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8章 捉拿歸案

關燈
第218章 捉拿歸案

近日盛京城裏不知從哪兒傳出來一則流言。

遠在四千裏外的衡州府,一夜之間上下官員換了個遍。

流言愈演愈烈,相關細節說得頭頭是道。

凡知此事者,目光都不由地投向皇宮的方向。

然皇帝既不澄清,也不承認,始終保持緘默。

夜幕降臨。

昏暗的屋內燭火搖曳,外面的絲竹之音絲毫沒影響到屋內的沈寂。

在場之人各懷鬼胎,誰都不想做最先出聲的那個。

良久,坐在左側上首的中年男子沈吟:“齊兄,這個時候能聚在一起都不容易。”

“如今衡州府的謠言都傳到京中了,你是不是該給我等一個交代?”

此話一出,下首立即有人附和。

“是啊,我派去衡州的人也聯系不上了。”

衡州那處鹽礦一直握在齊家人手裏。

他們這些人,除了每三月能分得一點利,對鹽礦的具體情況也是一知半解。

不過,齊家能在衡州府采鹽三年平安無事,幾人彼此之間都默認衡州府的官員肯定有齊家的人。

甚至,全部都是。

眼下衡州官員大換血的消息鬧得沸沸揚揚,參與者都唯恐事發。

齊海眸色一暗,嗓音帶著許久不曾說話的沙啞:“衡州府距京四千餘裏,消息最快傳入京中也需七日時日。”

“在此之前,你們真的不曾收到衡州來的任何傳信麽?”

私采鹽礦是死罪,他不信衡州府沒有他們的人。

最開始說話的中年男子下首的青年男子說話了。

“不曾。”

周白官任吏部侍郎,主管官員調遷,最近兩年多衡州府的官員上任都有他的手筆。

在場幾人中,除了齊海,他的消息最靈通。

若衡州府官員提前察覺到自己可能會出事,不可能不給他傳信。

話音落下,幾人陷入沈默。

半晌,齊海垂眸盯著手中的茶盞,喚了聲:“梁卓。”

一直隱在其身後的梁卓聞言開口:“衡州百物坊未受影響,一切照舊。”

周白直指核心:“山裏呢?”

梁卓面上閃過一絲苦澀:“一切照舊。”

中年男子勃然大怒:“你覺得這可能嗎?!”

目光直視齊海:“本官來這兒不是為了聽這些廢話!”

齊家若不是三皇子外家,齊海在他眼裏就是個屁!

他冒了這麽大的風險,齊家還在遮遮掩掩,簡直猖狂!

被人指著鼻子罵,齊海眼神有一瞬扭曲,隨手放下一直端著的杯盞,眼神不躲不避:“崔兄,不是齊某不肯說。”

“衡州府距盛京有多遠你也知,上一次那邊傳話回來確實是一切如常。”

“至於這次……”他暫時還沒收到消息。

“等等!”

周白突然出聲打斷,臉色難看至極:“你們沒覺得有什麽不對麽?”

幾人聞言一楞。

周白艱難從嗓子裏擠出幾個字:“外面的樂聲哪去了?”

明明是花坊,外面卻一點聲音也沒有。

何其可怖。

齊海像是意識到什麽,噌地一下站起身,奔至窗前,稍稍推開一道縫。

樓下燈火通明,府兵密密麻麻。

完了,徹底暴露了!齊海頹然坐回原位,顫顫巍巍地捧起酒盞飲上一口。

酒水自唇邊滑落,透心涼。

其餘幾人瞧見他這副樣子,哪裏還有不明白的。

中年男子當機立斷,眼神警告眾人:“今日只是同好之人私下小聚。”

“砰!”

屋門被人一腳踹開,室內瞬間亮堂。

見到來人,幾人瞳孔驟然一縮。

周白勉強扯出個笑容:“侯爺,您怎麽來了?”

其實他更想問的是什麽時候來的?又聽了多少?

永寧侯神情覆雜看了眼他:“諸位,陛下有請。”

旋即讓出道路:“請吧!”

幾人都是朝廷重臣,把體面看得比命還重要,無需他多言。

最後獨留齊海端坐在原地,眼中是赤裸裸的恨意:“又是你!”

齊家屢次受挫,回回都有江家人的身影。

這讓他如何不恨。

永寧侯神色未變,大手一揮:“帶走!”

旋即轉身就走。

……

侯府西院。

江月珩今日出門上值一直未歸。

皓哥兒在產房裏待了一整日。

白日活動少,夜裏難入眠。

柳清蕪瞧著堅持要跟嫣姐兒分享布老虎的小胖崽頭疼不已。

“乖崽~妹妹還太小,握不住,你先自己玩兒好不好?”

小胖崽動作不變:“妹妹,拿~”

眼見嫣姐兒拿不住,小胖崽直接將布老虎塞到嫩紅的小手下,滿意地點點頭。

接著拿過另一個布老虎碰了碰:“玩兒~”

柳清蕪:“……”

此時就格外想念江月珩。

……

盛京城西邊一處不知名的宅子。

聽見外面有腳步聲傳來,江月珩眼神微動。

有人走到院子前,推開了院門。

片刻後,永寧侯推門進屋。

“陛下,人到了。”

皇帝一身常服坐於案前,神色不辨喜怒:“帶進來。”

釣魚數日,魚兒上鉤。

眾人面上卻不見半分喜色。

“是!”

永寧侯默默退出去,將幾人喚進來。

齊海等人見到皇帝,下意識伏地行禮:“草民/微臣見過陛下。”

一日為臣,終身為臣。

皇帝視線從幾人的頭頂上一一劃過。

人不多,就六個。

然除了一個梁卓外,其餘幾人皆面熟得很。

熟到日日相見的那種。

屋內鴉雀無聲。

江月珩垂眸掩去眼中覆雜之色。

良久,一道威嚴且慍怒的男聲響起。

“你們就這麽盼著朕死?”

這話誰人敢接?

伏地的幾人腰身壓得更低,冰涼的地板傳來刺骨的寒意。

“那就是盼著大秦亡國?”

鄔餘放緩呼吸,唯恐驚擾了盛怒中的皇帝。

無人敢吱聲。

皇帝氣笑出聲:“怎麽?敢幹卻不敢說?”一巴掌用力拍到書案上。

重重的聲響聽得在場之人心底一咯噔。

怒意一旦開了閘,就像江河噴湧而出。

皇帝一腳將跪在最前方的中年男子踹倒在地,怒斥道:“你們究竟是怎麽想的?啊?!”

沒人知曉,他今日收到邊關密信說蠻族動蕩時是在怎樣的心情?

大秦苦蠻族久矣。

兩國表面上井水不犯河水。

實則,邊關強盜不斷,每年因此死傷百姓無數。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