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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8章 舊事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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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8章 舊事重提

柳清蕪順手摸了幾下小肚子,嗯,實心的。

江月珩夾了一筷子爽口的菜放入她碗中:“專心用膳。”

“嗯嗯。”

柳清蕪收回手,拿起碗筷繼續填飽肚子。

被父親命人強行從母親身邊抱走、半日都沒見到母親的小胖崽:!!!

父親欺負人!

眼見柳清蕪用完,江月珩又送上一筷子。

小胖崽左看看,右看看,沖江月珩仇大苦深地鼓起腮幫子。

母親肚肚餓餓要用膳。

崽要乖乖的。

但是又不想就這麽放過父親腫麽辦?

江月珩瞟了他一眼,繼續投餵柳清蕪。

直到晚膳用完,小胖崽也沒想出什麽好辦法。

見母親放下碗筷,小胖崽殷勤地舉起“搶來的帕子”:“擦~”

江月珩慢悠悠拿起另一塊凈帕。

柳清蕪笑著接過小胖崽手中的素帕,還未動作,就被江月珩輕柔托起下頜細細擦拭。

又父親搶先一步的小胖崽:!!!

“父親!”

小胖崽用力扯了下江月珩的袍角。

沒扯動。

再扯。

還是沒扯動。

“父親!!”

江月珩垂首,專心拭完最後一小塊唇角後,施施然放下素帕:“在。”

小胖崽委屈地扁扁嘴:“父親壞!”

江月珩不置可否,迎著他控訴的小眼神,拿過柳清蕪手中的凈帕按按唇角。

小胖崽:!!!

眼睛瞪得像銅鈴。

柳清蕪揉了下肉嘟嘟的小臉,意味深長道:“你父親這是在教你為人處世呢。”

幼崽出生後,第一道挫折往往都來自父母。

小胖崽疑惑地眨眼:“為仁處似?”

“對啊。”柳清蕪煞有其事地點頭,“你看,你就算先遞了帕子,我也拿到了,但是還是被你父親截胡了。”

江月珩:……

這算什麽為人處世?

小胖崽聽得似懂非懂。

柳清蕪卻沒打算繼續解釋,扭頭詢問江月珩:“去看看嫣姐兒?”

江月珩想起粉粉嫩嫩的小女兒,直接站起身用行動表明。

“走吧。”

皓哥兒被兩人的話轉移了註意,牽著柳清蕪的手跟著走:“看妹妹!”

天邊黑盡。

送完小胖崽的夫妻倆沿著院墻散步。

“今日宴會可見著什麽有趣的沒?”

柳清蕪假裝不經意地問出這句話。

某人不願說,她只得用點法子哄騙了。

江月珩回想了一下,將白日宴會上發生的事娓娓道來。

“我怎麽沒聽見南蠻?”

柳清蕪疑惑扭頭。

江月珩語氣頓了下:“因為他們沒送。”

柳清蕪驚嘆一聲,她今日可是在母親那聽到了鴻臚寺客館的八卦。

南蠻也帶了個小姑娘來。

兩國建交,互贈美人是約定俗成的規矩。

南蠻國居然沒有送。

就憑這點,她就得高看南蠻一眼。

想到今日見到的南蠻少主木黎,江月珩眼底閃過一抹暗色。

之前在書肆裏跟蹤他們的就是木黎和他的親衛。

今日這兩人卻仿佛從未見過他。

除了例行請酒,並未往他跟前湊。

與之相比,其他一些小國的使者……

“今日還發生了什麽?”

耳邊響起女子好奇的聲音,江月珩收回思緒,繼續往下講。

其實後面也沒什麽好講的了。

宴會辦完,那些朝拜的小國就會陸陸續續散去。

呼爾部落因為公主的婚事會多留一段時日。

柳清蕪忍不住追問一句:“公主的婚事都還沒定下麽?”

這種不是當堂就定下了嗎?

江月珩緩緩搖頭:“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呼爾部落是大秦西北方最大的游牧部落。

就算戰敗了,也不是隨便塞個人就能解決。

更何況,呼爾部落野心不小,宴上一直表示公主對他們而言很珍貴。

所以要嫁之人也必須是尊貴之人。

皇帝面前,無人敢說自己是尊貴之人。

顯然,他們是奔著皇室去的。

大皇子、太子均已大婚,三皇子即將大婚。

留給呼爾部落的選擇不多。

不過,這些就不是他這個臣子該操心的事兒了。

眾多思緒在腦中一閃而過,江月珩面上仍是一片淡然。

“好困啊,”柳清蕪打了個呵欠,地上不行,那就去床上,“回吧?”

雖是疑問的語氣,手下卻已牽著人往屋內去。

茯苓等人默默穿梭屋子之間,備好兩人洗漱用的物件。

一身清爽上了床榻,困意瞬間席卷柳清蕪。

又是一個大大的呵欠,眼角擠出點水珠。

怕自己抵不住周公的邀約,柳清蕪直言:“夫君今日心中為何不愉?”

江月珩睫毛輕顫:“沒有不愉。”

夏日皮肉相貼勝過燃燒的鍋爐。

兩人之間隔著一人距離。

“咳咳,”柳清蕪假咳兩聲,側身看他,“是誰說的夫妻要坦誠。”

江月珩抿唇。

本就是借酒發揮。

沒了酒意,他如何能說得出口。

柳清蕪捏了下眉心抵抗周公的召喚:“就這麽不願說?”

床幔內一時寂靜無聲。

“好吧,”柳清蕪無奈嘆了口氣,“等你想說了再說吧。”

旋即重新平躺,準備沈入夢鄉。

須臾,帳內響起男人略有些遲疑的聲音。

“三娘初見接生嬤嬤那日發生了什麽?”

初見接生嬤嬤?

初見接生嬤嬤!

柳清蕪的困意被這句話嚇退一半:“你今日就因為這不開心?”

這男人莫不是在誆她?

那都多久之前的事兒了。

指尖敲打榻沿的動作一頓,江月珩感受到面上灼熱的視線,鎮定回覆道:“正是。”

這對嗎?

柳清蕪撐起頭,狐疑地看了他兩眼。

江月珩睜開眼回視。

視野不甚清晰,柳清蕪卻覺得男人眼神一如既往的沈穩。

她忽地想起來,白日江月珩是飲了酒的。

這麽說來,還真有可能是因為這個原因。

“你就真的這麽想知道嗎?”柳清蕪期期艾艾戳了戳他的臂膀,“那真的就是一個很小的事兒。”

說出來真的會感覺很丟臉啊!

江月珩欺身上前:“真的想知道。”

此事已過去數月,他也以為自己忘了。

醉酒之後才發現,不是忘了,而是藏在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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