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7章 再起波瀾

關燈
第77章 再起波瀾

柳清蕪帶著皓哥兒在侯夫人的院子裏消磨了半日時光,直至用完午膳才回。

想著皓哥兒的生辰禮,柳清蕪特意派人去問了府裏的木匠,得到加上晾曬還需要四日才能做好的答覆。

今日沒有下雨,下半日地面的熱度很高,柳清蕪恍惚能看見地面上空的空氣被熱得扭曲彎折。

……

皇宮,勤政殿。

“砰!”

皇帝看著匭使院遞上來的密折,面上黑雲密布。

待將整個密折看完後,他憤怒地起身,一把將密折拍在禦案上,眼底滿是猩紅地大聲呵斥道:“混賬!”

鄔餘窺見陛下面上的神情巨變,心底駭然,除了剛登基的那年,陛下已經許久沒有這麽劇烈的情緒波動了。

鄔餘將自己的頭壓得越發低,恭敬且沈默地等著陛下發號施令。

皇帝怒上心頭,腳步在原地轉圈。

須臾,皇帝又恢覆了平常的語氣:“鄔餘,傳永寧侯父子進宮。”

“喏。”

鄔餘躬身,邁著碎步,快速且無聲地退出殿門。

殿內,皇帝一臉平靜地盯著禦案上的密折,直到江家父子倆到來。

半個時辰後,永寧侯江鐸和江月珩兩人快步邁入殿內,恭敬地向坐在上首的皇帝請安。

皇帝見到兩人,語氣平淡道:“起身吧。”

父子倆剛起身擡頭,就聽見上首傳來皇帝冷漠的聲音:“你們先看看這封密折。”

鄔餘躬身上前,雙手輕輕拿起禦案上的密折,再繞過禦案將密折遞到江鐸的手中。

江鐸快速地將密折瀏覽了一遍,擡頭對上皇帝平靜的視線,眼中滿是不可置信:“他們怎麽敢?”

江月珩看見永寧侯看向奏折的神情,面上的神情愈發緊繃,見他拿著密折明顯還沒有反應過來,輕聲提醒道:“父親。”

江鐸被江月珩提醒,面色沈重地將密折遞給了江月珩。

江月珩打開密折的瞬間瞳孔驟縮,只見密折上赫然寫著:

“臣臨河縣縣丞彭懷,昧死密奏:”

“今黃河澶州段潰決十日有餘,兩岸田禾廬舍俱已成澤,流民三千,屍骸浮面,瘟疫肆掠,皆因河道總督梅亮、澶州知府齊知貪墨所致。”

“此二人唯恐貪墨之事洩露、瘟疫蔓延,竟下令封路,將數千流民困於臨河。”

“然,臨河縣資源有限,流民食不果腹,疫病迅速蔓延,日斃數十,且與日俱增。”

“現城中餓殍遍野,易子而食者有,燒殺劫掠者亦有,慘狀實在難以言表。”

“今附流民供詞為證,懇請陛下遣欽差擒賊正法、賑濟防疫……”

待看完密折後,江月珩用舌尖抵住後槽牙,躬身雙手筆直地遞上密折:“但憑陛下吩咐!”

江鐸立在一旁,看向長子的目光滿是欣慰。

皇帝看著彎腰請行的大外甥,心情也好了一分,親自上前,一手接過密折,一手扶起江月珩:“懷瑾,其他人朕都信不過,舅舅要你親自去澶州查明河道貪汙一事。”

江月珩眼神堅毅接下重任:“臣定不負所托!”

皇帝欣慰地點頭,再次叮囑道:“此去澶州路途遙遠,在查明真相前切記不可走露風聲,以防狗急跳墻。”

江月珩沈聲應是。

皇帝轉身將密折放回禦案的同時,鄔餘也適時捧上一道長匣。

皇帝擡手打開木匣,親自取出刻有龍紋的長劍交予江月珩:“懷瑾,此劍在手,如朕親臨。此次澶州之行,若有賊臣奸佞、阻攔查案者,無論高低,皆可先斬後奏,朕概不追究!”

……

出了宮門,永寧侯父子一路無言,回府後徑直去了永寧侯的書房。

二人面對面於書房靜坐。

永寧侯低頭沈吟片刻後道:“百姓不可不救,聖上明日早朝必定會將澶州黃河決堤之事公之於眾,為免透露行蹤,你今日須得連夜出發。”

江月珩眸光微沈,顯然他也想到了這點。

永寧侯繼續道:“對於暗查一事,你可有對策?”

江月珩點頭,他心中的計劃隱約有個雛形。

待聖上將澶州之事言明,京中定會有人給梅亮、齊知二人通風報信,二人得了信後,必會嚴查澶州地域內的過往之人。

江月珩要查明貪汙真相,就須得親自去重災區濮陽一趟,現場核實密折所言是否屬實。

濮陽城內亂象叢生,若有人在此時進濮陽,但凡有個眼睛的人都知道,來人有疑。

因此,江月珩的人手若要進濮陽,面上一定會進行偽裝。

江月珩薄唇微抿:“兒子準備帶些府裏的人手,偽裝成商隊進城。”

永寧侯聽懂了他話裏的含義,不動聲色地點了他一句:“扮作商隊以救災的名義進城固然是好,可是心生警惕的澶州官員可不是那麽好打發的,你最好在明面上也留下一個弱點。”

江月珩聞言心底驀然一沈,低著眉表示自己知道了。

見狀,永寧侯也不再留他。

……

侯府西院。

江月珩跟李勇安排好人手後才去了後院。

柳清蕪見到江月珩,眼神裏閃過一絲詫異:“今日怎麽回來得這般早?”

江月珩沒有回答,沈聲讓眾人退下,連皓哥兒都命奶娘抱了下去。

柳清蕪見此情形,默默地坐直了身子,將臉上掛著的笑意也收了起來。

江月珩坐在柳清蕪對面,眼神定定地看向她:“我欲出京辦案,三娘可願與我同去?”

柳清蕪一頭霧水地看著他,查個案頂多幾月時間,何必叫上她。

柳清蕪眸光一轉,張口就想找個冠冕堂皇的理由拒絕他。

江月珩見她兩顆眼珠子亂轉,直言道:“我此次辦案需要偽裝身份,明面上需要一個弱點,你的身邊我也會安排好人手。”

柳清蕪聞言,簡直想破口大罵,你這是詢問我的意思嗎,這分明就是已經定下了才來跟我說!

安排人手?安排什麽人手?沒有危險會安排人手嗎?!

想到這,柳清蕪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必須是我?”

江月珩面上帶著點難堪:“此事十分重要,男子的弱點無非三樣,其他人我演不出來。”

柳清蕪:我謝謝你哦。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