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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新的序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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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新的序章

永昌十九年,臘月廿三,小年。

京城連下了三日雪,今日終於放晴。陽光照在積雪的琉璃瓦上,反射出刺目的光。皇宮午門外,文武百官分列兩側,鴉雀無聲。丹陛之上,皇帝端坐龍椅,太子侍立一旁。而丹陛之下,跪著一人——端親王宇文泓。

這位曾經權傾朝野的親王,如今蓬頭垢面,鐐銬加身,囚衣上還沾著天牢的黴斑。但那雙眼睛,依舊陰鷙如毒蛇,死死盯著站在禦前的兩道身影。

蘇瑾鳶與顧晏辰並肩而立(皇上召來上朝)。她今日穿了一品縣主朝服,朱紅蹙金,九翟四鳳冠在陽光下熠熠生輝。顧晏辰則是一身鎮北侯爵服,玄底金紋,腰佩禦賜長劍。兩人腕間的衣袖下,鳳凰印記微微發燙——那是墨家血脈對地脈平息的感應。

“逆賊宇文泓,”刑部尚書朗聲宣讀罪狀,“勾結前朝餘孽,私設逆轉大陣,謀奪地脈之力,意圖顛覆江山,禍亂蒼生。證據確鑿,罪無可赦。依《大周律》,謀逆者,淩遲處死,誅九族!”

話音落,百官嘩然。誅九族,那意味著宇文泓一脈,從皇族玉牒上徹底抹去。

宇文泓卻忽然大笑:“成王敗寇,孤認栽!但你們以為,這就結束了?”他猛地轉頭,看向蘇瑾鳶,“墨家小丫頭,你以為修覆了地脈節點,就萬事大吉?告訴你,地脈之力只是開始!墨玄機留下的真正秘密,在海外!在你們永遠找不到的地方!”

他笑得癲狂:“孤雖死,但‘歸墟’永存!他們會來找你的,會奪走你的一切!哈哈哈——”

笑聲戛然而止。顧晏辰一步上前,劍鞘重重擊在他後頸。宇文泓昏死過去。

“拖下去。”皇帝揮手,神色疲憊,“擇日處決。九族……除其本人一脈,餘者流放三千裏。”

這是法外開恩了。百官山呼萬歲。

退朝後,皇帝獨留蘇瑾鳶與顧晏辰在禦書房。

“榮安,顧卿,此番平定逆亂,你二人居功至偉。”皇帝從禦案後起身,親手扶起行禮的二人,“朕已擬旨,加封榮安為‘護國公主’,享雙親王俸。顧卿晉‘鎮國公’,世襲罔替。”

蘇瑾鳶一驚:“陛下,臣女……”

“莫要推辭。”皇帝打斷她,“這是你應得的。地脈之事雖已了結,但墨家傳承關乎國本,朕思慮再三,決定將此事列為皇室最高機密,除朕、太子、你二人外,不得再洩於第六人耳。”

他看向顧晏辰:“顧卿,朕命你重建‘暗龍衛’,專職監察地脈異動及前朝餘孽。榮安公主協理,凡墨家傳承相關,皆可先斬後奏。”

這是莫大的信任,也是沈重的責任。

兩人跪接旨意。

出宮時,已是午後。馬車緩緩駛向榮安公主府——原來的縣主府已擴建,匾額也換了。

車內,蘇瑾鳶靠在顧晏辰肩頭,閉目養神。連月奔波,傷痕累累,縱然有靈泉調理,也難掩疲憊。

“宇文泓臨死前說的‘歸墟’……”她忽然開口,“玄機珠中有零星記載,說是海外極東之地,有秘境名‘歸墟’,乃天地盡頭,萬物歸處。墨家先祖曾游歷至此,留下警示:歸墟不可近,近則大禍。”

顧晏辰握住她的手:“眼下不必多想。地脈初定,朝局未穩,你我需先穩固根本。”

他頓了頓:“還有一事,今早隴西傳來密報,赤沙堡廢墟下,發現了這個。”

他從懷中取出一塊殘破的玉牌。玉質瑩白,正面刻著漩渦狀的紋路,背面是模糊的篆文:“歸……墟……令……”

蘇瑾鳶心頭一跳:“宇文泓與歸墟有聯系?”

“不止。”顧晏辰又取出一份情報,“謝雲舒從南海傳信,說在追查謝明德餘黨時,發現他們的海船最後駛向東海深處,航線指向……一片沒有在任何海圖上標註的海域。”

東海,歸墟。

線索串聯起來了。

“所以宇文泓背後,還有更大的勢力。”蘇瑾鳶握緊玉牌,“他們也在找墨家傳承,或者說……在找歸墟的秘密。”

馬車停在公主府門前。阿杏早已候著,見兩人下車,急步上前:“公主,侯爺,守拙真人到了,正在花廳等候。還有……朗朗少爺和曦曦小姐,今日一直鬧著要見您。”

提到孩子,蘇瑾鳶神色柔和下來:“我先去見師父,你去看看孩子們。”

顧晏辰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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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廳內,守拙真人正端著茶盞,慢悠悠品著。見蘇瑾鳶進來,老頭子眼皮都沒擡:“丫頭,能耐了啊,護國公主,一品誥命。”

蘇瑾鳶笑著行禮:“師父莫取笑弟子。”

“取笑?”守拙真人放下茶盞,神色忽然嚴肅,“為師問你,地脈修覆時,你是否強行引導地脈能量入體?”

蘇瑾鳶一怔:“師父怎麽知道……”

“因為你的脈象。”守拙真人拉過她的手,三指搭脈,片刻後皺眉,“胡鬧!地脈能量何等狂暴,你竟敢引入體內?若非有靈泉空間緩沖,你現在已經是個死人了!”

他嘆了口氣:“不過因禍得福,地脈能量洗煉了你的經脈,如今你的內力,已臻化境。只是……”

“只是什麽?”

守拙真人看著她腕間的鳳凰印記:“雙凰印記因吸收地脈能量,已經發生變化。你仔細看。”

蘇瑾鳶捋起衣袖。只見原本淡金色的鳳凰紋路,此刻竟泛起淡淡的赤紅光澤,尾羽處多了幾縷流雲狀的銀色細紋。而且,印記比之前更清晰,仿佛要活過來一般。

“這是……進化?”

“是覺醒。”守拙真人沈聲道,“墨家傳承分三層:初層‘靈蘊’,掌空間生之力;二層‘地脈’,掌大地鎮守之力;三層‘歸墟’……為師也不知,因為從未有人達到過。”

他指向印記上的銀紋:“這流雲紋,是‘歸墟印記’的雛形。傳說只有將雙凰印記覺醒至第三層,才能找到真正的歸墟之地,解開墨家最終的秘密。”

蘇瑾鳶撫摸著印記,若有所思。

“另外,”守拙真人從懷中取出一卷獸皮,“這是在謝氏密室暗格裏找到的,與你母親遺物放在一起。你看看。”

獸皮展開,是一幅海圖。圖中央是一片漩渦狀的海域,標註著“歸墟”。而漩渦周圍,散布著七個小島,每個島上都畫著不同的圖騰——其中之一,赫然是鳳凰!

“這是……”

“歸墟七島,墨家守其一。”守拙真人指著鳳凰島,“你母親臨終前,曾對我說,若有一天你血脈覺醒,就讓你去這裏。她說……那裏有你想知道的一切。”

一切。包括父親死亡的真相?母親隱藏的秘密?還是墨家千年傳承的終極使命?

蘇瑾鳶握緊海圖,心潮起伏。

這時,顧晏辰帶著兩個孩子進來。朗朗一見到蘇瑾鳶,就撲過來:“娘親!你好久沒陪我們玩了!”

曦曦則乖巧地行禮:“娘親安好。”

蘇瑾鳶摟住兩個孩子,心中柔軟一片。她看向顧晏辰,兩人目光交匯,都明白——新的征程,又要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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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鎮國公府書房。

顧晏辰、蘇瑾鳶、守拙真人、謝雲舒(剛從南海趕回)、墨風、阿樹,六人圍坐。

桌上攤著海圖、歸墟令玉牌、以及各地匯總的情報。

“綜合所有線索,”顧晏辰手指劃過海圖,“宇文泓背後的‘歸墟’勢力,盤踞在東海深處,至少已活動三十年。他們尋找墨家傳承,目的不明。但可以確定的是,他們知道地脈秘密,甚至可能……在打歸墟七島的主意。”

謝雲舒補充:“我在南海追查時,發現謝明德餘黨與一夥神秘海商有聯系。這些海商專走險僻航線,貨物中常有珍稀藥材和礦石,來源可疑。我暗中跟蹤過一次,他們的船最後消失在一片濃霧中——位置與海圖上的歸墟區域吻合。”

“所以,必須去一趟。”蘇瑾鳶看向眾人,“不為尋寶,只為弄清真相。宇文泓死前的話,讓我不安。若歸墟勢力真有所圖,我們必須早做防備。”

守拙真人點頭:“為師隨你去。墨家守島數百年,也該回去看看了。”

“我也去。”謝雲舒道,“謝氏海船熟悉東海航線,可做向導。”

顧晏辰握住蘇瑾鳶的手:“這次,我們一起去。”

計劃既定,分頭準備。

蘇瑾鳶回到空間。靈蘊福地經過地脈能量沖擊,變化巨大。

靈泉池擴大了一倍,池水從淡金色轉為金紅色,靈氣更加濃郁。黑土地擴張到百塊,時間流速提升至8:1。竹屋變成了真正的“靈蘊小築”,青瓦白墻,飛檐翹角,多了書房、煉藥室、鑄造坊等功能區。

而最大的變化,是空間中央出現了一座石碑——正是她在各節點修覆時見過的鎮脈碑的虛影!碑上浮現出新的文字:

“地脈既通,歸墟可往。七島之鑰,雙凰為引。然歸墟有險,非心志堅定者不可入。慎之,慎之。”

歸墟之鑰,雙凰為引。

蘇瑾鳶撫摸著腕間印記,心中有了計較。

退出空間,她來到孩子們的房間。朗朗和曦曦正在阿杏的指導下讀書。

“娘親!”兩個孩子跑過來。

蘇瑾鳶蹲下身,認真地看著他們:“娘親和爹爹要出一趟遠門,去海上。這次你們還是待在空間,娘親不能經常進來,你們乖乖跟著阿杏姐姐好嗎?”

朗朗癟嘴:“又要好久嗎?”

“不會太久。”蘇瑾鳶柔聲道,“娘親答應你們,這次回來,就再也不分開。”

曦曦小聲問:“海上危險嗎?”

“不危險。”顧晏辰的聲音從門口傳來,他走進來,一手抱起一個孩子,“有爹爹在,什麽都不危險。”

一家四口相擁,溫馨寧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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臘月三十,除夕。

皇帝在宮中設宴,為蘇瑾鳶和顧晏辰餞行。宴後,兩人並肩走在宮墻上,看著京城萬家燈火。

“還記得四年前那個除夕嗎?”顧晏辰忽然問。

蘇瑾鳶一怔。四年前,她剛穿來不久,被禁足在蘇府小院,聽著外面的鞭炮聲,心中一片冰冷甚至還被灌藥。

“那時我以為,這輩子就這樣了。”她輕聲道。

顧晏辰握住她的手:“現在呢?”

蘇瑾鳶擡頭看他,眼中映著漫天星光:“現在,有你,有孩子們,有師父,有朋友,有要守護的天下,也有要追尋的真相。這輩子……很值。”

顧晏辰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等從歸墟回來,我們成親。真正的成親,昭告天下,四海同慶。”

“好。”

正月初三,黎明。

東海碼頭,三艘大船整裝待發。主船是謝氏最大的海船“雲舒號”,兩側是兩艘護衛艦。船頭,蘇瑾鳶一襲勁裝,海風吹起她的長發。身側,顧晏辰玄衣如墨,長劍在腰。

守拙真人、謝雲舒、墨風、阿樹等人皆在(孩子在空間)。

“揚帆——起航——”

號角長鳴,船帆升起。大船緩緩駛離港口,駛向朝陽升起的東方。

蘇瑾鳶回頭,望向漸遠的陸地。那裏是她的家,有她守護的一切。

而前方,是未知的海域,神秘的歸墟,和等待揭曉的終極秘密。

但她不再畏懼。

因為這一次,有人並肩。

海天相接處,朝陽躍出,金光萬道。

新的序章,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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