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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何大夫獻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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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何大夫獻酒

“不知你可還記得‘病毒’?”

“如若遇到受傷見血,人會下意識倒酒祛穢,這未嘗不是另一種‘殺毒’。”

“民間人有過多飲酒醉斃,病毒亦有。”

“考慮到畢竟是用在人身上,過猶不及,故此濃度最好。”

纖細如玉的指尖輕點罐身,柳清蕪止住話頭。

接下去就要靠何大夫自己悟了。

作為一個致力於悠閑度日的人,若不是為了生產時的安危,她絕對不會將酒精這玩意兒弄出來。

何大夫面上神情不斷變換。

身為有兩個將軍主子的侯府府醫,光是“受傷見血”加上“殺毒”這兩個詞,就足以令他色變。

半晌,何大夫眼神覆雜地看了眼好似什麽都說了,又好似什麽都沒說的柳清蕪:“何某可能將此物呈給侯爺?”

若此酒能殺毒一說為真,那大秦的將士們能活下更多人。

人都活著,隊伍不斷擴大,那……

此事已不是一個簡單的清酒提純。

柳清蕪假裝沒看懂他的神色,聳聳肩,表現得毫不在意:“你弄出來的你做主。”

何大夫深吸一口氣:“何某今日可否提前為世子夫人診平安脈?”接下來他應該會比較忙。

“可。”柳清蕪頷首。

何大夫平覆心緒:“一時忘了帶藥箱,可否借何某一長巾?”

柳清蕪:“茯苓。”

何大夫將長巾卷成一團暫代脈枕:“請。”

依舊是左手診了換右手。

“脈象平安,”何大夫起身請辭,“那何某就不打攪您了。”

柳清蕪不放心提了句:“莫忘了我這兒要的酒精。”

酒精?酒之精華?

念頭一閃而過,何大夫慎重道:“何某記下了。”

隨後收起瓷罐,帶著菖蒲離去。

屋內幾個丫鬟默契行動。

打水、凈手、擺膳。

皓哥兒晨起時只喝了一頓奶墊巴小肚子,見到膳食,不用人伺候就主動爬進餐椅裏坐坐好。

等待柳清蕪發話開飯。

還有什麽能比餓肚子的時候用上一頓飽飯幸福?

沒有!

柳清蕪拿起筷子,看向拿勺的皓哥兒:“開始!”

母子倆幾乎同時動手。

……

前院書房。

聽完何大夫的描述,永寧侯站起身,繞著蒸餾器來回踱步。

忽地身形一頓,轉頭看向江月珩:“懷瑾,你可有此物的圖紙?”

江月珩神色未變:“在兒子這兒。”

“那便好,”永寧侯沈吟,“何大夫你先繼續提純此酒,越多越好,”

“人手和烈酒,我稍後讓人直接送去你的院子裏。”

為免不曉輕重之人說漏嘴,“在此事驗出來前,那個院子暫時就撥給你了。”

何大夫拱手行禮:“何某領命。”

永寧侯看了眼矗立在一旁的江月珩,語氣一轉:“何大夫,先下去吧。”

“是。”

何大夫收起蒸餾器,默默退了出去。

屋內只餘父子二人。

腦中眾多思緒一閃而過,最後凝結成一句話。

永寧侯鄭重地拍了兩下江月珩的肩膀:“懷瑾,你身為一家之主,要護好妻兒。”

若提純後的酒精真的能殺毒,發現此物的人必定會名聲大噪。

他們江家不是愛搶占兒媳功勞的人,此物的用處一旦傳出去,柳清蕪身邊免不了是非。

江月珩神情堅定:“必然。”

永寧侯滿懷欣慰,讓江月珩先回。

西院。

柳清蕪見到又一次提前歸家的江月珩,忍不住問出聲:“夫君,前兩日的公務你忙完了?”

明明前面幾日,江月珩回回都忙到很晚歸家。

怎麽連續兩日提前回來。

江月珩聞言神情微楞,三娘這是不歡迎他回來麽?

柳清蕪見他不說話沒有追問:“你先去換衣物吧。”旋即低頭繼續看手中的話本子。

這本書是她在翠果送來的那一摞裏面翻出來的,書名叫《鄉村紀事》。

初見書名,柳清蕪還以為翠果拿錯了,誤將雜書放到了話本子裏。

沒想到翻開仔細一瞧,發現了個大驚喜,居然有人寫葷的。

這她可不得細品細品。

看著埋頭看得津津有味的柳清蕪,江月珩垂眸,三娘這是不想見他麽。

“三娘在看什麽?”

江月珩換完衣物,默默地坐到柳清蕪身邊。

柳清蕪大驚失色隨手將書塞進身後的靠枕下:“沒什麽,只是一本普通的話本子。”

她手裏這本可不能讓江月珩瞧見,精品文學和糙漢文學還是有很大的區別的。

江月珩看著她慌忙藏書的動作,目光越發幽深,暗暗將藏書的位置記在心中。

柳清蕪試圖轉移視線:“你還沒說怎麽今日又提前回來了呢。”笑出八顆牙齒想蒙混過關。

江月珩淡淡道:“父親喊我回來商議烈酒提純。”目光依舊灼灼盯著藏書的那塊。

柳清蕪的小人兒在心底抓狂:啊啊啊啊啊!怎麽還不收回視線!

“呵呵,對哈,”柳清蕪擡手挽住身側的胳膊,“何大夫今晨來過西院,說是研究出了合適的濃度,想報給父親。”

她佯裝好奇道:“不過,父親為何會叫你回來?”

柳清蕪那麽玲瓏心的一個人,江月珩不信她是真不知道永寧侯為何會喊他回府共議。

他滿意地看了眼手彎裏那只嬌嫩玉手,沈聲道:“何大夫說,若是驗證成功,可以運用到軍中。”

“哦~”柳清蕪恍然大悟,“這樣子的嗎?”

江月珩伸手撫上她的肚子:“嗯,目前暫定先提純出來讓軍營裏的大夫試試效果。”

“理解,軍營裏的將士們整日訓練,難免受傷。”柳清蕪頷首,眾多將士集中在一塊兒,大夫試用起來也方便。

“不過,”她話音一轉,“這種高濃度的酒應該不能直接飲吧?”

“就像吃藥,幾天的藥合在一頓用,用完身體絕對會不適的!”

柳清蕪仰起頭直視江月珩,“你說是不是這麽個理?”

她有點怕那些營中“大哥”一言不合直接飲,那可是會死人的。

江月珩記下她的這句話,點頭表示讚同:“待確定其真能殺毒,父親準備上報朝廷。”

柳清蕪根本沒當回事:“報唄,反正是何大夫發現的。”她的心神都集中在手下結實的小臂。

好硬,完全捏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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