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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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嚶隨著馬車一道到了縣城外,之後那兩人將她拉了出來,之後擡著被他們七拐八拐的帶進了城。

商嚶只能看到破損的城墻,之後就是七扭八歪的各種胡同。

然能在宵禁之後在這不起眼的地方進城,更加佐證了這些人不是簡單的人販子。

不過被人這個姿勢夾帶著走也著實是不舒服,她被晃蕩的都要吐了,因為嘴裏塞著那布團更讓她有種要缺氧的感覺。

在她開始猶豫是不是不堅持了,直接將這兩人處理了的時候,兩人總算來到一挺大的院子。

有節奏的敲了門,沒多一會兒就有人過來掀起門上的小板子,看了一下沒有異常才開了門。

看著兩人擡著的商嚶,也沒多說話。

很明顯這院子管理十分嚴格,剛才在路上還會聊上兩句,在院子裏倒是謹慎多了。

商嚶被塞進了西邊的一個屋子的炕上,嘴上的布也被拿了出來。

等著她終於從那股子“暈車”的感覺中緩過來,就發現這炕上歪著四個姑娘。

隨即她就嚶嚶開始哭了起來。

要是再不拿出來,她感覺自己牙齒掛鉤都要掉了:“嗚嗚嗚,姐姐們,這是什麽地方呀。”

那其他幾個女子樣貌都算是不錯,不過應該是被帶到這裏有些日子了,被關的有些麻木,此時看到一個生面孔,看著她開始哭起來,也傷心的落淚。

門外的守衛對於這一情景覺得倒是正常,剛被帶來的都是要鬧一些,等著發現鬧也沒有用也就老實了。

“嗚嗚,我們也不知道這是哪裏,我原本和家人一道逛鋪子,之後就暈過去了,一醒來就在這裏了。”

“我正要去走親戚,也是不知道怎麽就暈過去了。

“這些人就拐了咱們這幾個人麽?”商嚶想著剛才那兩人話裏的意思,不應該就這麽幾個人呀。

“嗚嗚,那些人什麽話都不說,不過住在這裏幾天,別的屋子裏平日裏門開開關關的,別的是真的不知道了。”

商嚶本來想要向這些“老人”套一些有用的消息,可是說來說去也沒有什麽太有用的消息,還沒有商嚶在路上聽得多呢。

商嚶沒辦法,只能自己倚在那裏哭泣著,等到夜深了屋裏這些姑娘都睡了,商嚶先是掙脫了綁縛的繩子,之後拿出一助眠的藥材。,

這還是這兩天在李村醫那裏學到的知識,用火折子將那藥材點燃,之後她用在程府那時候的手段將墻打破。

之後商嚶迅速回到炕上,準備應對外面值夜的人。

然而,不知道是商嚶的手法過於嫻熟,還是外面的值夜的人睡得太熟,根本沒有人發現。

商嚶出了屋子也沒有亂走,在後面的圍墻如法炮制打了一個洞出去了。

隨後她按照剛才來的路,開始往外跑,轉了好久才走到了主路上。

她也去過官府兩次了也算是熟悉路,商嚶很快辨別了方向向著那個地方走過去。

而此時的謝沈辭也隨著李村醫和趕車的李大叔順著蛛絲馬跡追到了縣城外。

他那時候才聽說縣城最近出了拐女孩子的事情,意識到商嚶應該就是被這些人帶走了。

他心裏很是焦灼,這拐人的事情出了不少起,官府卻是還沒有找到痕跡,那麽事情就有些麻煩了。

不過他暫時對於商嚶的安危倒算是放下了一點心,畢竟那些人拐了人,接下來想的就是如何將人轉移出去,一般不會直接害了人的性命,那他就還有時間。

不過因為宵禁城進不去,謝沈辭只能想辦法找別的路,好不容易進了城,三人卻是不知道要如何找到拐子,只能準備先去官府報官。

牛車剛到官府門口的時候,正看到一名官差在門外和站在鼓前的人說話。

那人正是他們費力尋找的商嚶。

“商姑娘。”

商嚶好不容易走到了官府,敲了府衙外面的鼓,驚醒了在官府的值夜官差,那官差本來有些惱怒這個時候有人驚擾了他的好眠,這些日子因為城內丟失了幾名女子的事情他們已經查了好些天了,好不容易休息一會就被吵醒。

出來一看竟然有些眼熟。

商嚶也看出來這官差竟然是自己曾經求他辦過事的那位,正想要和他說明自己的原委,就聽到身後的聲音。

竟然是李村醫等人,想來他們是知曉自己失蹤了來城裏尋她的。

隨即她目光定格在坐在牛車上的謝沈辭身上,他此時身上著實狼狽的樣子,她心裏明白這些人會找過來一定是謝沈辭發現自己沒回家,推動輪椅出門才找到幫手,頓時心底深處湧上一絲的感動。

她兩世為人,沒有父母親人,這還是第一次有人將自己的安危放在心上。

而謝沈辭也在看她,雖然有些奔波的淩亂,應該是沒受什麽傷。

商嚶忍回湧上來的淚花,此時真實的情緒她反而不想用眼淚來表達,緩了一下她才開口。

“阿辭,李大叔。”

那官差清醒了一些,看到幾人的樣子,應該是有事,將人帶了進去。

眼下的情況倒是不適合說閑話,商嚶進了府衙就將自己的來意說清楚:“官差大哥,我今日晚上回家的時候被人迷暈帶走,之後關在城中的一個院子裏,那裏面還關著一些女子,我好不容易逃出來,特來報官。”

那官差一聽她這話,就知道這就是那些丟失的女子一樣的遭遇了,沒工夫想她如何逃出來的,他迅速說:“你別著急說,茲事體大,你先去大堂等我,我現在就去稟報縣令大人。”

縣令大人就住在府衙不遠的地方,他趕忙去敲門,還讓人去召集兄弟。

趁著這個功夫商嚶先簡單的和李大叔他們說了自己今晚的遭遇,略過了自己是如何脫困的。

之後她看著謝沈辭手上的傷,有些苦惱。

不到一刻鐘,那縣令先到了。

這還是商嚶第一次見到這地方的父母官,竟然很是年輕,二十多歲的樣子。

謝沈辭看到這人竟然有些眼熟,不過一時之間沒有想出對方的身份,不過似乎是在京都見過的。

這縣城的父母官是京中威遠侯府旁支的一個公子,早些年隨父輩在外做官,後來才回京,走的科舉的路子,沒有靠家裏,到這距離京都不遠的地方做個小官歷練,就遇到這棘手的案件。

他常規的查找手段也用了,也讓手下人喬裝去和城中的地頭蛇和人伢子套線索,每次他剛剛找到一些頭緒,都會莫名其妙斷了線索,也意識到事情有些不尋常。

為了這件事他煩惱好幾天了,今天他正翻來覆去睡不著,就被手下的官差找到家裏說是有被拐的姑娘逃出來了。

一進來看到幾人中那個114歲左右的姑娘,嬌弱裊娜的樣子,眼如水洗一般澄亮,氣質也是弱柳扶風一般,也不知道是怎麽逃出來的。

“見過大人。”堂中等著的幾人看到縣令到來,起身行禮,謝沈辭腿不方便,只能拱拱手。

那縣官也不升堂,擺擺手:“本官聽說姑娘是從那拐子處逃出來的,詳細說說。”

他剛剛已經派人去召回人馬,正好趁著這個時候問清楚。

商嚶也直接將剛剛被拐的過程說了出來。

“姑娘是如何逃出來的?”那縣官最關心的還是這個。

商嚶看了一眼幾人:“大人可以和我去外面說麽?”

那縣官看了一眼她為難的樣子,跟著出去了。

商嚶也知道,若是讓官府去救人就必須交代清楚這些事情,更何況只要去看了實地,也會發現那兩個洞,不如直接交代了。

那縣官以為商嚶是有什麽秘密手段不好在別人面前說,跟著她到了不遠處的一處屋子前,就看到她突然蹲下去,之後使出拳頭用力向著那墻砸去。

正想著這人是不是有什麽毛病,就看到了墻上明顯的裂痕。

商嚶稍微使勁推推就將那塊石頭推了出去,露出了一個洞。

這是她使用過幾次的手段,自然控制力氣打出了一個合適的洞,不過表面上她裝作憋得臉通紅,似乎耗盡了力氣的樣子。

那縣官雙目睜大,早聽說江湖中有些功夫高強的人有些特別的手段,可是這......

商嚶看到對方不可思議的神情緩慢起身,要不是為了救人她也不會暴露自己的手段,心裏想想就不開心,不過她也有些自保的手段,也不怕就是了。

“如大人所見,小女從小力氣就有些大,就是通過這個手段逃出來的,這事情是我個人的隱秘的事情,能否請大人為我保密?”商嚶雖然做好了暴露的準備,還是想要和對方商量一下,盡量不要弄得人盡皆知的。

那縣官在最初的震驚之後,看到商嚶有些局促的樣子,也明白她的顧慮。

這世間總是有些奇人,就像是這個姑娘就力氣極大,這事情傳出去對一個小姑娘來說可不是什麽好事,所以他沒有什麽猶豫的點點頭:“姑娘放心,本官會保守秘密,也會讓手下守口如瓶的,不會壞了姑娘的名聲。”

聽對方這麽說,她才反應過來這事情對女子名聲不好,不過只要對方保密就行了。

既然知道了對方是如何逃出來的,那縣官就開始問最關鍵的事情了。

“那地方姑娘可是還能夠找到,裏面關著多少人,又有多少拐子?”

商嚶點點頭:“我記得路,不過那夥人有多少我不清楚,我被帶進一個屋子裏,裏面關著四個女子,她們說別的屋子可能還有,那院子很大,應該有不少人。”

她倒是想說那些人不尋常,可是又無法解釋自己是如何判斷的,只能隱晦的提醒:“大人盡量還是多帶些人穩妥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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