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永寧縣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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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永寧縣主
淩兮面上一片淡然，穆鴻遠從她臉上也看不出來什麽。
“婦人生產，本就是九死一生，你胡咧咧什麽！”老夫人將手中的拐棍錘得哐哐響，“孽障！孽障啊。楞著幹什麽，還不把人綁起來。
早在淩兮奪了鞭子到時候，左二就悄聲出去，帶進來一幫小廝。
可憐穆氏無知，至今還看不清形勢，當真以為這一屋子的廢物家丁能夠成事？不要說拿下穆淩兮，就是月影，他們也近不得身。
“我看誰敢！”
還不等動手，外面突然傳來一尖銳的怒喝。
“福公公！”見一群全副武裝的禦前侍衛護著一個老太監進來， 穆鴻遠臉色一變，“什麽風把您吹來了？”
當今聖上還是皇子的時候，這位福公公就在眼前伺候著，說他是皇上面前的第一紅人，一點都不帶誇張的。
“可是皇上有吩咐？”這個老東西在宮裏混了這麽些年，成了精，從他臉上根本看不出什麽來。
想想自己剛剛被禁朝在家，難道是皇上要解了自己的禁？
無視穆鴻遠的激動，福公公直接越過眾人，來到穆淩兮面前，“見過二小姐。”
瞥見福公公身後的一角明黃，淩兮眉心一挑，顯然是猜到了福公公今日的來意。只是她沒想到，慕容楚口中的解決是這麽個解決法兒。
“辛苦公公跑一趟了。”
聽著這話，福祿臉上的笑容更大了，不愧是五爺看上的王妃，就是聰慧，他都沒開口，人家就猜到了來意。
“不辛苦，不辛苦。”
等再回過頭面對穆家其他人的時候，臉上的笑意已經斂得一幹二凈，“穆大人，準備接旨吧。”
直到穆淩兮跟著福公公進了宮，穆家人還跪在地上沒有回過神來。
他們剛剛聽到了什麽？
穆淩兮兩天兩夜未歸，不是出去鬼混了，而是在軍營救人，皇上還特意下旨賜封穆淩兮為永寧縣主。
“穆大人，有些人惹不得，您怎麽就記不住教訓呢？”想起福祿臨走之前附在他耳邊說的話，穆鴻遠就覺得渾身發冷，
“去永州的人回來了嗎？”穆鴻遠臉上晦暗不明，他現在迫切地想知道，這個一事無成唯唯諾諾的女兒，在鄉下的五年到底發生了什麽，性情大變不說，什麽時候還學會了醫術。
左二點點頭，“回來了，已經在下面候著了。”
長明殿。
“參加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淩兮已經在下面跪了一盞茶的時間了，老皇帝還是一一瞬不瞬地盯著手上的折子，絲毫沒有讓人站起來的意思。
“是老五來求了朕。”慕容昊天冷不丁一說了這麽一句，言外之意就是，如果不是老五求他，他是不會管穆淩兮這檔子事。
“臣女明白。”穆淩兮低眉斂目，恭敬地不行，嘴裏卻說著最囂張的話，“若不是慕容楚，臣女也不會出現在這裏。”
什麽縣主，我其實不稀罕，跪你也就是看著慕容楚的面子。
果然，穆淩兮此話一出，大殿裏的氣溫瞬間低了下去，慕容昊天瞇著眼睛看向穆淩兮，眼裏的不滿讓氣壓都低了幾分。
就在福祿猜測皇上會不會一個杯子砸下去的時候，穆淩兮終於開口了，“陛下，有您這樣的父親，他很幸運。”
都是人精，她看得懂老皇帝的意思，無非是懷疑她接近慕容楚另有目的，想給她哥下馬威。
都說天家無情，可比起穆鴻遠，慕容昊天的所作所為才更像個父親，不是嗎？
一雙眸子清澈見底，毫無懼意地直視慕容昊天。
“起來吧。”
就算是跪著，也無法掩飾一身的淩厲的氣場。這份氣度，倒是配得上老五。
“記住你說的話，退下吧。”
也不知道了老皇帝想起了什麽，臉上多了幾分頹然之色，擺擺手就讓淩兮退下了。
“父皇可有為難你？”
前腳出了長明殿，後腳穆淩兮就落進了一個帶著清冷氣息的懷抱。
要是淩兮再在裏面耽擱一會兒，只怕慕容楚就要踹門進去救人了。
“沒事。”
“慕容楚，我有點羨慕你了。”低頭走著的穆淩兮沒頭沒腦來了一句，但是智多近妖的慕容楚只稍加思索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想想血煞查出來的穆府那些腌臜事兒，也不難怪她羨慕他有這樣的親情了。
“待我們成婚，他也是你父皇。”
難得的，穆淩兮沒有出言嘲諷他。
皇上派了馬車大張旗鼓地將穆淩兮送回府，後面還跟著浩浩蕩蕩十幾箱的賞賜，與此同時，官府貼出了皇榜，表彰了永寧縣主。
京城上下，皆是交口稱讚穆淩兮妙手回春，醫者仁心。
一箱一箱的東西擡進忘川，而穆淩兮從頭到尾連個眼神都不曾給他。
“哼！和她那個娘一個樣！都是養不熟的白眼狼。”
穆鴻遠沒有否認老夫人的話，他已經感受到了穆淩兮的不受控。
“娘，事情都安排好了？”
“放心。”這一次，萬無一失，攀附上了睿王又如何，那也得先有命在。
京都城外的清風山，是幾千年前地殼運動形成的斷層山脈。西側是刀削斧鑿的峭壁懸崖，要想上山，就要從東側的緩坡上去。
說是緩坡，但也只能供軟轎上去，車馬是萬萬不行的。
“當年太祖皇帝開宗立業之時，護國寺的武僧提棍上陣，於千軍萬馬中救駕，死傷無數。之後太祖皇帝親題‘護國寺’三字，感念護國寺武僧的功勞。”
也因此，護國寺成了京都城附近，香火最鼎盛的寺廟，大戶人家祈福作法事，都會選擇護國寺。
為表誠心，除了老夫人腿腳不利索乘了轎輦，其他人都是步行上山。白子染特意落後了兩步，和淩兮走在一起，給她講解這些事情。
“淩兮，你三叔讓我提醒你，上山之後萬事小心。”
眼下既非清明，又非誰的祭日，突然上山祈福，軍人天生的直覺告訴他，此間恐怕有蹊蹺，所以特意囑咐了自家夫人，一定要悄悄提醒淩兮。
“二小姐。”聽到這話，葉月茹也擔憂的看向穆淩兮，府裏發生的事情，她知道的更多些，若是有局，這局明顯就是沖著二小姐來的。
“二嬸和姨娘且安心，他們奈何我不得。”淩兮拍了拍白子染的手安撫道。穆府這些人，她實在是沒放在眼裏，由著他們蹦跶，不過是念及和原主血脈相連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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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兮面上一片淡然，穆鴻遠從她臉上也看不出來什麽。
“婦人生產，本就是九死一生，你胡咧咧什麽！”老夫人將手中的拐棍錘得哐哐響，“孽障！孽障啊。楞著幹什麽，還不把人綁起來。
早在淩兮奪了鞭子到時候，左二就悄聲出去，帶進來一幫小廝。
可憐穆氏無知，至今還看不清形勢，當真以為這一屋子的廢物家丁能夠成事？不要說拿下穆淩兮，就是月影，他們也近不得身。
“我看誰敢！”
還不等動手，外面突然傳來一尖銳的怒喝。
“福公公！”見一群全副武裝的禦前侍衛護著一個老太監進來， 穆鴻遠臉色一變，“什麽風把您吹來了？”
當今聖上還是皇子的時候，這位福公公就在眼前伺候著，說他是皇上面前的第一紅人，一點都不帶誇張的。
“可是皇上有吩咐？”這個老東西在宮裏混了這麽些年，成了精，從他臉上根本看不出什麽來。
想想自己剛剛被禁朝在家，難道是皇上要解了自己的禁？
無視穆鴻遠的激動，福公公直接越過眾人，來到穆淩兮面前，“見過二小姐。”
瞥見福公公身後的一角明黃，淩兮眉心一挑，顯然是猜到了福公公今日的來意。只是她沒想到，慕容楚口中的解決是這麽個解決法兒。
“辛苦公公跑一趟了。”
聽著這話，福祿臉上的笑容更大了，不愧是五爺看上的王妃，就是聰慧，他都沒開口，人家就猜到了來意。
“不辛苦，不辛苦。”
等再回過頭面對穆家其他人的時候，臉上的笑意已經斂得一幹二凈，“穆大人，準備接旨吧。”
直到穆淩兮跟著福公公進了宮，穆家人還跪在地上沒有回過神來。
他們剛剛聽到了什麽？
穆淩兮兩天兩夜未歸，不是出去鬼混了，而是在軍營救人，皇上還特意下旨賜封穆淩兮為永寧縣主。
“穆大人，有些人惹不得，您怎麽就記不住教訓呢？”想起福祿臨走之前附在他耳邊說的話，穆鴻遠就覺得渾身發冷，
“去永州的人回來了嗎？”穆鴻遠臉上晦暗不明，他現在迫切地想知道，這個一事無成唯唯諾諾的女兒，在鄉下的五年到底發生了什麽，性情大變不說，什麽時候還學會了醫術。
左二點點頭，“回來了，已經在下面候著了。”
長明殿。
“參加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淩兮已經在下面跪了一盞茶的時間了，老皇帝還是一一瞬不瞬地盯著手上的折子，絲毫沒有讓人站起來的意思。
“是老五來求了朕。”慕容昊天冷不丁一說了這麽一句，言外之意就是，如果不是老五求他，他是不會管穆淩兮這檔子事。
“臣女明白。”穆淩兮低眉斂目，恭敬地不行，嘴裏卻說著最囂張的話，“若不是慕容楚，臣女也不會出現在這裏。”
什麽縣主，我其實不稀罕，跪你也就是看著慕容楚的面子。
果然，穆淩兮此話一出，大殿裏的氣溫瞬間低了下去，慕容昊天瞇著眼睛看向穆淩兮，眼裏的不滿讓氣壓都低了幾分。
就在福祿猜測皇上會不會一個杯子砸下去的時候，穆淩兮終於開口了，“陛下，有您這樣的父親，他很幸運。”
都是人精，她看得懂老皇帝的意思，無非是懷疑她接近慕容楚另有目的，想給她哥下馬威。
都說天家無情，可比起穆鴻遠，慕容昊天的所作所為才更像個父親，不是嗎？
一雙眸子清澈見底，毫無懼意地直視慕容昊天。
“起來吧。”
就算是跪著，也無法掩飾一身的淩厲的氣場。這份氣度，倒是配得上老五。
“記住你說的話，退下吧。”
也不知道了老皇帝想起了什麽，臉上多了幾分頹然之色，擺擺手就讓淩兮退下了。
“父皇可有為難你？”
前腳出了長明殿，後腳穆淩兮就落進了一個帶著清冷氣息的懷抱。
要是淩兮再在裏面耽擱一會兒，只怕慕容楚就要踹門進去救人了。
“沒事。”
“慕容楚，我有點羨慕你了。”低頭走著的穆淩兮沒頭沒腦來了一句，但是智多近妖的慕容楚只稍加思索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想想血煞查出來的穆府那些腌臜事兒，也不難怪她羨慕他有這樣的親情了。
“待我們成婚，他也是你父皇。”
難得的，穆淩兮沒有出言嘲諷他。
皇上派了馬車大張旗鼓地將穆淩兮送回府，後面還跟著浩浩蕩蕩十幾箱的賞賜，與此同時，官府貼出了皇榜，表彰了永寧縣主。
京城上下，皆是交口稱讚穆淩兮妙手回春，醫者仁心。
一箱一箱的東西擡進忘川，而穆淩兮從頭到尾連個眼神都不曾給他。
“哼！和她那個娘一個樣！都是養不熟的白眼狼。”
穆鴻遠沒有否認老夫人的話，他已經感受到了穆淩兮的不受控。
“娘，事情都安排好了？”
“放心。”這一次，萬無一失，攀附上了睿王又如何，那也得先有命在。
京都城外的清風山，是幾千年前地殼運動形成的斷層山脈。西側是刀削斧鑿的峭壁懸崖，要想上山，就要從東側的緩坡上去。
說是緩坡，但也只能供軟轎上去，車馬是萬萬不行的。
“當年太祖皇帝開宗立業之時，護國寺的武僧提棍上陣，於千軍萬馬中救駕，死傷無數。之後太祖皇帝親題‘護國寺’三字，感念護國寺武僧的功勞。”
也因此，護國寺成了京都城附近，香火最鼎盛的寺廟，大戶人家祈福作法事，都會選擇護國寺。
為表誠心，除了老夫人腿腳不利索乘了轎輦，其他人都是步行上山。白子染特意落後了兩步，和淩兮走在一起，給她講解這些事情。
“淩兮，你三叔讓我提醒你，上山之後萬事小心。”
眼下既非清明，又非誰的祭日，突然上山祈福，軍人天生的直覺告訴他，此間恐怕有蹊蹺，所以特意囑咐了自家夫人，一定要悄悄提醒淩兮。
“二小姐。”聽到這話，葉月茹也擔憂的看向穆淩兮，府裏發生的事情，她知道的更多些，若是有局，這局明顯就是沖著二小姐來的。
“二嬸和姨娘且安心，他們奈何我不得。”淩兮拍了拍白子染的手安撫道。穆府這些人，她實在是沒放在眼裏，由著他們蹦跶，不過是念及和原主血脈相連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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