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063

關燈
CHAP.063

門是開著的,梁陸冬又註意外邊的動靜,聽到腳步聲靠近時,靠在床頭的背脊挺得更直一些,頭沒擡,似是盯著手上的手機,實際上魂都走了有一會兒。

徹底清醒之後,梁陸冬開始有點慌,因為他們真的很不清醒,亂七八糟的話、亂七八糟的動作沒什麽顧忌的都幹了一遍。

跟年輕那會兒不一樣,因為次數太多且約定俗成,大多時候她醒來後也不會在祁廷鸻家中多做停留,醒了後一般直接回學校,談不上會慌。

剛剛梁陸冬粗略地算了下,她跟祁廷鸻在申城重逢不過兩個月,現如今又重新滾到一起。

七年。兩個月。

這兩個時間放到一起做對比其實蠻離譜的。

能感覺到祁廷鸻走進來,隨即,梁陸冬還聞到了一股淡淡的清香味,肚子響了一聲,自己聽著挺明顯的,至於祁廷鸻有沒有聽到不太清楚。

她的上一頓飯是在深夜,之後運動、睡覺,餓了太正常。

以前跟祁廷鸻做完,醒來同樣是很餓,可以前怎麽沒發現她在祁廷鸻那裏時過得挺像豬的?

梁陸冬略微遲疑地擡起頭,看到祁廷鸻手上端著個熱氣騰騰的小瓦罐。

“樓下餐廳送來的,喝嗎?”

“喝,是什麽?”

“不知道,自己看。”

祁廷鸻現在的造型挺有意思,下半身松垮的裹著浴巾,赤裸的上身流著水滴,手裏還端著瓦罐,剛睜眼就問你吃不吃……梁陸冬有些理解昨天在飯店遇到的那個祁廷鸻同學的言論,工作掙錢,養個像祁廷鸻這樣的男仆,某種意義上來說精神上得到極大的慰藉。

梁陸冬沒忍住,低笑一聲。

“笑什麽?”

“沒事,”梁陸冬搖搖頭,“我去洗漱。”

那清香味挺勾人的,聞著就饞,掀開被子一角又想起自己的衣服都在外面的地上,她又將腳縮了回來。

小動作逃不開祁廷鸻的眼睛,梁陸冬有時候臉皮薄也怪有意思的,“要了套睡衣,很快就送上來了。”

“謝謝。”

話音剛落,外面的門鈴聲就響起。

祁廷鸻將手上的小瓦罐放在床上,轉身出去,沒多久,將睡衣拿過來。

不止一套,還有一套男款。

梁陸冬實在不好意思光溜溜地在祁廷鸻走過去,她盯著祁廷鸻,似是用眼神暗示,希望他能到別的地方。

祁廷鸻看懂了,卻是繼續往床的方向走:“你身上哪個地方我沒看過?還有什麽不好意思的?”

“我要那樣,你又要說我…騷……”最後一個字對梁陸冬來說有些難以啟齒。

“你現在就是。”

“啊……”梁陸冬根本不懂祁廷鸻的評判標準。

“還洗不洗?”

梁陸冬眼睜睜地望著祁廷鸻從自己的腰間扯下浴巾,丟在她手邊,毫無顧忌地大步走出去。

到底誰在騷?

梁陸冬不想理他,披著浴巾拿起睡衣走到浴室。

亂的不止他們睡覺的地方,其他地方同樣好不到哪去,五位數的套房被他們折騰的一片狼藉。

浴室幹濕分離,梁陸冬看見自己的內衣。內褲的模樣像是“焯水”過後被擰得很幹,晾在窗戶邊緣,她伸手捏了一下,已經快幹了。

這不是祁廷鸻第一次給她洗內衣,過去在他家過夜,剛開始不好意思沒帶換洗的衣物,祁廷鸻好像都會在他們結束後順手將她貼身的內衣洗了,隨後扔進烘幹機裏。

由此可見,她過去萌生出喜歡祁廷鸻的念頭是情有可原。

梁陸冬拍拍臉頰,沒再想這些,打開花灑,她身上沒留下什麽奇怪的東西,想來在睡著後祁廷鸻還給她清理了。

簡單沖個澡換上衣服就結束,祁廷鸻要的衣服尺寸剛剛好合適。

她出來後看到祁廷鸻站在窗戶邊抽煙,動作嫻熟,煙能不過肺吐出來,當年看完全就是個生手。

他註意到梁陸冬的目光,擡起下巴示意地下,“你的。”

“什麽?”

“煙。”

梁陸冬的包倒在地上東倒西歪,裏面不少隨身物品都掉了出來,祁廷鸻沒給她收拾,拿了她一支煙還有打火機。

祁廷鸻也不是熱衷於抽煙這件事,他只是吸了一口就沒在動,轉過身在煙灰缸裏碾滅。

“我記得你不是不抽煙的嗎?”

梁陸冬個過去就見過祁廷鸻抽過一次煙,還是個初學者,後來再也沒見過,大概率是對這些毫無興趣。

“不正好看到了。”因為看到從梁陸冬包裏露了出來,他就想點一支,有點好奇她喜歡什麽樣的味道。

梁陸冬“嗯”了一聲,將地上的口紅還有鑰匙都撿起來,又聽到祁廷鸻道:“那個湯我放在竈臺上小火加熱,要是燙的話過會兒喝。”

自帶的廚房也在外面,竈臺上開著微小的明火,梁陸冬將火關了,拿起旁邊的烘焙手套,將小瓦罐端到桌子上。

梁陸冬將上面的蓋子掀開後,竟然是一碗烤梨銀耳羹。

她的嗓子的確難受。

梁陸冬不覺得酒店會特意送一份烤梨銀耳羹,更像是祁廷鸻特意為她叫的。

剛醒來時,她的嗓子堪比公鴨。

她拿著勺子攪了攪,吹了吹,送進口中,人在冬天吃一點熱乎的東西會覺得異常舒服。

“哇。”

裏面的桃膠明顯是燉了很久,入口即化,會有絲絲的甜意附著在舌頭上,甜的不膩人,口腔裏只會剩下一股回味的清香。

第一口太驚艷,梁陸冬是下意識地驚呼出來,的確很好喝。

若這不是酒店而是一家純餐廳,恐怕這都能作為招牌菜。

“怎麽?”

“超級好喝。”

祁廷鸻少有在梁陸冬的嘴中聽到感情色彩的詞語,“超級”在她那裏可太難得了。

“你要嘗嘗嗎?”梁陸冬又嘗了口梨,不如桃膠驚艷,但也很好吃。

“嗯。”

說話間祁廷鸻已經來到桌前。

用手指敲了下桌面。

“啊?”

“不是你讓我來嘗嘗的?”

少爺一般不吃剩的,更不會吃別人碗裏的,所以梁陸冬也就是隨口問問,沒想到祁廷鸻會真的過來。

“我去給你拿把勺子。”

“不用。”

祁廷鸻拿過梁陸冬手中的勺子,挖了一勺,評價道:“甜。”

“哪甜了?”

“哪都甜。”

顯然這銀耳羹祁少爺看不上,梁陸冬也不甚在意,倒是一個人吃了起來。

但祁廷鸻也不離開,坐在旁邊撥動梁陸冬的睡衣袖子,偶爾是她長及腰背的頭發,圈著發尾。

他慵懶地靠在椅背上,沒個正形,似是在發呆。

梁陸冬習慣這樣的觸碰,更多是在給勺子吹氣。

“梁陸冬。”

“怎麽了?”

“我們過會兒做愛。”

“咳咳。”梁陸冬被銀耳羹嗆到咳了兩聲。

“你怎麽…剛醒來就,你吃飯了嗎?要不先吃點?”

“不都說了要大戰三天三夜,這到哪跟哪?”

比起以前瘋狂的時候,他們昨夜做的次數不算多。

也是,在結束之後還能把她內衣錯了,可想而知精力是有多高了。

她以為祁廷鸻所說的“大戰三天三夜”是玩笑話,沒承想是認真的,要是再繼續下去,梁陸冬覺得自己身體會散架。

“不行,我過會兒有事!”

“什麽事?”

“同學聚會?”

“你們昨天不才聚的?”

“那是本科,今天是研究生的。”

梁陸冬今天剛睜眼,打開手機微信就看到柳今寶給她發來的消息,她昨天潑蘇清的時被人偷偷錄了視頻,視頻也只有在同屆內部被悄悄傳開,有些事本來就不是密不透風的。

柳今寶雖然本科不是京大的。可她讀研時跟兩位當事人住在一個寢室內,自然有不少人悄悄過來打探八卦,沒過多久,她就看到了那段視頻。

梁陸冬想了想還是決定多解釋一句,“那是我大學的室友,關系還不錯。”

祁廷鸻滿臉古怪。

梁陸冬知道他t想歪了,“不是她,是另一個室友,她人很好的。”

“梁陸冬,你是在逃避做愛。”祁廷鸻掀了下眼皮,戳穿梁陸冬。

梁陸冬絕不承認。

關於蘇清的近況,梁陸冬有一部分也是從柳今寶那裏知曉的,而柳今寶今天上午到北城的飛機。

昨天大半夜還給梁陸冬發了不少消息。

【柳今寶】:臥槽,你也太牛了吧。

【柳今寶】:以前就覺得你有做大事的魄力,果然,我沒看錯。

【柳今寶】:我今天到北城,你是不是還沒走啊?如果沒走,那一起見個面,好久沒見了。

【柳今寶】:……

當時的梁陸冬根本沒機會細看這些消息。

同屆同專業的研究生一年也就那幾十號人,分布的教室位置相鄰,大部分時候擡頭不見低頭見。

文科專業的研究生向來管得比較松散,不在考古基地時大家一般就坐在教室裏劃水摸魚,整天嘻嘻哈哈日子總體過得輕松自在,稱得上是同窗二字。

大抵還有人想讓梁陸冬這個本尊去講講八卦,讓她今晚一定要到。

梁陸冬最主要還是想見柳今寶。

祁廷鸻雖然不滿她不滿半路逃跑的舉動,卻還是將她送到聚會地點。

讓她結束後給自己發個信息,到時來接她。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