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1章 表白

關燈
第121章 表白

心中的火愈演愈烈,江月珩察覺到鼻間的血有再次噴湧的勢頭。

流一次已經夠丟人了,決不能出現第二次。

江月珩扭頭從柳清蕪手中掙脫,徒手捏著鼻梁道:“你先去把頭發擦幹,我自己捏著就行。”

柳清蕪見他確實有好好地捏著鼻梁,轉身坐回梳妝臺前,繼續讓翠果用布巾攥幹長發。

約莫一盞茶後,江月珩緩緩松開鼻梁細細觀察鼻間的狀況,確認不會繼續流血後。

起身將桌上木盆沿搭著的布巾浸濕擰幹,用溫水將面上的血跡擦仔細拭幹凈。

“砰砰砰!”

外面傳來一陣輕緩的叩門聲。

三人停下手裏的動作,齊齊望外。

緊接著,江月珩上前接過翠果手裏的布巾,面容平靜地讓她出去開門。

柳清蕪擡眸疑惑地看向他。

“應該是菜肴到了。”

江月珩繼續手裏的動作:“這院子太小,住不下太多人,我在隔壁又讓人租了間院子安置侯府的人。”

“膳食會先送到他們那兒,再由他們提過來。”

言下之意就是翠果只是出去開個門。

柳清蕪放下心,雙手捧著兩頰開心地搖頭晃腦:“不知道有什麽好吃的呀!期待!”

她收拾東西費了一波體力,回院子馬不停蹄地洗頭洗澡又費了一波體力,早已餓得饑腸轆轆。

江月珩眉尾微微上揚,同樣心情愉悅。

只不過,柳清蕪是因為吃食愉悅,他是因為柳清蕪期待吃食的靈動模樣愉悅。

用完膳,柳清蕪的腹部凸起一個明顯的弧度。

為了快快消食,她將幾日不見的小院又仔細打量了一遍。

院墻角落堆積的雜物已經被人搬空了。

墻角邊、水井旁都撒上了一圈白色粉末。

“這是石灰?”

柳清蕪遲疑地指著地面上的白線。

江月珩順著她的手指望過去肯定道:“是的。”

自從太子的命令傳下去後,縣衙就讓人去山上尋了許多石灰石,再用磚瓦窯燒制一夜,就會得到一批生石灰。

用特制的竹簍裝個七八分的生石灰塊,用長繩垂入井中。

竹簍浸入水面的瞬間,井裏就開始咕嚕冒泡,冒出白煙。

靜待水泡消失後,再將竹簍打撈起。

掀開竹簍蓋子,裏面的石灰塊已經膨脹變大堵住了口子。

用指尖輕輕一撮,石塊化成白色的粉末。

這便是熟石灰了。

熟石灰正適合撒在周邊殺毒。

臨河縣的捕快和官兵互相合作,分成十幾個小隊,挨家挨戶地上門“煮井”送熟石灰。

富貴人家裏不止一口井。

貧苦人家可能幾戶人共用一口井。

從開采石灰石到整個臨河城內水源消殺完畢,也僅用了兩日時間罷了。

這中間,太子還讓人去三十裏外的府城尋了菜油。

可以說,因為柳清蕪的想法,無論是臨河本地的官員,還是太子和大皇子帶來的人,都險些將腿跑斷。

不過,效果也是顯而易見的。

縣衙的人組織百姓將城中清掃得幹幹凈凈,家家戶戶的院落墻角都撒上了熟石灰粉。

街道兩旁也不例外。

得益於此,臨河城迸發出了新的樣貌,老百姓也空前團結。

講到這,江月珩發自內心地喟嘆道:“這一切,都是因為你。”

看向柳清蕪的眼神有欣賞,也有敬佩。

聽到如此直白地誇獎,柳清蕪意外地看了他一眼。

江月珩見到她的眼神,驚覺這話說得太順口,完全不符合他平日的形象。

不過他並未收斂,反而眼含期待地等著她的反應。

柳清蕪對上他灼熱的目光,頓感內心有一萬頭草泥馬呼嘯而過。

大家都是成年人,最近江月珩時不時朝她露出的灼熱目光,都讓人難以忽視。

柳清蕪裝懵糊弄過去了好幾回。

眼下,翠果在屋內忙碌收拾殘局,院中就只有他們二人,柳清蕪實在避無可避。

而且,這狗男人今日好像也不想讓她避過去。

無論柳清蕪如何移動步伐,江月珩都站在原地定定地看著她,掌心牢牢地扣住她的手腕。

兩方交鋒、總有一敗。

江月珩看著只給自己留了一個側臉的某人,手下一個用力,直接將人拉入懷中。

“三娘如此聰慧,想來明白我的意思。”

他也不知自己是何時動了心,可能是兩人相處間女人毫不遮掩的坦然,也有可能是西院整日的歡聲笑語。

總之,在得知柳清蕪突然被擄走的消息後,江月珩真的感覺自己的天都快塌了。

那一刻,他真真切切地意識到,柳清蕪對於他的重要。

他無法想象,若是沒了她,以後的日子會是怎樣的冰冷和麻木。

在等柳清蕪蘇醒的那兩日裏,江月珩時時刻刻都在回憶兩人之間的相處。

雖然很不甘心,但他不得不承認:柳清蕪對他並無男女之情。

兩人平日的相處不乏溫情,可這溫情更像是親情,而不是他所求的愛情。

餘生還長,江月珩想著,只要人在自己身邊,總有一日她定會愛上他。

本想徐徐圖之,奈何氣氛怡人。

不知怎的,江月珩心中突然就湧起了一股沖動。

晚霞漫天,給院落籠罩上一層暖洋洋的光芒。

男人低沈磁性的嗓音在腦袋上方響起。

柳清蕪一邊忍不住被聲音引誘,一邊化身成一只土撥鼠在心裏狂叫:

“啊!”

“啊~啊~啊!!!”

江月珩將鼻尖埋在她的發間,深嗅一口,清新的柑橘香撲鼻而來。

他用下巴在柳清蕪鼻間輕點兩下,慵懶地問道:“嗯?三娘的回應呢?”

腰間緊箍著一雙巨掌,柳清蕪徒勞地小小地掙紮了一下。

江月珩察覺到她的動作,伸手捏了下掌裏握著的軟肉,語氣裏含著濃濃的威脅:“還想跑?”

“呵呵,怎麽會呢?”

柳清蕪訕笑,試圖為自己狡辯。

“三娘總算說話了,我還以為三娘突然啞巴了呢?”

江月珩輕嘲一句,手下稍微放松了力道。

緊接著微微屈膝,與她額頭相抵,更加直白而濃烈的感情噴湧而出:

“我這顆心,三娘可收?”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