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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夜裏被趕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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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夜裏被趕出門

夕陽垂於天際,江月珩提著下值後特意繞路去買的點心,心情愉悅地邁入西院。

老遠就聽見母子倆的笑聲,他不禁加快腳步。

邁過門檻,就看見柳清蕪和皓哥兒額頭頂著額頭,較勁似的左右搖晃,逗得小家夥嘎嘎樂。

他將提著的點心放在榻上的案幾上:“下值路過點心鋪子,買了些點心,你看可有喜歡的?”

柳清蕪停下逗娃的動作,擡手將被小孩抓撒的碎發別在耳後,歡聲道:“多謝夫君!”

這還是成婚之後江月珩第二次下值給她帶禮物呢,柳清蕪開心地拆點心去了。

江月珩看著白皙的面容明明素面朝天,卻仿佛抹了口脂氣血滿滿的女人眼神軟了下來。

“啊!板栗餅!”

柳清蕪驚喜出聲,是她很喜歡的板栗餅。

雖然板栗餅從外表上看平平無奇,真正咬上一口才會發現內有天地。

薄而酥的外皮,抿上一口就簌簌掉渣。細膩的內餡不齁不膩,還有一股獨特的板栗香。

她迫不及待地取了個餅子咬上一口,面帶享受地細細咀嚼起來。

“啊、啊、啊啊啊——”

一旁的皓哥兒不依了,母親不跟他玩就算了,吃好東西還不帶他,他揮舞著小拳頭仿佛是在抗議某個無良母親。

柳清蕪:。

正忙著吃呢,哪還有心思逗小孩兒啊。

江月珩看看吃得忘崽的女人,又看看饞得流口水的崽子,揮手讓奶娘將孩子抱下去餵奶。

柳清蕪吃了餅子,擡頭乖巧一笑:“夫君先去更衣吧。”

因為院中有個才幾個月的小孩兒,所以無論是江月珩或柳清蕪,回府的第一件事就是換一身幹凈的衣袍。

待人換好衣袍,晚膳也擺好了。

柳清蕪招呼人坐下用膳,看見點心的份上親手給江月珩盛了碗雞湯:“今日的熱湯是冬瓜燉雞,我特意吩咐廚房撇去了上面油沫,現在這湯不油不膩,還能嘗出一絲冬瓜的清甜,夫君喝點暖暖胃。”

江月珩接過湯碗垂首喝上一口:“果真清甜。”

推薦的湯得到了好評,柳清蕪開心地笑了:“夫君多用些。”

飯桌上依舊是青紅參半,因為江月珩日日回府用膳的緣故,小廚房也掌握了上菜的配比。

膳後,兩人一起去側屋看孩子。

皓哥兒用完奶就睡著了,小小的人兒窩在被褥裏,紅撲撲的小臉上不難看出他睡得正香。

兩人也沒打攪,輕輕地退回了主屋。

夜深了,江月珩捧著冊子看得正香,忽然耳邊傳來的聲響,擡頭看去,原是柳清蕪沐浴完了正讓茯苓蓮心二人擦拭濕發。

柳清蕪餘光瞥見窗邊的男人放下書冊起身就要往盥洗室走去,開口叫住男人:“夫君!”

江月珩頓住腳步,轉頭看向她:“?”

柳清蕪故作懊惱地捏了捏自己腰間:“最近吃得太好,有些長胖了。”

江月珩不明所以:所以呢?

柳清蕪:“我決定從明兒開始茹素五日,減減肥。”

雖然是第一次聽到“減肥”這個詞,結合前面的語境,江月珩也明白了這個詞的意思。

回憶起昨夜滑嫩的手感,他略微繃緊下巴:“你現在很好看,不必減肥。”

柳清蕪嘴角翹得更高:“重點不是減肥,而是我要茹素五日。”

這已經是她第二遍說了,江月珩有些遲疑開口:“所以?”

見人還是不理解自己的意思,柳清蕪幹脆打開天窗說亮話:“所以請夫君去前院歇息吧。”

江月珩表情裂開一道縫,他十分想問茹素跟他宿在後院有什麽關系?

可是看著女人仿佛粘在臉上的笑容,潛意識告訴他最好不要問。

將視線牢牢地定在女人身上,等了幾息,見她打定主意,也不再多言,領著李勇去了前院。

茯苓、蓮心擔憂地看了眼對方:夫人怎麽把世子趕去前院睡了?晨起時也沒說這事兒啊,這可如何是好?

柳清蕪權當看不見,如往常一樣看看話本子然後美美入睡,全然不放在心上。

茯苓二人見夫人這麽穩得住也不再憂心,左右她二人是柳清蕪的人,肯定跟著主子走。

後院一片和諧,前院的氛圍就不怎麽好了。

李勇被女主子的操作驚了一跳,膽戰心驚地跟著主子去了前院書房。

江月珩全程一言不發,回到書房就翻了本案卷投了進去,仿佛無事發生。

可李勇是誰?

他可是整日跟著主子的隨從,不說寸步不離,也跟這差不多。

雖然主子對外都是一副表情,但是親近的人還是能窺探出他平靜面容下掩藏的情緒。

比如,白日一整日主子雖然看起來和往常一樣,實則興致頗好,下值還特意繞路給夫人買了點心,這事兒前世子夫人在時主子可從未做過。

現在主子面上雖然依舊是一臉平靜,可李勇覺得,那面容下的黑氣都快冒出來了。

他低眉垂眼,靜悄悄地站在書房的角落,萬不敢打擾主子。

時間流逝,江月珩今晚翻頁的速度明顯慢了許多,時不時還停頓一會兒。

燈光逐漸變弱,李勇再次默默地上前將燈芯挑上來一些。雖然真的不想打擾主子,可時辰真的不早了,明日還要上早朝。

“主子,夜深了。”

江月珩頓了下,擡頭望向窗外,外面一片漆黑:“幾時了?”

李勇:“亥時已過。”

江月珩:都這麽晚了嗎?

“歇吧。”

輕薄的月光照進床幔,江月珩平躺在床榻上盯著帳頂思緒發散。

前院他是睡慣了的,按理說應該會很快入睡。

可今日也不知怎的遲遲無法入睡,總覺著有些冷,難道是因為現在是冬季嗎?

身側的手指微動,一股冷意襲上指尖,鼻間呼出一口長氣,其實他隱約明白自己為何失眠。

也不知從何時起,他下值了徑直就往後院走,夜裏自然也宿在後院。

他的夫人睡覺可不是個老實的,一旦睡著,就會往他身上靠,甚至直接掛在他身上。

初時覺著沈,如今早已習慣。晨起時若是她掛得緊了,他還會將枕頭塞入她懷中以作替代。

今日身旁缺了一團熱源,他實在有些不習慣。

良久,江月珩緩緩閉上眼:罷了,明日再尋些她喜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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