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章 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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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微信

江晚呆了一瞬,旋即眼底蔓上了星星點點的笑意,猝不及防的,止都止不住。

眼睛都彎了起來。

湯包汁水太燙,路星珩沒著急吃,頸側悄悄染上了一層薄粉,不明顯,只有近在咫尺才能註意到。

江晚笑的胃疼,他隨意伸手揉著,再開口的時候,聲音裏還帶著笑音。“我要是不坐過來,是不是就不知道有人偷偷紅了耳垂。”

路星珩不經意間咬住了舌尖,再擡頭時,江晚已經端著醋碗走了。

收餐處傳來一聲悶響,瓷碗和筷子輕輕碰了一下。阿姨整理好碗筷,不知道和江晚說了什麽,江晚眉眼間又染了笑。

“看什麽呢?”徐以宸在路星珩面前打了響指。

“他——”路星珩起了個頭,又垂了眼,沒再繼續說。

徐以宸鼓著嘴,“班長?咋了?”

好在江溫言是個腦子正常的。“我哥找昀姐吃飯,他不和我們一起吃。”

路星珩想了想,還是沒問。

但江溫言並不在意,既然住在一個寢室,有些事早說晚說沒什麽區別。

“我和我哥不是親的。”和徐以宸不同,江溫言說話向來刪繁就簡,概括性很強,“沒有任何血緣關系,也不是法律意義上的親屬。”

徐以宸眼睛瞪的圓溜溜地,逮著機會就插話,“我和班長是親的,我是他親親發小!”

“弟弟沒出生時,我和班長就在一個班了!”

江溫言:“……你說話文明點兒,隔夜飯吐出來了。”

路星珩忽然想起來,早上江晚那句,“學校好像是七點半吃早飯”。

“他不在食堂吃麽?”

徐以宸:“班長一直不在啊,天氣太熱,食堂空調就沒停過,班長身體差,受不了一點寒。”

江溫言問路星珩,“他剛來幹什麽?”

路星珩:“不知道。”好像只是帶著他認路。

江溫言搶了徐以宸一塊餅,“我還以為他想吃雞蛋灌餅了。”

徐以宸:“弟弟!”

江溫言語帶嘲笑:“不和已經安息了的人說話。”

“那答案班長都告訴你了,你還說錯——”

“但是你隨便給自己認爹啊。”

徐以宸:“操,說多少遍了,我那會是和班長借橡皮!借橡皮!”

一頓飯吃的兵荒馬亂地。

路星珩沒什麽胃口,收著餐盤要走的時候,江溫言忽然拉了他一下。

“我哥發消息說要盒布洛芬,你回去的早,方便幫忙麽?”

路星珩:“嗯。”

這種感覺很奇怪,路星珩有些控制不住,他好像拒絕不了江晚。

可能是因為那份“喬遷之禮”,也可能是因為那句毫無緣由的“很熟悉”……他又一次答應了這樣繁瑣的小事。

路星珩:“他在哪?”

“教室,在幫昀姐板書。”江溫言低頭看著手機,“哎!你等等,我把我哥微信推給你。”

江溫言拉出微信二維碼,“我們先掃一下。”

徐以宸也湊熱鬧,“我也要掃一個。”

江晚的頭像是一只很肥的兔子,眼睛圓圓的,耳朵長長垂著。

剛加上,路星珩手機界面就彈出了一條消息。

垂耳兔:許同學,你好,醫藥費你要多少,我轉給你。

路星珩輕勾著唇,低頭回了消息。

WWW:肥兔子,你好,我是路星珩。

垂耳兔:???

WWW:???

垂耳兔:你不要學我說話。

WWW:打架了?

這次過了一會,江晚才回。

垂耳兔:打完了。

路星珩去醫務室買了布洛芬,他有些煩悶。

江晚考試考七分,還總打架,第一次見江晚就在打架,膝蓋上青青紫紫的。

垂耳兔:你走遠沒?

WWW:在醫務室。

垂耳兔:徐以宸和弟弟在一起?

WWW:我走的時候在。

垂耳兔:會打架麽?

路星珩回的很快。

WWW:不會。

WWW:你在哪?

江晚沒再回了。

李昀吃完飯從辦公室走了過來,這會教室並沒有其他人,她很輕地喊了句,“晚晚。”

“嗯?”江晚回頭笑了笑。

李昀瞬間回了神,“班長,還難受麽,怎麽忽然又低血糖了?”

江晚收了手機,“早就沒事了。”

李昀有片刻恍惚,“晚晚,要是受委屈了,跟我走好不好。”

“昀姐。”江晚聲音溫緩,“你別鬧,你一個人帶著我這麽大的孩子不方便。”

李昀還沒從情緒中抽離,“他們對你不好,現在連學費都不願意給你出。”

“你別多想。”江晚低聲說話的時候,總顯得很溫柔。

李昀很快地眨了眨眼,“你不要這樣跟我說話。”

江晚:“怎麽了?”

李昀眼睛已經完全紅了,她嗓子有些哽,一句話也說不出,江晚在孤兒院那年,她要是……一切會不會不一樣……

只是現在說什麽都來不及了。

江晚遞給李昀一張面巾紙,他撐著講臺的手輕輕抖了下,“嗯……”

早上沒吃什麽東西,胃裏絞的難受,江晚疼的臉色發白,眼前一陣模糊。

李昀沒註意,等她再擡頭的時候,江晚已經轉過身,繼續在黑板上板書了。

後門傳來一陣略急促的腳步聲。

“路星珩。”李昀朝後門看了眼,“一大早的,怎麽出了一頭汗。”

路星珩:“熱。”

李昀:“來的正好,那你幫幫班長,把數學最後一道大題也寫上,待會上課我要講。”

路星珩:“嗯。”

李昀走後,江晚輕捂著胃,“你先寫著,給我留點空就行。”

“胃痛?”路星珩拉了一下江晚的手腕,很冰。

江晚笑說,“你別拉我。”

路星珩松了手。“你去哪?”

“我有點想吐。”江晚忍著疼開了句玩笑,“怎麽,你要跟著我去啊?”

路星珩:“嗯。”

江晚:“你還真去?”

路星珩頓了下,在教室門口停了步。

根本撐不到衛生間,剛出教室,江晚就對著垃圾桶吐了起來,早上只吃了“快要流產的湯包”,他身上沒勁,站著都覺得累,靠著墻一點點往下滑。

“路星珩。”江晚喊了他一聲,很輕很淡。

“你能幫我把這個糖罐擰開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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