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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假象破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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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假象破裂

既然答應了柳清蕪,江月珩也沒耽擱,第二日一早就派人去盯著齊府眾人,尤其齊府年輕的一代。

因為姑母是當朝寵妃,還有一個成年的皇子表兄,父輩官也挺大,這就導致齊家的年輕人,無論郎君、女郎行事都頗有些肆無忌憚。

李勇從主子那兒領了查齊府的差事,為了以最快的速度查出線索,他將手裏的人都派出去盯梢了。

齊府嫡支一脈的主子們,一個不落,每人身後都跟著一個侯府的下人。

因為時常跟在江月珩身後,李勇的臉也有很多人認識。

為了避免給主子招惹麻煩,他幹脆坐在街角的茶館裏,打聽小道消息的同時也能及時收到手底下人的反饋。

如此不過三日,李勇就收到了手下人報來的好消息。

李勇麻溜地結了茶錢,將人拉去了一個沒人的巷子裏。李勇緊盯著眼前人,作為此次行動的負責人,他記得眼前這個小廝負責盯梢的正是齊府大房的嫡幼子。

“你且仔細說說。”

三水也不敢耽擱,將自己跟在齊府幼子身後所見之事一一道來。

原來他這兩日一直跟著齊府幼子,見他好好的一個大少爺,不去那些銷金窟,反而往普通百姓的巷子裏躥,還翻人院墻。

路過的百姓明明看到了他的行為,卻當做什麽也沒發生,行色匆匆地轉身就走。

三水覺得奇怪,就在附近打聽了一圈,結果直接收集到了一個令人炸裂的消息。

這齊家幼子居然不愛少女愛人妻!

周圍的人漠然的態度也是有原因的。

“聽那裏的百姓說,他們那片原有一娘子,其夫君已考取秀才的功名。結果就因為出門的時候不小心被那齊家幼子瞧上了,全家都毀了……”

李勇聽他說完,面露狐疑:“你確定他瞧上了那女子?”

三水放低聲音:“是的,小的也打聽了,他翻墻的那戶人家也是對夫妻在住。”

李勇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也太離譜了。

他實在無法相信,又讓三水帶著他親自去確認了一遍。

等他出巷子口的時候,精神都有些恍惚了,這都是什麽品種的臟東西?

消息確認,李勇迅速回官署給江月珩匯報了目前的調查結果。

江月珩表情不變地聽完了他的敘述,有條不紊地吩咐李勇繼續派人盯著齊府。

李勇:不愧是主子!就是這麽見多識廣!

等傍晚江月珩回府,柳清蕪就從他口中得知了這個炸裂的消息。

“那秀才一家也太可憐了吧?!”

“就因為那娘子不願從他,他就將人明搶回府,還把人虐殺拋屍!”

“齊府簡直欺人太甚!”

“人秀才想去官府告狀,卻被齊家夫人提前得知派人打斷了雙腿。”

“還有那齊貴妃,也是無緣無故找茬……”

“這齊家簡直不是人!就是一賊窩!”

柳清蕪聽完秀才家的悲慘遭遇,即使她這麽佛系的一個人,都忍不住氣得跳腳,嘴裏辱罵齊家的話語層出不窮,講到激動處更是唾沫橫飛。

江月珩見她如此生氣,默默地坐在一旁沒有說話。

他在刑部見慣了各地遞來的案件,對於齊家幼子的醜事見怪不怪。

只是他在看著柳清蕪為此氣得滿臉通紅的時候,也跟著蹙起了眉頭。

柳清蕪將齊家的祖宗八代都問候了一遍,最後喘著粗氣一屁股在江月珩對面,眼神固執地盯著他:“給我狠狠地搞他!”

江月珩沒有遲疑一口答應下來,他本來就是想找齊府的事兒,除了齊府幼子這麽大個禍害,既能為民除害,也能讓齊府不痛快。

漆黑冷清的夜裏,柳清蕪躺在榻上遲遲無法入睡,她眼神渙散地盯著虛空中的某處,任由自己的思緒墮入黑沈旋渦。

今日猛然得知齊府草菅人命一事,將她埋藏在內心深處的情緒突然勾了起來。

她一直都知道,封建社會最典型的一個特征就是沒有人權。

活人是可以隨意買賣的,簽了賣身契的下人是可以隨意杖殺的,官官相護就跟喝水一樣普通。

她前世也只是一個普通人,即使知道了這個朝代人們的扭曲,卻也不信自己能改變他們幾百年來固化的思想。

穿越至今,她只當自己是一只鴕鳥,現代那套以人為本、人人平等的觀念被她深埋在內心深處。

只要她不看、不想、不念,就什麽都不會知道。

如此也相安無事過了十來年,沒想到今日會突然得知這等慘事。

就如同遮眼覆耳的布被人掀開來,猝不及防地對上這鮮血淋淋又殘酷的現實。

這對她來說無疑是一個巨大的打擊!

從柳清蕪暴跳如雷、到固執得要得到一個答案、再到一言不發地上榻休憩,江月珩知道她今晚的情緒一直不太對,也不敢隨意睡去。

他沈默地枕著枕頭閉目養神,不知道過了多久,傳到耳邊的呼吸變得沈穩而微弱。

江月珩輕輕支起身,轉頭想看看柳清蕪的睡覺情況,沒想到卻對上了黑夜裏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眸。

沈默在空氣中蔓延,江月珩不用問也知道她為何沒睡。

他想安慰她,卻不知該如何開口。

他想說,他明日就派人去找那秀才,只要那秀才豁得出去,他就能致齊家幼子於死地。

他想說,即使那秀才不願,以齊家的作風,肯定還有其他的受害者。他總能找到願意的人……

他還想說,別擔心,他一定會滿足她的願望。

可最後他什麽都沒說。

眼前忽的一暗,柳清蕪在陰影裏回過神來就對上了江月珩關切的眼神。

她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麽,可她什麽都不想說,幹澀緊繃的嘴皮就像是被膠水粘連在了一起,無力張開。

可她實在靜不下心,內心的那把火越燒越旺,快要將她的理智燒沒了。

黑暗中,兩個人面面相覷,沒人更換姿勢。

江月珩盯了她良久,直到撐在床榻上的右臂已經僵硬發麻,他才伸出左手想安慰安慰她。

柳清蕪碰到他幹燥溫暖的大手,一身的火意像是突然有了宣洩的渠道。

她猛地伸手抱住他的脖頸,用力翻身覆了上去,嘴裏毫無章法地啃著江月珩的嘴唇。

江月珩無言,默默地伸出手擁住她,任由她宣洩心中的躁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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