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80章 78：霧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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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0章 78：霧散
《九章策》劇組趕在年前低調開機，陳燼因為被通知進組的時間晚了，所以錯過了很重要的劇本圍讀。
他找馬昌平導演要來了圍讀記錄，又把在家裏認認真真寫的角色分析拿給編劇看。小唯看他絲毫未受前段時間網絡輿論的影響，每天不是拍戲就是鉆研劇本。
而在這樣忙碌的日子裏，比除夕先一步到來的是《推拿》劇組吊燈事故的警情通報。陳燼下戲的時候，小唯的眼圈還是紅紅的，小姑娘貼心地把官方發出的那條微博截圖拿給他看。
“官方發了通報，劇組吊燈事故排除了人為因素。”小唯說，“哥，外界的任何聲音都不再重要了。”
因為這則通報，陳燼再度被送上了熱搜，詞條裏仍有人在謾罵質疑，也有人選擇了相信，但陳燼覺得這件事在他這裏就已經結束了。
他給趙卿山發了條消息，說空了想請他吃個飯。然後就關掉手機，一腦門子繼續紮進劇組裏去了。
趙卿山突然收到陳燼發來這麽一條，很快回去消息，等了好一會兒那頭卻杳無音訊。到了晚上他實在忍不住回了電話過去，顯示機主已關機，這下他完全摸不準陳燼的意思了。
距離春節只剩兩天的時候，趙卿山因為要去上海參加一個活動，便臨時決定繞路去一趟浙江橫店，陳燼拍戲的地方。
到地方了給陳燼打電話，對方的手機還是關機狀態。
趙卿山打給了他的助理小唯，小姑娘接電話倒是很快，說燼哥還在拍戲，一會兒會轉告他。約莫過了半小時，大忙人陳燼終於回電話過來了。
“你現在在哪兒？”陳燼問。
趙卿山報了個位置。
“我要十點才收工了。”陳燼說，“只能一起吃宵夜了。”
“嗯，不急。”趙卿山耐心十足地回道。
李楊看了眼汽車儀表盤上的時間，他們還要趕去上海參加明早的活動，其實還是蠻著急的。
“你找個酒店先休息下，結束了我打給你。”趙卿山說。
“趙總，我不用休息。”
趙卿山擡頭漠然地盯著後視鏡，李楊咽了咽唾沫，這才心領神會，改口道：“好的。”
陳燼收工卸完妝已經晚上十點半，在保姆車旁邊看到了那輛眼熟的邁巴赫。
“你先回去吧。”他轉頭交代小唯。
小唯認出了趙卿山的車，慎重地點頭：“明白。”
半個月不見，趙卿山隔著車窗外朦朧的月光發現陳燼又瘦了。
“等多久了？”陳燼一上車便問。
“先找地方吃飯。”趙卿山的聲音聽起來和外面的冷空氣一樣涼絲絲的。
陳燼想，可能等太久了這人有點生氣，但本來是說好了等自己有空了主動約他的，誰知道對方就這麽突然跑過來了。
陳燼找了家小巷子裏的清淡私房菜，他覺得比較合趙卿山的口味，自己正好拍古裝戲也要減重吃不了太油膩的。
趙卿山坐下來翻了翻菜單，非常不客氣地點了一桌子的葷菜。
等菜上齊了，他就看到坐在對面的陳燼一小口一小口地吃著米飯和葷菜裏的邊角料。
他忍無可忍道：“你能不能多吃點。”
陳燼不明白趙卿山什麽意思，但請人吃飯還是要主隨客便，於是他夾了幾塊肥肉送進嘴裏，但可能是太久不沾葷腥，剛吞下去又立馬彎下腰捧著垃圾桶吐了。
“怎麽了？”趙卿山跟著鉆到桌子底下。
陳燼擺擺手：“太久沒吃肉了。”
等陳燼吐幹凈了，趙卿山拽著他從桌底下出來，倒了杯水遞給他。
“你在搞什麽？”
“啊？”陳燼不明所以地擡頭。
“為什麽手機關機？為什麽不好好吃東西？”趙卿山有點生氣，“吊燈事件”在他看來已經過去了，他不希望陳燼仍被流言蜚語所困擾，他說不上來在生誰的氣，反正此時此刻心中郁結萬分。
“我手機上騷擾電話太多就關了，不吃肉是因為拍古裝戲裏三層外三層必須要減肥，不然上鏡很醜。”陳燼一一解釋說。
“只是這樣？”
“要不然呢？”陳燼又灌了半杯水，後知後覺道，“哦，所以你以為我故意關機，該不是怕我賴掉那頓飯才趕過來的吧？”
“是啊，你一頓飯打算要欠到明年嗎？”
“好吧，那這頓不算，回頭再請你好了。”陳燼很有誠意地舉起手裏的杯子，“明天還要拍戲，今晚就先以茶代酒，下次吧，下次跟你喝酒。”
他很有氣勢地一飲而盡，又說：“這次的事情多謝你，我知道你背後沒少出力。”
陳燼的態度還挺讓趙卿山意外的，他原本以為這件事被對方知道了會責怪他的擅作主張。
“以為你會不高興。”趙卿山拿起杯子跟他碰了碰。
如果是作為戀人，趙卿山瞞著陳燼去解決這件事，他真的會不太高興。但人和人之間一旦沒有了那層親密的關系，相處起來反而更願意包容。
“我的確是不太希望你插手我的事，但你已經做了，我也因此受益，那麽無論如何我都要謝謝你。”陳燼說。
這樣的陳燼又開始讓趙卿山覺得陌生，他不希望陳燼跟自己算得很清楚，總覺得他們之間不該計較這麽多。可現在聽對方這麽說，又覺得自己的有些行為實在是有點......大男子主義。
趙卿山說：“其實很多時候我都相信你有處理好一切的能力，但總是忍不住擔心你會在這個過程中受傷。你之前說我沒有平等看待我們的關系，我想這件事應該以你的感受為主，既然你提出來這點，那麽我肯定是在相處過程中做了一些讓你有這樣感受的行為。”
他難得的自我剖析讓陳燼一瞬間懷疑剛才這人喝的不是白開水而是白酒，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陳燼覺得和趙卿山的相處開始讓他感到愜意和放松。
“吃點清淡的吧，不長肉。”趙卿山又叫來服務生重新點菜。
送陳燼回酒店的時候已經接近淩晨了。
陳燼問：“你晚上住哪兒？”
“我去上海。”趙卿山說。
車停在酒店停車場，因為臨近過年，到處是紅燈籠和對聯，空曠的停車場被一閃一閃的紅光襯得有些詭異。
陳燼想說，其實你沒必要特意過來這一趟的，但話到嘴邊的話又成了：“路上註意安全。”
“一會兒李楊開車。”
“哦。”
“後天晚上的年夜飯怎麽安排？”
“在酒店叫外送吧。”
“就你自己麽？”
“和助理，陳想也會來。”
“嗯，你們一年到頭見面的機會也少。”趙卿山垂下眼簾。
“你呢？”
“還不知道。”
“那要一起嗎？”陳燼問，話剛說出口就覺得不太合適，叫人家過年的大老遠跑來外地橫店一起吃外賣，太不講究了，他說，“算了，你過來有點麻煩。”
“不麻煩。”趙卿山說。
停車場裏有人下車，車門落鎖，路人拖著厚重的行李箱在膠質地面上發出咕嚕咕嚕的摩擦聲，聲音離他們也越來越近。
“那到時候你來了我叫小唯接你，我先走了。”陳燼說完，剛把手放到車門把上，趙卿山就傾身拉住了他。
陳燼擡眸看了眼倒車鏡，拖著行李箱的路人低頭看著手機，然後又沿著反方向走了。
他這才轉過頭看著趙卿山，他看到他的眼神一點點變得深邃和留戀。
好像有很多話想說，但其實什麽也不用說，那雙眼睛傳達了很多感情。
密閉的車廂內，陳燼突然聽到了自己的心跳。
趙卿山從最開始拽著陳燼兩根手指，到慢慢抓住他整只左手，抓得越牢心卻越慌，他發覺自己害怕分離，這很奇怪，明明之前他們分開了那麽久的時間。
陳燼從空氣的浮動裏感受到對方的不安與焦慮。
“我真得走了。”陳燼伸出右手，很輕地拍了拍趙卿山的手背。
“嗯。”趙卿山終於松開了手。
那天晚上，陳燼夢見兩人當年分手時的場景。
他們站在書房那扇彩繪玻璃前，而陳燼不再是陳燼，他先是書房裏的一盞燈，然後又是桌上的一支鋼筆，總的來說他成了旁觀者。
當年的細枝末節在夢裏變得格外清楚，他看到了背對著自己站在窗邊的趙卿山的掙紮與痛苦，他看到一個試圖站在長者的立場上把一切都肩負起來的哥哥。
那套叫律師過戶給他的房子，留給他的阿姨，妹妹和自己念書的學費，徹底從他們生活裏消失的陳滿倉，還有他到現在都沒有正面接觸過的沈士至......
不管是親情還是愛情，過於在乎就會慌不擇路，可人總是要在摸索中學會成長和愛。
這段時間，陳燼偶爾思維抽離的時候，也會重新思考自己和趙卿山的關系，之前不想覆合因為怕重蹈覆轍，怕再一次把軟肋交到另一個人手裏。
可這段時間發生的事讓他對感情有了新的思考，他想，人為什麽不可以只是珍惜當下，珍惜眼前這一秒，為什麽要因為未知的明天而猶豫不決呢。
他在夢裏看清自己的內心，醒來後覺得自己其實早就別無選擇。
【作者有話說】
二更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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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章策》劇組趕在年前低調開機，陳燼因為被通知進組的時間晚了，所以錯過了很重要的劇本圍讀。
他找馬昌平導演要來了圍讀記錄，又把在家裏認認真真寫的角色分析拿給編劇看。小唯看他絲毫未受前段時間網絡輿論的影響，每天不是拍戲就是鉆研劇本。
而在這樣忙碌的日子裏，比除夕先一步到來的是《推拿》劇組吊燈事故的警情通報。陳燼下戲的時候，小唯的眼圈還是紅紅的，小姑娘貼心地把官方發出的那條微博截圖拿給他看。
“官方發了通報，劇組吊燈事故排除了人為因素。”小唯說，“哥，外界的任何聲音都不再重要了。”
因為這則通報，陳燼再度被送上了熱搜，詞條裏仍有人在謾罵質疑，也有人選擇了相信，但陳燼覺得這件事在他這裏就已經結束了。
他給趙卿山發了條消息，說空了想請他吃個飯。然後就關掉手機，一腦門子繼續紮進劇組裏去了。
趙卿山突然收到陳燼發來這麽一條，很快回去消息，等了好一會兒那頭卻杳無音訊。到了晚上他實在忍不住回了電話過去，顯示機主已關機，這下他完全摸不準陳燼的意思了。
距離春節只剩兩天的時候，趙卿山因為要去上海參加一個活動，便臨時決定繞路去一趟浙江橫店，陳燼拍戲的地方。
到地方了給陳燼打電話，對方的手機還是關機狀態。
趙卿山打給了他的助理小唯，小姑娘接電話倒是很快，說燼哥還在拍戲，一會兒會轉告他。約莫過了半小時，大忙人陳燼終於回電話過來了。
“你現在在哪兒？”陳燼問。
趙卿山報了個位置。
“我要十點才收工了。”陳燼說，“只能一起吃宵夜了。”
“嗯，不急。”趙卿山耐心十足地回道。
李楊看了眼汽車儀表盤上的時間，他們還要趕去上海參加明早的活動，其實還是蠻著急的。
“你找個酒店先休息下，結束了我打給你。”趙卿山說。
“趙總，我不用休息。”
趙卿山擡頭漠然地盯著後視鏡，李楊咽了咽唾沫，這才心領神會，改口道：“好的。”
陳燼收工卸完妝已經晚上十點半，在保姆車旁邊看到了那輛眼熟的邁巴赫。
“你先回去吧。”他轉頭交代小唯。
小唯認出了趙卿山的車，慎重地點頭：“明白。”
半個月不見，趙卿山隔著車窗外朦朧的月光發現陳燼又瘦了。
“等多久了？”陳燼一上車便問。
“先找地方吃飯。”趙卿山的聲音聽起來和外面的冷空氣一樣涼絲絲的。
陳燼想，可能等太久了這人有點生氣，但本來是說好了等自己有空了主動約他的，誰知道對方就這麽突然跑過來了。
陳燼找了家小巷子裏的清淡私房菜，他覺得比較合趙卿山的口味，自己正好拍古裝戲也要減重吃不了太油膩的。
趙卿山坐下來翻了翻菜單，非常不客氣地點了一桌子的葷菜。
等菜上齊了，他就看到坐在對面的陳燼一小口一小口地吃著米飯和葷菜裏的邊角料。
他忍無可忍道：“你能不能多吃點。”
陳燼不明白趙卿山什麽意思，但請人吃飯還是要主隨客便，於是他夾了幾塊肥肉送進嘴裏，但可能是太久不沾葷腥，剛吞下去又立馬彎下腰捧著垃圾桶吐了。
“怎麽了？”趙卿山跟著鉆到桌子底下。
陳燼擺擺手：“太久沒吃肉了。”
等陳燼吐幹凈了，趙卿山拽著他從桌底下出來，倒了杯水遞給他。
“你在搞什麽？”
“啊？”陳燼不明所以地擡頭。
“為什麽手機關機？為什麽不好好吃東西？”趙卿山有點生氣，“吊燈事件”在他看來已經過去了，他不希望陳燼仍被流言蜚語所困擾，他說不上來在生誰的氣，反正此時此刻心中郁結萬分。
“我手機上騷擾電話太多就關了，不吃肉是因為拍古裝戲裏三層外三層必須要減肥，不然上鏡很醜。”陳燼一一解釋說。
“只是這樣？”
“要不然呢？”陳燼又灌了半杯水，後知後覺道，“哦，所以你以為我故意關機，該不是怕我賴掉那頓飯才趕過來的吧？”
“是啊，你一頓飯打算要欠到明年嗎？”
“好吧，那這頓不算，回頭再請你好了。”陳燼很有誠意地舉起手裏的杯子，“明天還要拍戲，今晚就先以茶代酒，下次吧，下次跟你喝酒。”
他很有氣勢地一飲而盡，又說：“這次的事情多謝你，我知道你背後沒少出力。”
陳燼的態度還挺讓趙卿山意外的，他原本以為這件事被對方知道了會責怪他的擅作主張。
“以為你會不高興。”趙卿山拿起杯子跟他碰了碰。
如果是作為戀人，趙卿山瞞著陳燼去解決這件事，他真的會不太高興。但人和人之間一旦沒有了那層親密的關系，相處起來反而更願意包容。
“我的確是不太希望你插手我的事，但你已經做了，我也因此受益，那麽無論如何我都要謝謝你。”陳燼說。
這樣的陳燼又開始讓趙卿山覺得陌生，他不希望陳燼跟自己算得很清楚，總覺得他們之間不該計較這麽多。可現在聽對方這麽說，又覺得自己的有些行為實在是有點......大男子主義。
趙卿山說：“其實很多時候我都相信你有處理好一切的能力，但總是忍不住擔心你會在這個過程中受傷。你之前說我沒有平等看待我們的關系，我想這件事應該以你的感受為主，既然你提出來這點，那麽我肯定是在相處過程中做了一些讓你有這樣感受的行為。”
他難得的自我剖析讓陳燼一瞬間懷疑剛才這人喝的不是白開水而是白酒，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陳燼覺得和趙卿山的相處開始讓他感到愜意和放松。
“吃點清淡的吧，不長肉。”趙卿山又叫來服務生重新點菜。
送陳燼回酒店的時候已經接近淩晨了。
陳燼問：“你晚上住哪兒？”
“我去上海。”趙卿山說。
車停在酒店停車場，因為臨近過年，到處是紅燈籠和對聯，空曠的停車場被一閃一閃的紅光襯得有些詭異。
陳燼想說，其實你沒必要特意過來這一趟的，但話到嘴邊的話又成了：“路上註意安全。”
“一會兒李楊開車。”
“哦。”
“後天晚上的年夜飯怎麽安排？”
“在酒店叫外送吧。”
“就你自己麽？”
“和助理，陳想也會來。”
“嗯，你們一年到頭見面的機會也少。”趙卿山垂下眼簾。
“你呢？”
“還不知道。”
“那要一起嗎？”陳燼問，話剛說出口就覺得不太合適，叫人家過年的大老遠跑來外地橫店一起吃外賣，太不講究了，他說，“算了，你過來有點麻煩。”
“不麻煩。”趙卿山說。
停車場裏有人下車，車門落鎖，路人拖著厚重的行李箱在膠質地面上發出咕嚕咕嚕的摩擦聲，聲音離他們也越來越近。
“那到時候你來了我叫小唯接你，我先走了。”陳燼說完，剛把手放到車門把上，趙卿山就傾身拉住了他。
陳燼擡眸看了眼倒車鏡，拖著行李箱的路人低頭看著手機，然後又沿著反方向走了。
他這才轉過頭看著趙卿山，他看到他的眼神一點點變得深邃和留戀。
好像有很多話想說，但其實什麽也不用說，那雙眼睛傳達了很多感情。
密閉的車廂內，陳燼突然聽到了自己的心跳。
趙卿山從最開始拽著陳燼兩根手指，到慢慢抓住他整只左手，抓得越牢心卻越慌，他發覺自己害怕分離，這很奇怪，明明之前他們分開了那麽久的時間。
陳燼從空氣的浮動裏感受到對方的不安與焦慮。
“我真得走了。”陳燼伸出右手，很輕地拍了拍趙卿山的手背。
“嗯。”趙卿山終於松開了手。
那天晚上，陳燼夢見兩人當年分手時的場景。
他們站在書房那扇彩繪玻璃前，而陳燼不再是陳燼，他先是書房裏的一盞燈，然後又是桌上的一支鋼筆，總的來說他成了旁觀者。
當年的細枝末節在夢裏變得格外清楚，他看到了背對著自己站在窗邊的趙卿山的掙紮與痛苦，他看到一個試圖站在長者的立場上把一切都肩負起來的哥哥。
那套叫律師過戶給他的房子，留給他的阿姨，妹妹和自己念書的學費，徹底從他們生活裏消失的陳滿倉，還有他到現在都沒有正面接觸過的沈士至......
不管是親情還是愛情，過於在乎就會慌不擇路，可人總是要在摸索中學會成長和愛。
這段時間，陳燼偶爾思維抽離的時候，也會重新思考自己和趙卿山的關系，之前不想覆合因為怕重蹈覆轍，怕再一次把軟肋交到另一個人手裏。
可這段時間發生的事讓他對感情有了新的思考，他想，人為什麽不可以只是珍惜當下，珍惜眼前這一秒，為什麽要因為未知的明天而猶豫不決呢。
他在夢裏看清自己的內心，醒來後覺得自己其實早就別無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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