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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為的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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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為的什麽

日光透過薄薄的窗紙照射進屋內,柳清蕪和皓哥兒一左一右坐在軟榻上用水果。

嫣姐兒被放在光芒最盛的地方曬屁屁。

小胖崽碗中的甜瓜小塊小塊的,湯圓給他配了個銀勺,一次剛好能舀起一塊。

“甜~”

小胖崽被甜得瞇起眼睛,小表情很是享受。

柳清蕪用了口自己碗中的熱甜瓜,對小胖崽碗中的常溫甜瓜蠢蠢欲動。

她瞥了眼正在忙碌的丫鬟們:“乖崽~”

小胖崽大眼睛溜圓:“母親?”

柳清蕪低聲誘哄:“有好吃的要大家一起分享哦~”

“分享?”

皓哥兒低頭看了下自己碗中的甜瓜,又看了下柳清蕪跟前一模一樣的甜瓜。

他懂了!

小胖崽舀起一塊小小的甜瓜舉在空中。

柳清蕪無聲張開嘴巴,對,就是這樣,快放到母親嘴裏來。

然而小胖崽小手一轉,勺子直接懟上嫣姐兒的鼻孔。

“小公子!”“皓哥兒!”“二姑娘!”

田奶娘眼疾手快,一把抱起小胖崽。

小胖崽歪著腦袋不明所以,母親不是說要分享嗎。

柳清蕪小心翼翼地觀察了幾息,見嫣姐兒只是微微扭頭繼續酣睡,方才放下心來。

一回頭,小胖崽正在吧唧嘴,手裏的勺子空空如也。

柳清蕪哭笑不得,向範奶娘投去一個安心的眼神後,讓田奶娘將皓哥兒放下來繼續用水果。

皓哥兒重回軟榻,沖嫣姐兒親熱地喚了聲:“妹妹~”

柳清蕪:“乖崽,妹妹現在只能喝奶,不能用水果噠!”

皓哥兒歪頭:“分享?”母親不是剛剛才說了要分享?

四道灼熱的視線投到柳清蕪身上。

柳清蕪頓時如坐針氈:“母親的意思是等父親回來分給父親。”

話音落下,視線挪開,她無聲松了口氣。

皓哥兒乖乖點頭,繼續用碗底僅剩的幾塊甜瓜。

用完水果,母子倆默契十足地開始欣賞嫣姐兒的美貌。

嫩紅漸漸褪去,已經隱約能窺探到小姑娘日後的長相,細細的絨毛在光芒的照射下染上一層金光。

“噗~”

小屁屁上方湧出一團無形的白煙。

仿佛被自己的屁驚到了,穿著嫩黃小衣的身子扭了兩下:“嗯~~~”

柳清蕪:“……”默默起身爬上床榻躺好。

皓哥兒:“!!”

“母親,妹妹臭臭~”

小胖崽回頭求救,卻發現對面的柳清蕪已經不見了。

“母親?”

皓哥兒環視一圈,在床榻上看到了蓋著薄被疑似安眠的柳清蕪。

小胖崽梭下軟榻,跑到床榻邊扯了下薄被:“母親?”

柳清蕪緩緩睜眼:“母親突然好困,皓哥兒先陪妹妹玩兒。”被窩裏的手將被子攥得死死的。

小胖崽不疑有她,乖巧應聲,轉身爬上軟榻繼續跟小姑娘絮絮叨叨。

“母親困,乖崽,陪妹妹~”

偷看的柳清蕪:糟糕,良心有一點點被譴責到。

……

五月初五。

灌了九日苦湯,回奶終於結束。

經過何大夫診斷,柳清蕪身體恢覆迅速,已經可以稍微用點辣了。

柳清蕪當即準備獎勵自己用頓好的。

“今日午膳我要用爆炒豬肝、土豆燒排骨、辣椒炒豆角。”

畢竟是第一日,先淺淺來三道好了。

茯苓沈穩應聲。

時隔數十日,柳清蕪再次用到辣椒簡直熱淚盈眶。

懷孕真不是人幹事?!

胎兒大了壓內臟,不能多吃、不能少吃、不能不吃。

她那段時間真是被折騰得夠嗆。

終於解放了,嗚嗚,感動~

在茯苓等人震驚的眼神中,柳清蕪哐哐炫了兩碗飯。

到了晚間,膳桌上除了一道涼拌青瓜,其餘全都加了辣椒。

江月珩絲毫不意外:“何大夫說可以用辣了?”

昨兒夜裏確認沒奶後,柳清蕪就一直嚷著今日一定要吃到辣椒。

果不其然。

柳清蕪“嗯嗯”兩聲,迫不及待地端起碗筷。

江月珩唇角微微上揚,主動夾起一塊辣子雞放入她碗中:“用吧。”

焦香料足的雞肉一入口,柳清蕪滿足地瞇起眼睛。

果然,辣椒爆炒才是最好吃的。

面上輕笑轉瞬即逝,江月珩又給她夾了兩筷子。

柳清蕪禮尚往來的回了一塊:“你也吃!”

兩人默契相視一笑。

……

邊關。

數日前,抓捕到叛徒和送鹽隊伍的第一時間,江月然連夜審問。

得到的結果和京中預料的一樣,這些鹽都被送到了草原上。

審問結束,犯人被押送至牢獄最深處關押。

只除了一人。

江月然走到此人身前,極其覆雜喚了聲:“廉叔。”

廉叔,本名廉薄,土生土長的秦州人。

秦州常年受外族擾亂,對城那邊的蠻族恨之入骨。

廉薄年輕時為了救附近的村民,被亂賊一刀劃破臉,長長的刀痕從右邊眉角連到嘴角。

凡知其來歷者,皆讚這刀痕是勳章。

刀痕猶在,人心瞬變。

他是怎麽也沒想到,大開國門的會是眼前這人。

廉薄向來沈默的面上擠出一抹溫和的笑:“回去吧,舞娘還在家等著你呢。”

江月然聞言,眉心皺得更緊。

廉薄和他岳父既是鄰居又是並肩作戰的兄弟,關系本就親密。

廉家父母亡故僅剩廉薄一人後,更是親上加親。

兩家時常小聚,過年過節更是不必說。

眼下發生這樣的事兒,他該如何回去跟岳舞說?

“廉叔,”江月然不解,“岳家一直把您當親人,往後也有我和岳舞為您送終。”

“您究竟為何要做這樣的事?”

一旦廉薄被認定叛國,所有過往功績全部一筆勾銷。

本是人人稱讚的勇士,一朝淪為賣國賊,人人唾罵,這值得嗎?

廉薄垂下頭,他也時常問自己為什麽?

可能是因為人們讚他勇猛,卻無人嫁他為妻,致使他快四十了仍是孤家寡人一個?

又或者是年輕時一人吃飽全家不餓,大手大腳,致使他人到中年身無家財?

他是真的很慶幸能擁有岳家這樣的好鄰居。

岳安德這樣的好兄弟。

熊嫂子這樣的好嫂子。

岳舞這樣的好侄女。

茶茶這樣的好孫女。

江月然這樣的好侄女婿。

可就是因為他們太好了,所以在夜深人靜獨處時才會生出些許妄念。

也許,當初沒有沖得那麽快,結局就會不一樣。

良久,再無人說話。

題外話:

之前有書友說囡囡是南方的叫法,查詢資料後確實是這樣。

所以換了個小名,囡囡改成茶茶。

鎮日自牙牙,茶茶憨可誇。—唐 李群玉 《嬌娃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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