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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聖心似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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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聖心似火

何嬤嬤和常嬤嬤對視一眼,說實話,西院準備得已經很好了。

常嬤嬤眉眼微微舒展:“民婦兩人認為世子夫人準備的已經差不多了。”

“如果實在擔心,當日可將府醫請至產房外候著。”

柳清蕪點點頭:“這是必然。”

旋即用眼神詢問:還有嗎?

對上柳清蕪的視線,何嬤嬤在心底苦笑一聲。

永寧侯府這樣的勳貴人家,所用料子器具無一不好,她們就算想施展本事,也無處可施啊。

常嬤嬤沈吟:“若是真要說,可在產房內再備上一個大浴桶。”

目前產房裏只準備了一個給新生兒沐浴的木盆。

“可以,”柳清蕪頷首,帶著點不解,“不過這個是備來做什麽的?”難道是給她洗澡?

何嬤嬤轉頭看她,同樣有些不解

常嬤嬤神情自然:“民婦曾接生過一個落河的婦人。”

“臨近生產,去河邊洗衣,不慎跌入水中,摔到了肚子。”

血水直接蔓延開來,岸邊同行的人也不敢隨便動她,只得回去喊其家裏人。

剛巧那時常嬤嬤回娘家看望爹娘,被請去接生。

“情況特殊,那婦人是靠在岸邊,下身浸在水中生產。”

常嬤嬤想起血紅的河水,仍是心有餘悸。

她當時都做好了那婦人隨時會去的準備。

“誰料,其生產速度極快,不僅平安誕下一子,生後還用了一碗糖水蛋。”

柳清蕪暗暗咂舌,這是什麽人間疾苦?倒黴它娘給倒黴開門,倒黴到家了?太慘了!

何嬤嬤面上沒了笑容,朝常嬤嬤使了個眼色:“這跟準備浴桶有什麽關系?”

就這一人也說明不了什麽,你怎麽敢說出來,莫不是被永寧侯府的權勢富貴迷了眼?

常嬤嬤給了她一個安撫的眼神,繼續道:“此後再遇到產道狹窄的婦人,民婦也用過幾回這個法子。”

“水中確實能助人生產。”

“只是這法子對接生條件要求極高,須得每隔一刻鐘便換一次水。”

“中途需得有人搬運產婦,以便下人及時換水。”

話音落下,堂內一片沈默。

常嬤嬤靜靜等柳清蕪發話。如果不是看到侯府對柳清蕪的重視,以及西院上下的訓練有素,她不會說這個話。

何嬤嬤看向常嬤嬤的眼睛瞪得老大,兩人也算熟悉,她怎麽沒聽說過這些?

常嬤嬤目光沈穩:回頭跟你解釋。

上首的柳清蕪從震驚中緩過神:“一個夠嗎?用不用多準備兩個?”

她仿佛在哪聽說過,生孩子就跟拉屎一樣,使勁往下拉就對了。

對此她深深懷疑,生產時學拉屎這沒問題,但是真的能確保其拉出來的一定是孩子?

見多識廣的常嬤嬤點了下頭:“可行。”

柳清蕪大為震驚:媽耶,難道真的會那啥?救命,不管是不是在水裏生產,她都暫時有點無法直視生產的畫面了。

不行,她得緩緩。

“都聽嬤嬤的,”柳清蕪面上勉強扯出一抹笑意,“兩位還有其他建議嗎?”

瞧見柳清蕪的臉色,兩人齊齊否定:“沒了。”

柳清蕪:“兩位忙了這麽久,先下去歇會兒吧。”

打發走兩人,柳清蕪的表情瞬間垮掉。

茯苓等人以為柳清蕪是被常嬤嬤說的那個落河婦人生產的慘狀嚇到了,連連安慰。

柳清蕪無力地擺擺手,她想一個人靜靜。

幾人面上難掩憂心,互相對視一眼,默默退了下去。

皇宮,勤政殿。

“傳何堯~”

“傳何堯~”

穹頂巍峨,空闊無聲,無端令人生畏。

“草民何堯叩見陛下,陛下聖安。”

何大夫提著蒸餾器進殿,全程不敢擡頭,恭恭敬敬伏在皇帝面前。

“平身,”皇帝看了永寧侯遞上去的奏折正興奮,“這箱子裏裝的就是蒸餾器?”

何大夫站起身,目光只敢落在腳尖前的方寸之地:“回陛下的話,正是。”

皇帝看著身子僵硬的何大夫也不見怪:“鄔餘,你去幫何大夫將蒸餾器弄好。”

“喏!”

鄔餘應聲,直接上手。

箱子裏的器物在進殿之前會經過千牛衛的重重審核,能被放進來都是無害的。

極端忐忑的心情在碰到熟悉之物時突然一松,何大夫快速將蒸餾器組裝好。

皇帝起身,繞著蒸餾器轉了一圈:“這麽小?”眼底略有點失望。

看了永寧侯遞上來的折子,他還以為“酒精”可以大量生產,結果只有這麽點大。

“給朕演示一遍。”

鄔餘沒忘聖上看完永寧侯遞上去的奏折時眉眼間的愉悅,立馬配合何大夫操作。

永寧侯在一旁解釋:“此物原是懷瑾之婦柳氏想出來自用的,故而做得不大。”

“臣已尋了能工巧匠,正在做大的。”

大小之異,導致有些地方需要進行一些改進。

皇帝撫掌,很滿意他的回答:“罷了,先看看這個效果如何。”

永寧侯應聲。

何大夫在鄔餘的幫助下裝好低濃度的酒,最後只剩下燒炭。

在聖上面前演示用的炭必定是無煙的銀絲炭。

何大夫正要將炭放入爐子,被鄔餘伸手制止:“此物可能用燒好的炭?”銀絲炭雖無煙耐燒,卻有一個缺點:不易點燃。

怎可讓陛下一直陪他們等著?

何大夫一聽有燒好的炭,樂得省事:“可以的,多謝公公。”

鄔餘笑臉盈盈:“分內之事。”旋即轉身讓鄧喜親自去茶水間取燒好的炭火。

約莫一刻鐘後,烈酒新鮮出世。

皇帝、永寧侯各分得了小半盞烈酒。

永寧侯瞧見酒盞中熟悉的烈酒,眉眼微松:“陛下,這是初次提純出來的烈酒,可少量飲用。”

“這酒入口辛辣,後味醇香,臣每日一飲,已經習慣它的辛辣。”

“陛下初次飲用,略沾即可。”

說罷,將酒盞中的酒一口飲下。

酒盞倒扣,晶瑩的酒珠懸而未落。

皇帝將酒盞舉到鼻尖輕嗅,酒香果真濃烈。

輕抿一口,入口辛辣,肺腑瞬間燒灼。

威嚴的面上漸漸染上緋紅,皇帝在心底狂罵永寧侯:

江鐸這個坑人玩意兒!這僅僅是辛辣嗎?!朕都快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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