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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自我介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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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自我介紹

永寧侯神色一凜,轉頭用眼神求證:當真?

李勇毫不遲疑點頭:當真!

永寧侯沒有遲疑,當即往正院走了一趟。

若真如那七人所說,今夜恐會忙到很晚,晚膳指定是趕不回來了。

永寧侯沒跟侯夫人說具體事宜,簡單交代兩句就匆匆出門了。

李勇趁著侯爺去正院的功夫,跑了一趟西院。

岳母上門探望,做女婿的江月珩一直不露面就算了。

若是連一句交代都沒有,就有些過了。

柳清蕪聽到李勇的回話有點意外。

江月珩極少夜不歸宿。

且張氏登門探望,於情於理他都要回府待客。

能讓如此端方之人打破自己的界限,只怕李勇口中的事不是小事。

“我明白了,你快些回去吧。”柳清蕪催促。

李勇是江月珩的貼身仆從,有他在,江月珩辦事會順利很多。

待李勇走後,柳清蕪一臉歉意地看向張氏:“母親,事發突然,還望您見諒。”

無論因何原由,此事確是江月珩失禮。

張氏搖頭:“懷瑾的性子我亦知曉。”他面對的事定然極其重要。

柳清蕪神情坦然:“女兒替夫君謝過母親諒解。”

“待夫君忙完這事兒,我再帶他回柳府一趟。”

張氏理解歸理解,但是她該說的話還是要說。

禮數存在的意義就是讓人與人相處之間保持舒適距離的同時,還能適當地增進彼此之間的聯系。

家人之間不必那麽嚴苛,有來有往方是正道。

就像她並沒有說江月珩此事做得不對,只是說回柳府探望一樣。

張氏頷首,柳清蕪願意全了禮數,她也樂得接受。

兩人默契略過這個話題。

今日有張氏陪他玩,皓哥兒很是興奮。

陪母親用過下半日的加餐後,就拉著張氏,非要給她展示自己的寶貝。

不大的軟榻上堆滿了他的小玩意兒。

彩布拼接的沙包、各式各樣的布老虎、叮咚作響的小撥浪鼓、被磨得圓潤光滑的磨牙棒……

每拿出一樣,小胖崽就會跟張氏比劃他是怎麽玩兒的。

還會教張氏跟他一起玩兒。

全程都大方的緊。

為了能讓皓哥兒能好好地展示他的寶貝們,柳清蕪直接挪到了書案後的椅子上。

雖沒軟榻那般舒適,倒也能偷會兒閑。

精神充沛的十九個月大的小胖崽,和精力不足的七個月小孕婦,可不是難以協調麽。

柳清蕪想休息,皓哥兒想母親繼續陪他玩兒。

兩人時常因這僵持。

通常都以皓哥兒被忽悠轉移註意力結束。

眼瞅著時辰差不多,祖孫三人前往正院用晚膳。

到這時,柳清蕪才知道永寧侯也不在府中。

她的心底不由得升起一股擔憂。

父子倆同時不見,難道是聖上臨時給他們派了活兒?

張氏對於空蕩蕩的膳桌恍若未見,優雅且自然地用完了這頓晚膳。

膳後,陪著侯夫人又小聊了一會兒相識府中發生的新鮮事兒。

好不容易能聽到那些大人物的八卦,柳清蕪全程聽得可專註了。

侯夫人瞥見她那咕嚕亂轉的眼珠子,默默地將對話的時長又延長了一段時辰。

直到天色將黑,才起身送張氏出府。

皓哥兒用完晚膳犯了懶,一直窩在柳清蕪身側安靜聽大人講話。

眼見新認識的祖祖要走了,瞬間恢覆活力,嚷嚷著要親自送祖祖。

“祖祖,崽,送。”

小胖崽學著平日別人牽他的模樣,小心牽著張氏走在前面:“路,走,心。”熱心地幫忙帶路。

話還說不清楚的年紀,學得可相似了。

至少,跟在後面的柳清蕪一看就知道他是在學奶娘照顧他的那套。

似懂非懂的小大人模樣,逗得在場的人忍俊不禁。

分別的時刻整出了歡樂的氣氛。

……

城郊外的農莊。

馬蹄聲漸近。

江月珩聽到下人回話,立馬出門迎了上去。

“父親。”

永寧侯翻身下馬,頷首回應:“帶路。”神情極其嚴肅。

過來的路上,李勇跟他說了下大致情況。

他準備直接開始審問。

父子倆沒有廢話,直接來到關押的那個屋子。

七人從昨個兒用完饗食後一直滴水未進。

中途尤栓進屋查看,發現有一男子面色慘白痛到額間青筋暴起。

以為是突遭毒手,他警惕環顧四周,卻並未發現異常。

摘下布頭詢問後才得知,七人被困深山太久,身上或多或少都有些胃病。

為了人不出事,江月珩臨時命人給他們弄了些吃食。

此時,七人的狀態看著都還算好。

人員到齊,審問繼續。

尤栓讓鄭田將之前說的話,和未說完的話重覆一遍。

鄭田感受到永寧侯身上的威壓,緊張地咽了下口水。

事已成定局,他也沒什麽好瞞的了。

“草民鄭田,衡州府攸縣人士,原是縣城周邊一處村莊的莊稼漢。”

“農忙過後,進縣城尋搬貨的活計。”

鄭田自嘲地笑了下,想到當初他出門之時自認為有把子力氣,能憑此賺點銀錢補貼家用。

“沒想到直接被騙進深山裏做苦力,沒日沒夜地挑鹵水。”

他在深山裏被困一年零三月之久,離家之時春娘進門還不足半年。

“山裏有監工和打手四處巡邏。”

“若有人想逃出去,會被那些惡人直接當眾打死。”

“草民剛娶新婦。”

“草民想歸家。”

窺見上首之人未有絲毫動搖,他神情越發苦澀,

“後來大牛來尋我,猶豫再三還是答應了。”

“還帶上了這幫兄弟。”

說完,鄭田愧疚地低下頭。

可惜無人在意。

尤栓繼續問:“其餘六人在山裏幹的什麽?”

鄭田能用“帶上”這個詞,說明他極有可能是七人當中的領頭人。

就算不是領頭人,也是類似老大哥的存在。

若要找一人詢問其餘六人的情況,他是再適合不過的人選。

鄭田拉回思緒,沿著身旁依次介紹。

“周谷、何蕎豐、郭根,同草民一樣,幹的挑鹵水的活兒。”

“陳禾、林石柱,在棚子裏燒鍋爐,”他語氣微頓,“也就是煮鹽。”

說到最後一人,鄭田目露厭惡之色:“大牛幹的是送吃食的活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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