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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個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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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個玩笑

繼閻羅殿和望鄉臺之後,眾人去尋找地圖中標記的第三個位置。

江逐青始終摟著陸停雲的腰,把整個身子藏在人家身後。陸停雲不方便走路,忍無可忍地把他揪到旁邊,胳膊向上一勒,緊緊勒住他的脖子。

“輕點兒……”江逐青憋屈,還反抗無能。

很快第三個洞窟到了,這個洞窟還是跟地府文化有關,叫惡狗村。

“好多狗啊,”芽芽驚嘆,“地上那些圓圓的是什麽?”

陸停雲說:“打狗餅,鬼差帶著鬼魂經過惡狗村的時候,狗會撲上去撕咬,所以在某些地區的喪葬習俗裏面,要給逝去的親人準備面餅,用來餵狗。”

“這樣啊。”芽芽點點頭。

江逐青從橋上下來,催促白霂:“霂哥,打頭陣去啊。”

白霂遲疑:“有點瘆人。”

惡狗村的顏色更死亡了,色彩沖擊非常強,但有了前面的閻羅殿和望鄉臺打底,江逐青沒怎麽害怕,還鄙視了一下白霂:“鬼差押著作惡的鬼魂經過惡狗村,狗才會上去咬,你又沒幹壞事,怕什麽?”

白霂:“……”

江逐青添柴加火:“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霂哥,趕緊的。”

白霂板著臉進洞窟了,很快就從角落搜索到一只糖果耳環。

不用說,這肯定是糖妞丟的。

手機又響了,視頻裏的鐵柱面色驚慌,說話都帶著顫音:“這回是真大事不妙啊,老鐵們!糖妞和蛋哥還沒回來,我只能自己先出來了……我去,我突然想到,那幾個孫子不會是整我呢吧?我就在這兒等著,看他們什麽時候露頭!真的老鐵們,很有可能,這是、一個、玩笑!”

眾人這次沒耽擱,直接往最後一個標記點趕去,去尋找蛋哥的遺失物。

最後一個洞窟叫孟婆店,蛋哥遺留在這裏的是一塊壞掉的手表。

江逐青繞過一個直播的小夥子撿走手表,離開孟婆店後,找了個幹凈的地方,把幾樣東西一一擺開:“這些東西有什麽用意嗎?”

羽毛、刻著sos的手電、一只糖果耳環、壞掉的手表。

還沒等他想明白,一對情侶跑過來叫他們,手裏拿著一個密碼盒:“還有一個線索在我們這裏!”

“你們看直播了?”江逐青趕緊接過來。

“看了,我朋友跟我說你們在這裏直播找線索,正好我倆撿到了這個,”女生握了握拳頭,“逐青,加油啊!”

江逐青道了謝,跟情侶告別,眾人一起圍過來看密碼盒。

密碼鎖是那種轉輪的,需要用六個字母才能打開。

“停雲,那個字條上是不是有個六位數?”江逐青碰碰陸停雲。

“那是數字,不過有可能……”

江逐青接話:“能跟九鍵輸入法對應?”

“對。”陸停雲打開自己手機,把輸入法切換成九鍵。

但是979499可以有各種組合,可以是wqxgyx——我去修改一下,也可以是xqyhxx——星期一回學校,組合多到沒辦法逐個嘗試。

“什麽意思?”李星野沒聽懂。

“等結果就行了,”鄭徵看了一眼陸停雲的手機屏幕,“你用二十六鍵?”

“嗯。”

“你不覺得二十六鍵用起來很費勁嗎?容易按錯。”

陸停雲淡定道:“江湖傳說,女生網戀的時候要先問對方用九鍵還是二十六鍵,如果是九鍵,就不需要再聊下去了。”

鄭徵有點茫然:“為什麽?”

江逐青也想起了好多年前看過的那個笑話,替陸停雲回答:“因為用九鍵的男生,手指可能又短又粗,沒法用二十六鍵,由此推理,他的身材可能也比較矮胖。”

鄭徵不由得低頭看自己的雙手,他的手指是出了名的短,看起來肉肉的,像小孩的手,網友經常拿這個調侃他,他也經常自嘲,說自己“手小抓財”。

江逐青見他認真了,忍不住笑起來:“哥,這是一個玩笑。”

陸停雲忽然道:“這是一個玩笑?”

“啊,對啊,這不就是當年貼吧裏面……”江逐青楞了下,猛地看向手機,“這是一個玩笑?”

陸停雲點頭,一個一個敲下去。

這是一個玩笑——979499。

完全對應。

所以密碼很可能是:zsygwx,因為鐵柱在視頻結尾說過這句話,現在回想起來,語氣跟前面有些不同。

江逐青把密碼鎖調整到zsygwx,盒子開了。

裏面又是一張字條:陌生人你好,我是鐵柱不怕鬼,當你看到這張字條的時候,我正在躲避“它們”,也或許我已經和鴿子、小胖、糖妞、蛋哥一樣被替換了。據說“它們”有不同程度的缺陷,無法完全模仿人類,我懷疑四位同伴中還有幸存者。如果你找到了幸存者,請務必把他/她帶給我,我在分界處等你。

江逐青想:鐵柱的意思是,四個同伴有的被鬼替換了,有的還沒有,他們需要幫他分辨誰是人類,然後把人帶給他。

但是他們都不認識鐵柱的同伴。

他用手機搜鐵柱五人組,然後讓大家看那幾個人:“記住這幾張臉。”

“這個這個!”芽芽激動地指著蛋哥,“他不就是剛才那個直播的人嗎?”

江逐青一看,還真是孟婆店裏面直播的小夥子。

眾人連忙返回孟婆店,見他還在那裏直播。

陸停雲問他:“幾點了?”

小夥子楞了下,含含糊糊地回答:“夜裏十二點。”

江逐青趁機繞到他身後看了看,果然屏幕是黑的,他根本沒直播,只是一直在自言自語。

“這是鬼,去找下一個。”江逐青道。

李星野還是那句:“什麽意思?問他幾點了幹什麽?”

陸停雲道:“這一個小地方需要直播那麽久麽?再加上那塊壞掉的手表,他可能已經沒有時間概念了。”

江逐青很同意:“鬼有缺陷,不能完全模仿人類,這個鬼的缺陷可能跟時間有關。”

李星野恍然大悟。

他們離開孟婆店往其他地方去,路過一個水池,看見糖妞蹲在那裏發呆,耳朵上只剩了一只耳環。

“糖妞?”芽芽叫她。

糖妞扭頭,嫣然一笑:“你們好。”

大家七嘴八舌地問她:“你是不是丟了什麽東西啊?”

糖妞歪歪頭,似是不解。

鄭徵說:“她比剛才那個人正常,應該不是鬼。”

“如果她是正常的,怎麽會不知道自己丟了耳環?”江逐青斷定,“她已經被替換了。”

接著他們四處亂轉,得益於路人的幫助,很快找到了小胖和鴿子。

網上說鴿子的破舊羽毛是護身符,小胖的手電也是隨身物品。

但當江逐青把護身符遞給鴿子的時候,鴿子表現得很抗拒,生怕被沾上似的。

而小胖躲躲閃閃,似乎對他們很不信任。

“小胖是唯一的幸存者,”江逐青小聲跟陸停雲分析,“他會在手電上求救,而別人都在偽裝自己是人類,不會做這種多餘的事。”

陸停雲道:“沒錯,三個鬼的缺陷大概是:時間錯亂,沒有對稱觀念,沒有信仰。”

最後的問題:分界處是什麽地方?

江逐青和陸停雲一致認為,是鬼門關。

這幾個地點都跟地府文化有關,那麽鬼門關就可以說是陰陽的交界。

鬼門關在鐘乳石溶洞的最裏面,需要坐船才能過去。

溶洞裏有一條長長的溪流,四下裏黑漆漆,水面泛著奇異的光。

他們帶著小胖坐上船,有一種在忘川河上漂流的感覺。

“低頭!”韓蕊在前面提醒。

江逐青趕緊低頭,從一根低垂的鐘乳石柱下面劃過去。

到達鬼門關後,他們見到了等在那裏的鐵柱。

“朋友們,這是、一個、玩笑!”鐵柱張開胳膊,歡呼道,“恭喜你們成功破解謎題!”

“這是我們節目組安排的嗎?”韓蕊只想得到一個答案。

“不是,這是我跟小夥伴的新嘗試,恰好被你們撿到了手機,”鐵柱攬著小胖,“是命運的安排啊!”

鐵柱說手機裏被安裝了一個程序,這才有靈異手機的效果。

不管怎麽說,靈異主播一行人火了一把,《故國漫游》這期的節目效果也非常好,觀眾全在彈幕裏互動,討論整個過程。

等到從鐘乳石溶洞離開了,白霂幾個人都還在納悶,反覆打量江逐青和陸停雲:“你們倆的大腦是連在一起嗎?”

江逐青道:“我們心有靈犀。”

眾人:“……”

江逐青幹笑一聲:“其實是恐怖游戲玩多了。”

他們住的地方臨海,回去的時候,正趕上太陽落山,遠處的雲被光穿透,如火一般燒起來,映得海面都紅了。

江逐青立即站定,抓拍了幾張。

“停雲,快來!”他招呼陸停雲,“給你拍個剪影。”

有好幾道聲音不約而同道:“我就知道。”

江逐青的心思在拍照上,沒來得及分辨是誰說的,他用狐疑的目光把所有人挨個掃了一遍,接著招呼陸停雲:“快快快,夕陽就這麽幾分鐘,看我給你拍一個絕美剪影。”

陸停雲站過去了,江逐青把鏡頭聚焦在夕陽上,略加調整,讓陸停雲的輪廓變暗,只剩下模模糊糊的黑影。

逆光中,陸停雲的發絲被吹得微微揚起,江逐青“哢哢”按快門。

“別動啊,別動,馬上就好。”

剪影並不是越黑越好,江逐青想拍出意境和層次感,調整了半天都不滿意。

陸停雲自始至終都沒動,眼睛都好半天才眨一下,像一座雕塑。

芽芽不知道在跟誰說:“停雲哥完美詮釋了什麽叫生無可戀,什麽叫活人微死。”

江逐青聞言憤怒扭頭,眼睛忽然一亮,芽芽她們幾個女生站的位置是正對著夕陽的,臉被照得發紅,整個人有種蒙了紗的感覺,朦朦朧朧。

他對著幾個人分別按了幾張,隨後將陸停雲拉過去:“快,這個位置好。”

恰逢這時,太陽短暫冒了下頭,金黃的火球出現在雲朵上方,雲層更亮了,海面呈現出一種橙黃的顏色,波光粼粼,有如碎金灑落。

江逐青被鏡頭裏的陸停雲晃了下眼:“你隨便擺姿勢吧,我抓拍。”

陸停雲隨便動了幾下,芽芽去看江逐青手裏的小屏幕:“哇塞!八十年代的感覺,太覆古了。”

江逐青也很滿意,終於趕在夕陽消失前拍完了。

他反覆翻看自己的傑作,展示給陸停雲看:“怎麽樣?我的拍照技術是不是特別厲害?”

陸停雲道:“主要是模特配合得好。”

江逐青沈默一下,忽略掉他後一句,繼續說:“你就和我媽描述的、年輕時候崇拜的絕頂帥哥一模一樣。”

陸停雲下意識摸了一下自己的頭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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