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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字誇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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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字誇誇

四個都是活人,但是裝成戲俑的樣子,一動不動,做著誇張的表情,頗有些詭異。

江逐青後知後覺,後脖子有點發涼:“這要是天黑的時候看,得嚇個半死。”

陸停雲好整以暇地問他:“你怕不怕鬼?”

江逐青誠實地暴露弱點:“怕,我有時候半夜醒了,突然想起白天看過的鬼片,就會渾身發冷,半宿睡不著。”

“怕鬼還看鬼片?”

“好看啊,”江逐青發現他倆又偏題了,忙把話題拉回來,“剛才解到最後一步,是什麽來著?”

陸停雲記得很清楚:“鈸弦鼓笙。”

“鈸是什麽東西?”

陸停雲兩只手對著一拍,江逐青秒懂:“哦哦,那個東西。”

臺上的“怒”表情突然扭曲一瞬,又很快繃住,江逐青懷疑他笑場了。

詭異感瞬間煙消雲散,他渾身一松,從旁邊的箱子裏找道具。

陸停雲翻出之前的那首詩,給他提醒:“鈸對應怒,弦對應哀,鼓對應樂,笙對應喜。”

“鈸對應怒……”江逐青念叨著找出兩片鈸,遞給滿臉怒容的那人,然後拉著那人的胳膊,把他拽到最左邊。

演員站到了正確的位置後,擺出了一個姿勢,似乎是要開始奏樂了。

江逐青和陸停雲依次找出剩下的樂器,分別遞給對應的演員,然後讓他們站到應該站的位置。

隨著最後一個演員歸位,臺上響起一道聲音:“恭喜通關!”

江逐青歡呼一聲,朝著陸停雲伸手:“咱倆真厲害!”

陸停雲跟他擊了一下掌。

很快有節目組的工作人員過來,給他們送套娃,跟解謎用的那個一樣是紅色的,但比那個大很多。

江逐青掰開看了看裏面,表情全都一樣,笑得很喜慶。

“這個就是禮品店賣的那種,”他直接塞給了陸停雲,“我還是覺得小的有意思。”

陸停雲問工作人員:“小的我們能拿走嗎?”

工作人員點頭:“可以。”

小套娃本來就是節目組制作的道具,用完這一次就沒用了。

江逐青愉快地把小套娃收進兜裏。

“我問問其他人進度怎麽樣了,下午還有沒有別的安排。”他靠在陸停雲身上,往群裏發消息。

唐琪和李星野沒回覆,鄭徵那邊發了個無奈的表情,韓蕊則是發來一個紅包,讓他倆先找地方吃飯。

紅包裏一共也沒多少錢,他們找了一個小餐館吃面,吃到一半時,其他六人姍姍來遲。

芽芽先是恭喜他倆獲勝,然後笑嘻嘻道:“還好,我跟蕊姐不是最後一名。”

“誰最後?”江逐青沒忘最後一名的懲罰。

完全沒得到線索的隊伍,要發獲勝者的照片,也就是要發他跟陸停雲的照片。

鄭徵嘆氣:“我們。”

江逐青“哈”一聲,調侃道:“卷王也有卷不動的時候。”

白霂微笑:“少得意了,都是我們陸隊長的功勞吧?”

江逐青眉毛一豎,活像“怒”套娃:“看不起我?停雲你告訴他。”

陸停雲淡淡道:“我們合作分工。”

“你當然維護他了。”白霂意有所指。

他認定江逐青腦子不聰明,任別人怎麽說都沒用,江逐青懶得再跟他掰扯,直接一記絕殺:“一會我把我倆的照片發你,好好想想小作文,要真情實感啊。”

白霂:“……”

[年下不叫哥,心思有點多]

[從什麽時候開始不叫停雲哥了?逐青的小心思昭然若揭啊]

[停雲早就不是你隊長了,當然不會維護你,白霂醒醒吧]

[鄭徵實慘,跟著白霂吃掛落]

[想看白霂的小作文,哈哈哈]

江逐青吃完飯後,把手機遞到陸停雲面前,征詢意見:“哪張好看?幫我挑挑。”

昨天晚上回去之後他直接睡了,沒來得及發他們旅拍的照片。

陸停雲直接把自己的劃過去,專心幫他挑:“這張吧,比較活潑……這張也行,笑得挺好看……”

其他人聽著都好奇了,韓蕊道:“給我們也看看。”

江逐青挨著陸停雲沒動,隨口搪塞一句:“等我發微博你們就能看見了。”

韓蕊看他對陸停雲的黏糊樣,無奈地搖搖頭。

江逐青把陸停雲誇“笑得好看”的那張放第一個,這張是他抱著小羊拍的,笑容很幹凈,他自己也很喜歡。

他想了想,湊近陸停雲耳朵,小聲問:“我可不可以發你的照片啊?”

陸停雲拒絕得很幹脆:“不可以。”

“那粉絲就會以為咱倆是表面兄弟,然後一邊撕你一邊用我照片跟別人組CP。”

“……”陸停雲沈默一下,“發吧。”

江逐青心裏偷笑,確定陸停雲還在乎他……不,是很在乎他。

要不然幹嘛怕他跟別人組CP?幹嘛半夜起來給他煮粥?

念及此,他黏黏糊糊地在陸停雲耳邊道:“你真是人美心善。”

陸停雲:“……”

這小騙子又在腦補什麽東西?

江逐青最後發了九宮格,三張他自己,三張陸停雲,還有三張合影。

單人照是兩兩對應的,拼在一起簡直跟情侶照無異。而雙人照的其中一張,就是他們在屋頂拍的第一張。

仿佛是一對親密的友人,一個聖潔無暇,靜靜地眺望遠方;另一個跪在他身後,調皮地取下臉上的面具,準備給他講講自己在山下遇見的趣事,將他從雲端拉入紅塵。

九張照片一個字也沒配,江逐青覺得沒什麽可說的,他就想暗戳戳秀秀男朋友。

白霂放下筷子,優雅地擦了擦嘴:“停雲,給我發幾張你的照片,我把任務做了。”

江逐青連忙道:“我給你發。”

他從相冊裏扒拉一通,一口氣發了十多張自己的照片,最後發了一張陸停雲模糊的背影:“你隨便選幾張發吧。”

白霂翻了一遍,納悶:“這不都是你嗎?”

“什麽眼神啊,最後那張是停雲,你快發吧。”江逐青沒好氣。

他不想讓白霂有半點機會跟陸停雲掛上鉤。

白霂無語地盯著他,半晌妥協,把照片同步給鄭徵一份。

鄭徵抓耳撓腮,好不容易寫出一百字誇誇,發之前看了眼白霂的手機屏幕,差點沒噴出來。

白霂通篇都在讚美陸停雲,那照片模糊地連身形都快看不出來了,楞是讓他描述得像仙人下凡。

真心機!

鄭徵陰謀論,覺得白霂太有心眼了,這不就是借著踩江逐青踩他們“九重界”嗎?他可不能讓白霂得逞。

於是他刪掉對陸停雲的誇誇,使勁捧江逐青,怎麽也不能讓他們“九重界”的顏值擔當被別人壓一頭。

“發好沒有?”江逐青等著看他倆的小作文,忍不住催促。

“好了。”白霂滿意地按下發布。

江逐青刷新微博,一看就楞了。

@白霂:他,是孤山上一捧未化的雪,是深夜裏咫尺天涯的月。他有一張顛倒眾生的臉,即使不笑都動人心弦。他是天生的歌者,用最清冷的嗓音唱著最熾烈的詞,像冬夜裏呵出的白霧,轉瞬即逝,又在心頭凝結成霜,讓人久久不忘。他就是我的摯友——陸停雲。

江逐青:“……”

雞皮疙瘩起來了。

他正要嘲笑白霂,鄭徵發的微博映入眼簾。

@鄭徵:他,是春天盛開的花朵,是夏天明媚的陽光。他有一張魅惑眾生的臉,和一雙如小鹿般靈動的眼,每眨一下,都仿佛有星光閃耀。他是天生的舞者,跳起舞時,光芒萬丈,舞臺是他的領土,而觀眾都成了他的俘虜。他就是我的摯友——江逐青。

“發了是嗎?”陸停雲打開手機要看,江逐青趕緊按住他的手。

“別看,有毒!”

他攥得太緊,陸停雲只好抑制住好奇心,把手機收了起來。

下午行程比較滿,眾嘉賓一起去爬了火山,從火山下來後,又坐車去參觀油菜花田。

他們坐的是四面透風的大車,就上面有個棚子,車子一路往目的地開,江逐青被路邊的樹杈刮了兩次臉。

陸停雲坐在裏側,朝他招招手:“過來。”

坐裏面不好拍照,但是為了自己的臉著想,他還是聽話地往裏挪了挪。

起風了,細小的塵土往車子裏面飛,江逐青找出棒球帽和墨鏡戴上,沒幾分鐘他就感覺嘴裏進了沙子,棒球帽摘下來一看,全都是灰。

前排傳來不知道是誰的“呸呸”聲,夾雜著拍打衣服的聲音。

“太誇張了這個天氣,”江逐青按住墨鏡,對陸停雲道,“這麽大風。”

“可能要下雨了。”陸停雲用手擋著眼睛。

江逐青見狀,把自己的墨鏡摘下來,架在他的鼻梁上:“借你戴。”

陸停雲伸手就要摘,江逐青直接拿著相機站起來了:“別動,我給你拍照。”

他站到座位之間的過道裏,勉強穩住身形,然後對著陸停雲一通拍。

車子突然急剎,他沒站穩,一個踉蹌就趴到陸停雲身上了。

手正按在大腿上,手感很好,江逐青隔著牛仔褲捏了捏,然後才反應過來自己幹了什麽。

他仰頭,陸停雲低頭,相望無言。

後面的芽芽發出“庫庫庫”的笑聲,韓蕊輕咳,拍了她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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