”
落窈目光閃著寒光：“你要殺我？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前不久你們才放了我？”
萬決淵挑眉一笑：“沒錯，放你是真的，想殺你也是真的。”
落窈早就將生死看淡，她不怕死，甚至可以說，比起活著看到她的兒子擾得六界生靈塗炭，還不如死了。
不用想也能猜出，之前他們不讓她死，還放了她，一定是因為她還有利用價值。
而現在，顯然，那份價值已經沒有了。
她不想去追究這些，到了如今這一步，什麽都不重要了。
只是，她很在乎，她的師尊也是這麽想的嗎？
不僅出賣她，就算是她死，也覺得無所謂嗎？
她的視線轉移到師尊的臉上，他一副淡漠的樣子，就像是一個局外人。
霎時，落窈眼眶微微發紅：“師尊，你也想我死嗎？”
永年語氣涼薄：“落窈，為師助你化成人形，就是為了讓你完成誕下靈胎的使命，既然你的使命完成了，自然也沒有再活在世上的意義。”
得到答案的落窈其實並沒有多意外，只是她不甘心，不願面對師尊絕情至此的事實。
竟還心存一絲僥幸，總想著師尊對她還是有情的，哪怕只是微末。
是她低估了師尊的狠，也高估了自己在師尊心中的地位。
落窈發出自嘲的冷笑：“是啊，你說得對，我是沒有再活在世上的意義了。”
她已然眾叛親離，也犯下大錯，成為六界的罪人，早就不該活在世界上。
萬決淵嘴角扯出一抹冷然的笑意：“落窈仙子，你放心，再怎麽說你生下靈胎，也算是魔族的功臣，本尊會給你一個痛快，不會讓你太受折磨。”
永年仍舊森然似鐵：“落窈，你安心去吧，若下輩子有機會，我們再做師徒。”
眼中蓄著的淚水劃過臉頰，落窈心如刀割，撕裂成數不清的碎片，散落一地。
她輕輕一笑，閉上雙眼：“動手吧！”
周遭的紅光映襯在她蒼白絕然的臉龐上，破碎又悲戚。
很快，落窈便被幾名魔將架起，拖到赤炎崖邊緣地帶。
火熱的熾焰就在她的身下，越燒越旺，越沖越高，稍有不慎就會將她吞噬於火海。
她的臉被濃濃火焰烤得通紅滾辣，她也沒有任何要睜眼的意思。
總歸是要死了，她不想看到自己死得有多淒慘。
身體是炙熱的，心卻是嚴寒的。
這麽猛烈的火焰竟也燒不幹她的淚滴，一顆顆珍珠大小的淚滴墜入火海，反倒成了助長火勢的催化劑。
烈火直沖雲霄，大有要把整片天空都攬入它懷中的架勢。
灼熱的氣浪如火山噴出勢不可擋，籠罩住了整個赤炎崖及周邊區域。
除了萬決淵和永年之外，在場的所有人都如同置身於一個無限焦灼的酷熱環境。
他們修為太低，以至於毫無招架之力，面色猙獰地艱難喘息著。
退避三舍，遠離火焰成了他們避無可避的唯一選擇。
登時，一行人連連退後。
萬決淵頓在原地，眼中晦暗不明，這好像是第二次了。
記憶中，上一次赤炎崖出現如此怪異的場面，還是他將儀華推下去時。
轉眼已是七千年。
架著落窈的幾位魔將，他們本來是該等候魔尊的命令再將落窈處刑。
但此刻，難以忍受的惡劣環境，讓他們不得不將落窈這個“燙手山芋”迅速脫手。
反正尊上是一定要殺她的。
他們毫不猶豫將落窈奮力一推，然後迫不及待地遠離高溫中心。
落窈失了重心，墜入崖下烈火深淵。
好了，她終於可以死去，不再面對這個冰冷殘酷的世界，讓她心灰意冷的世界。
“落窈，不要！”
崖邊傳來一聲撕裂的喊叫聲，是誰？
他的聲音似乎很悲傷，很心痛，很崩潰，隔著火焰喧囂聽不出音色。
難道這個世界還有誰會舍不得她死嗎？
連她最敬愛的師尊都背叛了她，還有誰會在意她呢？
不過是她癡心妄想，產生的幻聽罷了。
落窈急速下落，在她徹徹底底被火焰吞沒前的最後一秒。
她睜開雙目，到底還是不死心。
然而，崖邊空無一人的景象讓她視線一沈，呵、她到底在期待什麽？
不會了，再不會有人！
下一刻，她嵌入熊熊烈火之中，不落痕跡。
再見了，孕育她的塵鳴仙山！
再見了，她可憐的孩子！
再見了，這個她又愛又恨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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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成之後，萬川臨與青檬端坐在禮臺之上，一起接受來賓的慶賀。
萬川臨心不在焉，滿腦子都在想落窈情況如何，是否安全。
他並無心思關註那些行禮拜賀的人，因為他驚覺，父尊和永年竟然莫名不見了。
按理說，婚典沒有結束，他們不應該在這時候離開，還是同時離開。
這讓萬川臨覺得古怪非常。
他四處張望，想探尋兩人的蹤影，卻一無所獲。
倒是看見亦舒姑姑，鬼鬼祟祟地朝著他這邊望了望，然後叫走了父尊身邊的手下北因。
亦舒的眼神讓他覺得十分詭異，做賊心虛的樣子躍然紙上。
直覺告訴他，他們一定背著他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
或許，和落窈有關……
萬川臨猛然站起身，打算跟過去看看，胳膊被青檬拉住：“臨哥哥，你要去哪兒？賓客還沒拜賀完呢？”
萬川臨毫不客氣甩開青檬的手，冷冷道：“我有事離開一下，你一個人接受拜賀吧。”
說完果斷離開，青檬拉不住人，被氣得握緊拳頭：“臨哥哥，你別走。”
這個時候丟下她一個人，讓她的臉往哪兒擱？
禮堂後院墻角處，亦舒和北因見四下無人，開始嘀咕。
亦舒道：“北因長老，歸絮落窈抓回來了，已經在送往赤炎崖的路上了。”
北因：“很好，尊上和永年仙君也在赤炎崖等候了，絕不能讓她活著把尊上大計洩露出去。”
亦舒道：“不過這事一定要保密，切不可讓太子殿下知道。”
北因：“那是自然，我會密切關註太子殿下的動向，絕不會讓他發現。”
殊不知，他們二人的對話被躲在不遠處的萬川臨聽得一清二楚。
*
赤炎崖。
萬決淵正看著崖下滾烈的狂火，面有慍色道：“永年，你剛剛給臨兒的不是雲水泉的仙露吧？”
永年露出奸邪的笑意：“不愧是魔尊，什麽都瞞不過你，我不過是給臨兒施了一個小小的同心咒，你放心，臨兒是我的女婿，只要他好好待青檬，那東西不會傷害他。”
萬決淵問：“同心咒？”
永年道：“這是夫妻間的咒術，若臨兒日後對青檬不忠，青檬可喚醒咒術，致使他筋脈大亂。”
萬決淵聞言臉色大變，厲聲道：“永年，臨兒已經和青檬成婚，你還不滿意，居然如此狡詐，施下這種咒術。”
永年道：“我這還不是怕你過河拆橋嘛，我們現在都是一條繩上的螞蚱，我們的目標是一致的，權力、地位和兒女的幸福，只要你們好好待我女兒，我會一直幫助你們的，同心咒也永遠不會生效。”
永年又假模假樣道：“我那麽乖巧的小徒兒，被你們糟蹋了，現在還要取她性命，我真是舍不得，不過為了支持你的計劃，我不也全力配合了。”
“你可真是好樣的，這些年本尊真是小看了你。”萬決淵咬牙切齒：“本尊看你是怕落窈活著，影響青檬的太子妃地位吧。”
“有同心咒在，我怕什麽，我忍痛割愛，才能促進你我共贏的局面。”
萬決淵白了永年一眼，陰聲道：“靈胎的解藥呢？快拿出來。”
永年不緩不急，掌中變出一瓶藥水：“你急什麽，我既答應了，就不會食言。這是廣心露，只要倒入水中，讓靈胎浸泡其中七七四十九日，封印自會解除。”
萬決淵奪過廣心露，察看一番後放入袖中：“你最好別騙我，否則我不會放過你。”
永年微笑：“放心吧！”
“尊上，歸絮落窈已帶到。”
一位魔將前來稟報，中止了二人的對話。
“帶上來。”
萬決淵一聲令下，一行人將落窈拖了上來，重重扔在地上。
落窈倒在地上，明明方才還在人界，一眨眼就不知哪裏來了一群人將她打暈抓走。
她的頭撞擊到地上，強烈的痛感刺激她的神經，她才清醒了些。
落窈緩緩睜開眼睛，視線逐漸清晰，竟然能看見了！
天空是赤紅的，空氣是灼熱的，就連她躺著的地面也是紅色。
這是什麽鬼地方？
她揉揉腦袋，撐著身子爬起來，一起身就被嚇了一大跳。
一圈魔將將她圍得水洩不通，沒有一絲縫隙。
他們冰冷如霜睥睨著她，讓她寒毛直豎。
所以，這裏是魔域？
他們不是放她自由了嗎？為什麽又把她抓回來？
更令她瞠目結舌的是，魔將們分開，留出一個通道，從通道中走出兩個人。
萬決淵，還有……她的師尊！？
率先說話的是萬決淵，他笑得瘆人：“落窈仙子，又見面了，看你的樣子眼睛已經恢覆了，本尊真替你高興，至少死了不會成為一個瞎鬼。”
落窈目光閃著寒光：“你要殺我？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前不久你們才放了我？”
萬決淵挑眉一笑：“沒錯，放你是真的，想殺你也是真的。”
落窈早就將生死看淡，她不怕死，甚至可以說，比起活著看到她的兒子擾得六界生靈塗炭，還不如死了。
不用想也能猜出，之前他們不讓她死，還放了她，一定是因為她還有利用價值。
而現在，顯然，那份價值已經沒有了。
她不想去追究這些，到了如今這一步，什麽都不重要了。
只是，她很在乎，她的師尊也是這麽想的嗎？
不僅出賣她，就算是她死，也覺得無所謂嗎？
她的視線轉移到師尊的臉上，他一副淡漠的樣子，就像是一個局外人。
霎時，落窈眼眶微微發紅：“師尊，你也想我死嗎？”
永年語氣涼薄：“落窈，為師助你化成人形，就是為了讓你完成誕下靈胎的使命，既然你的使命完成了，自然也沒有再活在世上的意義。”
得到答案的落窈其實並沒有多意外，只是她不甘心，不願面對師尊絕情至此的事實。
竟還心存一絲僥幸，總想著師尊對她還是有情的，哪怕只是微末。
是她低估了師尊的狠，也高估了自己在師尊心中的地位。
落窈發出自嘲的冷笑：“是啊，你說得對，我是沒有再活在世上的意義了。”
她已然眾叛親離，也犯下大錯，成為六界的罪人，早就不該活在世界上。
萬決淵嘴角扯出一抹冷然的笑意：“落窈仙子，你放心，再怎麽說你生下靈胎，也算是魔族的功臣，本尊會給你一個痛快，不會讓你太受折磨。”
永年仍舊森然似鐵：“落窈，你安心去吧，若下輩子有機會，我們再做師徒。”
眼中蓄著的淚水劃過臉頰，落窈心如刀割，撕裂成數不清的碎片，散落一地。
她輕輕一笑，閉上雙眼：“動手吧！”
周遭的紅光映襯在她蒼白絕然的臉龐上，破碎又悲戚。
很快，落窈便被幾名魔將架起，拖到赤炎崖邊緣地帶。
火熱的熾焰就在她的身下，越燒越旺，越沖越高，稍有不慎就會將她吞噬於火海。
她的臉被濃濃火焰烤得通紅滾辣，她也沒有任何要睜眼的意思。
總歸是要死了，她不想看到自己死得有多淒慘。
身體是炙熱的，心卻是嚴寒的。
這麽猛烈的火焰竟也燒不幹她的淚滴，一顆顆珍珠大小的淚滴墜入火海，反倒成了助長火勢的催化劑。
烈火直沖雲霄，大有要把整片天空都攬入它懷中的架勢。
灼熱的氣浪如火山噴出勢不可擋，籠罩住了整個赤炎崖及周邊區域。
除了萬決淵和永年之外，在場的所有人都如同置身於一個無限焦灼的酷熱環境。
他們修為太低，以至於毫無招架之力，面色猙獰地艱難喘息著。
退避三舍，遠離火焰成了他們避無可避的唯一選擇。
登時，一行人連連退後。
萬決淵頓在原地，眼中晦暗不明，這好像是第二次了。
記憶中，上一次赤炎崖出現如此怪異的場面，還是他將儀華推下去時。
轉眼已是七千年。
架著落窈的幾位魔將，他們本來是該等候魔尊的命令再將落窈處刑。
但此刻，難以忍受的惡劣環境，讓他們不得不將落窈這個“燙手山芋”迅速脫手。
反正尊上是一定要殺她的。
他們毫不猶豫將落窈奮力一推，然後迫不及待地遠離高溫中心。
落窈失了重心，墜入崖下烈火深淵。
好了，她終於可以死去，不再面對這個冰冷殘酷的世界，讓她心灰意冷的世界。
“落窈，不要！”
崖邊傳來一聲撕裂的喊叫聲，是誰？
他的聲音似乎很悲傷，很心痛，很崩潰，隔著火焰喧囂聽不出音色。
難道這個世界還有誰會舍不得她死嗎？
連她最敬愛的師尊都背叛了她，還有誰會在意她呢？
不過是她癡心妄想，產生的幻聽罷了。
落窈急速下落，在她徹徹底底被火焰吞沒前的最後一秒。
她睜開雙目，到底還是不死心。
然而，崖邊空無一人的景象讓她視線一沈，呵、她到底在期待什麽？
不會了，再不會有人！
下一刻，她嵌入熊熊烈火之中，不落痕跡。
再見了，孕育她的塵鳴仙山！
再見了，她可憐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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