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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 中途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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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 中途回府

端王府。

既是為了給秦陽相看,宴上自是少不了各家夫人和家中未出嫁的女郎。

柳清蕪一進王府,就被郡王妃拉著說了好一會兒話。

話裏話外都在誇柳清蕪聲生的小姑娘。

作為孩子的母親,柳清蕪勾起唇角,毫不客氣地收下了郡王妃的誇讚。

南琴見她性情率真,更喜歡了,親自帶著人去上首拜見端王妃。

“母妃,這是永寧侯府的世子夫人-三娘。”

柳清蕪適時上前給端王妃行了個標準的萬福禮,任是再嚴苛的人都尋不出一絲差錯。

“好好,”老端王妃和藹笑了笑,握住柳清蕪的手輕拍兩下,“是個好孩子。”

沾染了歲月痕跡的手,和剛出月子尚且有些圓潤的手放在一起,有些不同又有些相似,都是精心養護出來的。

柳清蕪努力憋出一點紅暈。

周圍都是各家德高望重的老夫人,高低還是得裝一下。

效果顯而易見,端王妃肉眼可見地更喜歡她了,招呼郡王妃給柳清蕪尋了個靠前的座。

郡王妃也是個妙人兒,直接將柳清蕪安置在了嫡母張氏的下首。

待郡王妃走後,柳清蕪沖張氏乖巧地笑了下,說的話卻迥然不同:“母親,你怎麽來了?”

賞花宴意在相看,到場的都是家有未婚女郎的夫人。

柳家姑娘全都成婚了,相看這事兒跟張氏八竿子打不到一塊兒。

張氏捏起繡帕擋住抽搐的嘴角,反問回去:“那你怎麽來了?”

大秦六位尚書夫人,張氏和柳清蕪就占了倆,而且兩人還是母女,疊在一起足以吸引住在場大部分人的視線。

柳清蕪唇角揚起一抹標準的笑,挺直背脊大大方方任人打量:“端王府專門給女兒遞了帖子。”

張氏端著笑,沖旁人和善點頭:“端王府也給我遞帖子了。”

“原來是這樣,”柳清蕪狀若恍然大悟,“我們都是端王府請來的。”

張氏:“……”

果真是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現在完全放開了。

接下來,柳清蕪坐在一眾夫人中巧笑嫣兮,時不時跟在張氏後頭附和兩聲。

直到邊關大捷的消息傳入端王府。

眾人聽說江家二郎在戰場上擒住蠻族大王子立下大功,紛紛上前恭賀。

柳清蕪含笑謝過眾人,尋了個機會跟張氏和郡王妃道別。

永寧侯府收了兩份帖子,卻只柳清蕪一人來,郡王妃已從中隱約窺探出侯夫人等人的心情。

聽到柳清蕪請辭,也沒留她。

……

侯府正院。

除了西院的兩小只和出門赴宴的柳清蕪,其餘人全都到齊了。

岳舞得知戰事取勝和江月然受傷後,悲喜交加。

腹中的胎兒仿佛感受到了母親的不安翻滾起來。

岳舞面上忍不住帶出點不適。

一直暗中關註的眾人見狀,立馬出言安撫。

“月然既然已經挺過來了,就說明人現在是好好的。”

“是啊是啊。再有大半個月,你就能見著他了。”

侯夫人則是直接讓白芷去請何大夫。

面對眾人的關心,岳舞扯出一抹蒼白的笑:“我明白。”

可明白和接受是兩回事。

父親只說人已經挺過來了,究竟得多大的傷才能用得上“挺”這個字。

岳舞忍不住去想,如果沒挺過來又會怎樣?是不是…….

腹中疼痛更甚,她勉強收起心中的擔憂,慢慢安撫肚子裏鬧騰的小孩兒。

岳阿爹和岳阿娘眼裏掩不住心疼。

身為邊關人,日子本就跌宕起伏。

他們倆就這麽一個女兒,自是希望她一生順遂。

然女婿又是個守衛邊疆的將士,日常擔憂在所難免。

岳阿娘幫不上忙,只能將想沖上前關心母親的茶茶攬入懷中細細安慰。

“沒事的,茶茶乖,你母親身子有些不適,咱們乖乖在旁邊等她緩緩,好不好?”

茶茶快五歲了,已經能聽懂受傷意味著什麽。

小姑娘本來窩在侯夫人跟前啃點心,聽到永寧侯的話,童真的眼睛瞬間染上憂色。

餘光瞥見岳舞的面色焦急更甚。

被岳阿娘攬在懷中也不掙紮,一雙眼睛直勾勾盯著岳舞:“母親好些了嗎?”

岳舞點點頭:“已經好多了。”

何大夫匆忙趕來,還沒開口就被眾人指揮著替岳舞把脈。

好在岳舞只是一時情緒激動,現在已經緩過來了。

肚子雖有些隱隱作痛,但比最開始好了很多。

何大夫轉頭寬慰眾人,又提筆寫下一紙安胎藥方:“以防萬一,二少夫人還是飲藥三日比較穩妥。”

岳舞自是聽何大夫的。

柳清蕪趕回府中時,岳阿娘已經陪著岳舞母女倆回去歇著了。

堂內只餘永寧侯夫婦、江月珩和岳阿爹四人。

“母親!兒媳聽說邊關大捷,二弟要回來了……”

柳清蕪一臉喜色邁進屋,卻見堂內眾人的面色都算不上好。

“這是怎麽了?”

柳清蕪收斂肢體幅度,小步小步挪到江月珩身旁坐下。

瞧見她那謹小慎微的模樣,侯夫人有些好笑:“這消息你父親已經跟我們說過了。”

柳清蕪聞言松了口氣:“那你們這是?”

侯夫人面色又不好了,眼含擔憂:“岳舞聽到月然受傷的消息動了胎氣。”

柳清蕪聞言大驚失色:“弟妹還好嗎?”還有,什麽是受傷?

她在案幾底下扯了扯江月珩的衣袖,壓低嗓音道:“我怎麽沒聽說二弟還受了傷?”

看似壓低嗓音,實則在這無人說話的大堂裏清晰可聞。

江月珩正要開口說話,就見上首的侯夫人輕嘆一聲,將江月然受傷和岳舞聽到消息時的反應說了一遍。

聽完侯夫人的話,柳清蕪啞然。

這讓她怎麽說好?

最後還是永寧侯下了決斷。

“一直圍在這兒也無濟於事,我去點些人馬迎迎月然。”

永寧侯一走,岳阿爹也跟著走了。

柳清蕪見狀,拉著江月珩請辭。

畢竟為了出門赴宴,她今日的衣著華麗無比,此時稍有些不合時宜。

西院。

兄妹倆完全沒有受到外界的影響,在奶娘的陪同下,趴在書房的軟榻上玩過家家。

小胖崽拿著兩個不同花色的布老虎自娛自樂。

嫣姐兒在一旁睡得香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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