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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試新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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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試新衣

臘月初二,大寒。

西院裏燒上了地暖,屋內暖烘烘的。

青杏掀開簾子進來:“主子,正院的白鷺姐姐來了。”

“外面天寒,快將人請進來!”

白鷺領著人進來行禮,原來是繡閣的人送衣服來了。

待說明來意,得到柳清蕪的許可後,白鷺便讓繡閣的人上前,將制的新衣捧上來。

今兒繡閣來的都是繡娘,若試穿的過程中有輕微不合適的,繡娘現場就能標記修改。若要大改,則還是需要拿回繡閣仔細修改。

茯苓和蓮心兩人給主子換上新衣,柳清蕪則負責試穿,若有不合適的便告知繡閣。

好在不愧是侯夫人選的繡閣,所有衣服都做得很合身。

更令人驚喜的是,繡娘還根據衣裙的樣式繡了配套的手帕、荷包。

柳清蕪對新衣很滿意,讓茯苓給些賞錢再將人送出去。

屋內,柳清蕪盯著配套的手帕荷包,突然想起岳舞母女倆回府那天的樣子。

一個大女郎並一個小女郎,身上都穿著同色樣式差不多的衣裙,一看就是一家人。

柳清蕪靈機一動:“蓮心,把青杏喚進來。”

青杏、翠果是院子裏的二等丫鬟,其中,青杏精通繡活。

恰好柳清蕪不會刺繡,所以院子裏的繡活也都是青杏負責。

見青杏進來,柳清蕪揮手示意:“上前來。”

“青杏,若是要給夫君、我和皓哥兒一人做一身相似的衣服要多久?”

青杏在腦海中估算做一件成衣要多久,若是簡單的三日便成,可幾個主子都不是普通人,若是加上繡花,那時間可就長了。

柳清蕪看出青杏臉上的難色:“是有什麽難處嗎?”

青杏細著嗓子回道:“主子,加上繡花,做起來的時間有些長。”

柳清蕪:“若是不繡花呢?”

對上主子信任的眼神,青杏頓時精神一振,立下軍令狀:“若是不繡花,年前就能穿上。”

柳清蕪雙手一拍:“那就交給你了,不必繡花。若是需要什麽布匹你就去找茯苓取。若西院沒有,就去府裏繡房看有沒有。”

茯苓、青杏領命退去。

守在一旁的蓮心疑惑問道:“主子,為何要做一樣的衣裳?”

柳清蕪見她沒反應過來解釋道:“這是親子裝,穿出去別人一看就是家人。”

蓮心恍然大悟。

……

臘八節前夕。

明兒便是臘八節了,皇家會在臘八節這天舉行祭祀和宴會,還會給不能到場的大臣家中賜下臘八粥以顯親近。

臘八宮宴,除了宗室大臣,他們的夫人也會一起進宮。若有關系好的妃嬪,可去妃嬪宮中參拜。若是沒有,則去皇後、太後的宮中請安參拜。

侯夫人作為大秦的長公主殿下,雖然已經嫁出去了,但她有一個做太後的生母,做皇帝的胞弟,是實打實的皇家核心成員。

作為侯夫人的子女,江月珩即使非宗族成員,憑借父母和皇家的關系也需要提前到場。

柳清蕪得知第二日很早就要出發,有些擔憂地看著胖崽子:“皓哥兒可要一起進宮?”

江月珩:“不用,母親已經以皓哥兒才五個月大,還是早產兒身子骨弱回了宮裏。”

柳清蕪心下一松:“明日大家都進宮去了,誰來照顧皓哥兒?”

江月珩眉頭微蹙:“不是有奶娘麽?”

“只有奶娘我不放心,萬一出了事她連院門都出不去。”

柳清蕪掃了自己的兩個大丫鬟一眼,明日進宮,謹慎起見,她肯定是要帶一個進宮的,留哪個在府中看顧好呢?

江月珩看著她糾結的模樣:“我把奶嬤嬤喚過來伺候一天吧,府裏的都認識。”

柳清蕪沈吟片刻:“正好,那我便把蓮心留下來吧。”

她語氣嚴肅地將蓮心喊到面前:“明日皓哥兒就交給你了。”

蓮心深知這是主子看重自己:“奴婢定不負主子所托。”

柳清蕪見她如此慎重,面容舒展開:“嗯嗯,也別太緊張,只是照顧一日而已。”

忽而她語氣一頓,看向江月珩:“夫君可定了明日穿的衣袍?”

江月珩茫然擡頭,他最近都歇在後院裏,已經在柳清蕪的屋子裏擁有了一個專屬的櫃子,平時的衣袍都是在其中拿取。

“這個月做的新衣都在櫃子裏。”

柳清蕪起身打開衣櫃,裏面整齊擺放著幾摞衣物。

回想起前幾日的新衣,柳清蕪捧出一疊墨綠的衣服:“夫君,明日我想看你穿這個。”

江月珩不解其意,卻還是張口應了下來。

到了晚間,柳清蕪讓人將明日穿的衣服拿出來掛起熨燙平整時,江月珩才懂了她的含義。

他靜靜地看著相鄰的兩件綠色衣袍,唇角微微上揚。

夜裏,也不知是因為明日是第一次進宮,柳清蕪翻來覆去地睡不著。

江月珩被身旁的動靜影響也一直沒有入睡。

如今兩人睡在一個被窩裏,江月珩平躺著,睡覺姿勢規規矩矩。

柳清蕪就不一樣了,或支個腿,或撓下腰,實在睡不著,幹脆翻個身貼近墻壁,試圖催眠自己。

可這樣一來,被子被卷走一半不說,兩人中間也空出來一塊。

江月珩又一次察覺到身上的被子被她卷走,幹脆側過身將人一把攬入懷裏,還貼心的伸手掖了掖女人身後的被角。

柳清蕪貼著男人厚實的胸膛,鼻尖充斥著幹凈的皂角香,空氣幹燥而又溫暖,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翌日,雞未打鳴,外面的天色黑得不見五指。

永寧侯府卻是燈火通明,下人整齊有序地穿梭在院落之間。

進宮赴宴,衣著、服飾、妝容都需要仔細打扮,為了留夠充足的時間,柳清蕪醜時剛過就被叫醒了。

柳清蕪躺在榻上,整個人都是懵的,她感覺剛睡下不久就被叫起了。

眼皮重得擡不起來,不知此時身在何處。

這還是江月珩頭一回見她起這麽早,有心叫人再睡會,偏偏進宮之事又耽誤不得。

他進宮的服飾和平日差不多,只會多加一些配飾。本可以再多睡一會,見女人沒睡醒的樣子,默默起身。

江月珩掀開床幔,披上外袍:“我來叫她,你們先下去準備吧。”

蓮心聽話退下,江月珩回頭看了眼眼皮子打架的某人,起身去盥洗室打了一盆溫水。

當溫熱濕潤的布帕覆於面上,柳清蕪身子一動不動,底下的呼吸卻越來越急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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