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78章 76：輿論
關燈
小
中
大
◇ 第78章 76：輿論
陳燼是這麽想的，然後也這麽做了。
他聽到趙卿山還在喋喋不休，嘴巴一張一合地說了些什麽，但陳燼有些聽不清了。白茫茫的光刺傷了他的眼睛，也刺傷了他的耳朵。
他幾步上前，把腦袋靠在趙卿山肩膀上，伸手抱住了他的腰。
趙卿山也不說話了，他很輕柔地拍了拍陳燼的背，一下又一下。
而這一天，還遠遠沒有結束。
當天下午，網上就有新聞推送“劇組出事！影帝恐落終身殘疾，影後毀容照流出......”
此消息一經發出，就被微博狗仔迅速轉發，“小編今天也聽說了，是北京某個知名導演的劇組，希望火速辟謠～”配圖則是完全無關的某個電影裏女主受傷打碼的劇照。
底下有人評論：大制作？影帝影後？那不是只有韓申的《推拿》嗎？不會吧！？
短短半個小時，該條新聞快速發酵被推上熱搜。兩邊粉絲集體@公司討要說法，而在一片議論聲說，評論區有一條回覆被點讚上了前排。
“好像不是意外，同劇組某陳姓男藝人被帶走調查了，就是前段時間靠吃前女友人血饅頭紅起來的那位。”後面跟了一個捂嘴的表情。
網上輿論被引導到陳燼身上的時候，他還正在餐桌上和趙卿山一起吃晚飯。
兩人的電話幾乎是在同一時間響了起來，鈴聲交疊，廢墟上的哀樂轉移到了餐桌上。
陳燼起身去了陽臺。
“陳燼，接下來幾天你先在家裏休息。別上網，別發聲。”黃西亞說，“如果狀態不好，及時聯系之前我給你介紹的心理醫生。”
“但我下周還有廣告和雜志封面要拍。”陳燼說。
“你手頭上暫時沒有工作了。”黃西亞告訴他。
“我知道了。”
黃西亞的語氣讓陳燼知道這次的事件他被迫卷入進去了，並且影響還不小。
他打開手機，點進帶自己名字的熱搜詞條，裏面是一場針對他的辱罵造謠和人身攻擊的大型網暴現場。之前在和何苗的緋聞事件裏他也被網暴過，但這一次，他的確感受到了更強烈也更直觀的惡意。
他似乎已經被互聯網判定為這場事故的始作俑者。
趙卿山那邊接到的電話也是跟陳燼有關的，先是說陳燼手頭的廣告雜志拍攝被叫停了，然後問《銹河》這個項目他們要不要暫緩？他回覆一切照常推進，有攻擊演員的不當言論直接聯系公司法務部處理。
掛掉電話後他去了陽臺，看到陳燼正趴在欄桿上抽煙。
趙卿山很自然地走上前，從陳燼口袋裏摸出煙盒，給自己也點燃一根。
他們並排站在欄桿前，看樓底下光禿禿的樹木，再過一個多月，就要過年了。
“其實在我拍攝的前幾分鐘，我真的有一瞬間覺得吊燈要砸下來。”陳燼的聲音被風稀釋，聽起來飄飄搖搖，“我的確格外的關註那盞燈，所以才能在它掉下來的第一時間跑開。”
“你知道嗎，有時候人神奇的第六感會幫助他規避風險。”趙卿山說，“這件事說破天了也和你無關。我來聯系人把貼子刪除好嗎，或者你想要怎麽處理這件事？”
按照趙卿山的行事作風，造謠生事的一個都別想跑，可說到底這件事還是要看陳燼的意思，如果對方不想要他插手，他做再多也只會把人越推越遠。
“你聽過史翠珊效應*嗎？”陳燼問。
趙卿山搖搖頭。
“越是采取壓制行為越是會激起群眾強烈的好奇心，反而會讓事件的傳播度變得更高。所以我會聯系公司發律師函的，其餘的就先這樣吧。”
這個答案在趙卿山的預料之內，陳燼的性格就不太會跟外人做過多解釋，他寧可什麽都壓在心裏。
兩人又站在陽臺上聊了會兒天，等抽完幾根煙回屋的時候身上早被吹得冷氣森森。
陳燼去廚房燒了壺熱水端出來：“我這兒不常住沒有茶葉，只有開水將就著喝吧。”
他放下玻璃杯，開始收拾餐桌上沒吃完的外賣。
茶幾上的手機一直在響，陳燼沒管，又去廚房擰了條抹布出來。
要說他完全不在意這些流言蜚語也不可能，因為這次的事情是真的對他的事業造成了一定影響，上次和何苗的緋聞不管怎麽樣也只能算是私生活上的事情，而這次的事如果真的被輿論釘死，是不是真相都變得不再重要？
輿論有時候真的可以殺死一個人。
陳燼胡思亂想了好一會兒，再擡頭看到沙發上的趙卿山一直低頭看著手機。
“時間不早了，你要回梁城嗎？”陳燼問。
“不回，你這有多餘的被子嗎？”趙卿山拍了拍沙發，“今天借宿一下。”
“臥室裏有。”陳燼頓了頓，“你晚上進屋睡吧，我睡沙發就行。房間裏有臺式電腦，你要處理工作的話可以用它。”
趙卿山的確有很多工作上的事情需要處理，他走到陳燼身邊，突然聽到後者問了一句：“我的事會影響到《銹河》的海外展映嗎？”
“陳燼，”趙卿山回過頭認真地看著他，“聽著，你沒有任何錯，電影當然會正常推進。這兩天風口浪尖上，你們公司可能擔心輿論發酵所以暫停掉了你一部分工作。但劇組的事警方正在調查，官方也會有最終定論，你不用有任何心理負擔。”
陳燼其實也明白這個道理，但接受了太多負面消息以後，突然就對未來產生了深深的不確定和無力感。
趙卿山靠近抱住他：“我相信你，妹妹也相信你。至於其他人，就等最後官方的結果出了以後甩他們臉上。”一貫心平氣和的男人在說最後一句話的時候，竟帶了些惡狠狠的語氣，陳燼突然有點想笑。
趙卿山回屋以後想了想，還是給陳燼老板打了通電話，他對陳燼公司危機公關的能力不太信任，雖然知道陳燼不希望自己插手，但他還是做不到置之不理。
“李總，我是趙卿山。”
“哎，趙總，這麽晚您有什麽吩咐？”
......
這是趙卿山第一次在和李明的電話裏毫不掩飾自己對陳燼的關心以及對公司處理能力的不滿。末了，又說手上有幾個項目回頭會讓江影市場部來找他們對接。
李明隔著電話線賠笑，笑得太久導致面部肌肉抽搐。他第一次聽到陳燼這個名字，就是在五年前接到趙卿山的那通電話裏。
最初願意簽下陳燼的確是因為趙卿山那通電話，不過見面以後發現這個孩子條件確實不錯。
只是後來趙卿山很少和他提到對方，有時候李明甚至覺得他們壓根不熟。
能進他們這行，多多少少都有些關系，你也不知道這個和那個藝人，到底哪個的後臺更硬，聰明人不會拿到明面上來講。所以李明奉行的準則就是：盡可能的用心善待手下每一位藝人，這樣不管最後哪位飛升，對他來說都沒有壞處。
只是日子久了，對其中的一些難免會生出真心，這種真心就好像是一個操勞的農民欣賞田裏長得又高又壯的水稻。
陳燼就是他看中的那株，所以就算沒有趙卿山這通電話，他也已經在聯系人想辦法解決。而現在有了趙卿山的幫助，事情就變得更簡單一些。
陳燼臥室的臺式電腦桌面簡潔明了，一眼看過去是各種分類文件夾，包括電影電視劇拉片解析、演員臺詞、眼神訓練的課程分類等。
趙卿山登陸郵件開始處理工作，等忙完了打開臥室門，發現陳燼已經裹著毯子面朝沙發安靜地睡下了。
他走過去在地毯上坐下，先是靠近摸了摸陳燼的背，見對方沒什麽反應，又幾乎把上半身都壓在沙發上，把陳燼半摟進懷裏。
他摸青年的頭發、脖子和耳垂。
陳燼迷迷瞪瞪睜開眼，意識到自己在哪裏以後，又盯著眼前的沙發靠背發了會兒呆，整個後背都麻麻癢癢的。他想自己只是睡著了，不是睡死了。
但他不想讓背後作亂的趙卿山知道他被弄醒了，於是繼續閉上了眼睛。
陳燼能感覺到趙卿山在他的後頸落下了一個綿長而濕潤的吻，趙卿山的舌頭很冰，這讓他突然想起了趙希望。
身後那條大蛇開始肆無忌憚地纏繞著他，從脖子到耳垂，來來回回，冰涼黏膩。陳燼覺得身上變得很濕，他好像成了一個不停往外滲水的海綿。
等到身前某處也開始濕的時候，茶幾上的手機響了，是他專門給陳想設置的來電鈴聲，蟲兒飛。
大蟲趙卿山先飛了，陳燼聽到他按掉了電話，接著起身去了廁所。
廁所門關上，陳燼才從沙發上緩緩坐起來。等那處平覆下去，他給陳想回了電話。
“哥，你還好嗎，我很擔心你。”陳想說。
“我沒事兒。”陳燼嗓音有些沙啞，他輕咳了下，“我這幾天住公司宿舍。”
“網上那些人聽風就是雨，你不用在意他們，我永遠都相信你。”
“嗯。”陳燼說，“你早點休息，哥哥沒事。”
陳燼在最初決定要養陳想的時候，並沒有想過妹妹的存在會給自己帶來什麽好處。他想的更多的是奶粉錢，讀書錢，衣服錢要怎麽掙出來。老實說，養大妹妹的這個過程格外辛苦，但日子一天天過去，他也慢慢開始感受到了親情的反哺。
他想事情並不算很糟，妹妹相信他，趙卿山相信他，黃西亞也給他發消息說公司已經聯系了律師在取證走法律程序。不如就當是多了幾天假期好好休息下吧。
......
趙卿山洗完澡出來的時候，看到陳燼還是那個姿勢面朝裏躺在沙發上睡覺，空氣安靜地還能聽到他淺淺的呼吸。
茶幾上的手機很不明顯地變動過了位置，他這就知道了，陳燼其實早就醒了。
【作者有話說】
*“史翠珊效應”，指試圖阻止公眾獲取特定信息時，反而導致該信息被廣泛傳播的現象，與成語“欲蓋彌彰”含義相近。其核心機制在於壓制行為激發公眾好奇或觸及道德爭議點，促使信息加速擴散，涉及名人、zf或企業時更易引發群體對立，強化傳播效果。【來源百度】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陳燼是這麽想的，然後也這麽做了。
他聽到趙卿山還在喋喋不休，嘴巴一張一合地說了些什麽，但陳燼有些聽不清了。白茫茫的光刺傷了他的眼睛，也刺傷了他的耳朵。
他幾步上前，把腦袋靠在趙卿山肩膀上，伸手抱住了他的腰。
趙卿山也不說話了，他很輕柔地拍了拍陳燼的背，一下又一下。
而這一天，還遠遠沒有結束。
當天下午，網上就有新聞推送“劇組出事！影帝恐落終身殘疾，影後毀容照流出......”
此消息一經發出，就被微博狗仔迅速轉發，“小編今天也聽說了，是北京某個知名導演的劇組，希望火速辟謠～”配圖則是完全無關的某個電影裏女主受傷打碼的劇照。
底下有人評論：大制作？影帝影後？那不是只有韓申的《推拿》嗎？不會吧！？
短短半個小時，該條新聞快速發酵被推上熱搜。兩邊粉絲集體@公司討要說法，而在一片議論聲說，評論區有一條回覆被點讚上了前排。
“好像不是意外，同劇組某陳姓男藝人被帶走調查了，就是前段時間靠吃前女友人血饅頭紅起來的那位。”後面跟了一個捂嘴的表情。
網上輿論被引導到陳燼身上的時候，他還正在餐桌上和趙卿山一起吃晚飯。
兩人的電話幾乎是在同一時間響了起來，鈴聲交疊，廢墟上的哀樂轉移到了餐桌上。
陳燼起身去了陽臺。
“陳燼，接下來幾天你先在家裏休息。別上網，別發聲。”黃西亞說，“如果狀態不好，及時聯系之前我給你介紹的心理醫生。”
“但我下周還有廣告和雜志封面要拍。”陳燼說。
“你手頭上暫時沒有工作了。”黃西亞告訴他。
“我知道了。”
黃西亞的語氣讓陳燼知道這次的事件他被迫卷入進去了，並且影響還不小。
他打開手機，點進帶自己名字的熱搜詞條，裏面是一場針對他的辱罵造謠和人身攻擊的大型網暴現場。之前在和何苗的緋聞事件裏他也被網暴過，但這一次，他的確感受到了更強烈也更直觀的惡意。
他似乎已經被互聯網判定為這場事故的始作俑者。
趙卿山那邊接到的電話也是跟陳燼有關的，先是說陳燼手頭的廣告雜志拍攝被叫停了，然後問《銹河》這個項目他們要不要暫緩？他回覆一切照常推進，有攻擊演員的不當言論直接聯系公司法務部處理。
掛掉電話後他去了陽臺，看到陳燼正趴在欄桿上抽煙。
趙卿山很自然地走上前，從陳燼口袋裏摸出煙盒，給自己也點燃一根。
他們並排站在欄桿前，看樓底下光禿禿的樹木，再過一個多月，就要過年了。
“其實在我拍攝的前幾分鐘，我真的有一瞬間覺得吊燈要砸下來。”陳燼的聲音被風稀釋，聽起來飄飄搖搖，“我的確格外的關註那盞燈，所以才能在它掉下來的第一時間跑開。”
“你知道嗎，有時候人神奇的第六感會幫助他規避風險。”趙卿山說，“這件事說破天了也和你無關。我來聯系人把貼子刪除好嗎，或者你想要怎麽處理這件事？”
按照趙卿山的行事作風，造謠生事的一個都別想跑，可說到底這件事還是要看陳燼的意思，如果對方不想要他插手，他做再多也只會把人越推越遠。
“你聽過史翠珊效應*嗎？”陳燼問。
趙卿山搖搖頭。
“越是采取壓制行為越是會激起群眾強烈的好奇心，反而會讓事件的傳播度變得更高。所以我會聯系公司發律師函的，其餘的就先這樣吧。”
這個答案在趙卿山的預料之內，陳燼的性格就不太會跟外人做過多解釋，他寧可什麽都壓在心裏。
兩人又站在陽臺上聊了會兒天，等抽完幾根煙回屋的時候身上早被吹得冷氣森森。
陳燼去廚房燒了壺熱水端出來：“我這兒不常住沒有茶葉，只有開水將就著喝吧。”
他放下玻璃杯，開始收拾餐桌上沒吃完的外賣。
茶幾上的手機一直在響，陳燼沒管，又去廚房擰了條抹布出來。
要說他完全不在意這些流言蜚語也不可能，因為這次的事情是真的對他的事業造成了一定影響，上次和何苗的緋聞不管怎麽樣也只能算是私生活上的事情，而這次的事如果真的被輿論釘死，是不是真相都變得不再重要？
輿論有時候真的可以殺死一個人。
陳燼胡思亂想了好一會兒，再擡頭看到沙發上的趙卿山一直低頭看著手機。
“時間不早了，你要回梁城嗎？”陳燼問。
“不回，你這有多餘的被子嗎？”趙卿山拍了拍沙發，“今天借宿一下。”
“臥室裏有。”陳燼頓了頓，“你晚上進屋睡吧，我睡沙發就行。房間裏有臺式電腦，你要處理工作的話可以用它。”
趙卿山的確有很多工作上的事情需要處理，他走到陳燼身邊，突然聽到後者問了一句：“我的事會影響到《銹河》的海外展映嗎？”
“陳燼，”趙卿山回過頭認真地看著他，“聽著，你沒有任何錯，電影當然會正常推進。這兩天風口浪尖上，你們公司可能擔心輿論發酵所以暫停掉了你一部分工作。但劇組的事警方正在調查，官方也會有最終定論，你不用有任何心理負擔。”
陳燼其實也明白這個道理，但接受了太多負面消息以後，突然就對未來產生了深深的不確定和無力感。
趙卿山靠近抱住他：“我相信你，妹妹也相信你。至於其他人，就等最後官方的結果出了以後甩他們臉上。”一貫心平氣和的男人在說最後一句話的時候，竟帶了些惡狠狠的語氣，陳燼突然有點想笑。
趙卿山回屋以後想了想，還是給陳燼老板打了通電話，他對陳燼公司危機公關的能力不太信任，雖然知道陳燼不希望自己插手，但他還是做不到置之不理。
“李總，我是趙卿山。”
“哎，趙總，這麽晚您有什麽吩咐？”
......
這是趙卿山第一次在和李明的電話裏毫不掩飾自己對陳燼的關心以及對公司處理能力的不滿。末了，又說手上有幾個項目回頭會讓江影市場部來找他們對接。
李明隔著電話線賠笑，笑得太久導致面部肌肉抽搐。他第一次聽到陳燼這個名字，就是在五年前接到趙卿山的那通電話裏。
最初願意簽下陳燼的確是因為趙卿山那通電話，不過見面以後發現這個孩子條件確實不錯。
只是後來趙卿山很少和他提到對方，有時候李明甚至覺得他們壓根不熟。
能進他們這行，多多少少都有些關系，你也不知道這個和那個藝人，到底哪個的後臺更硬，聰明人不會拿到明面上來講。所以李明奉行的準則就是：盡可能的用心善待手下每一位藝人，這樣不管最後哪位飛升，對他來說都沒有壞處。
只是日子久了，對其中的一些難免會生出真心，這種真心就好像是一個操勞的農民欣賞田裏長得又高又壯的水稻。
陳燼就是他看中的那株，所以就算沒有趙卿山這通電話，他也已經在聯系人想辦法解決。而現在有了趙卿山的幫助，事情就變得更簡單一些。
陳燼臥室的臺式電腦桌面簡潔明了，一眼看過去是各種分類文件夾，包括電影電視劇拉片解析、演員臺詞、眼神訓練的課程分類等。
趙卿山登陸郵件開始處理工作，等忙完了打開臥室門，發現陳燼已經裹著毯子面朝沙發安靜地睡下了。
他走過去在地毯上坐下，先是靠近摸了摸陳燼的背，見對方沒什麽反應，又幾乎把上半身都壓在沙發上，把陳燼半摟進懷裏。
他摸青年的頭發、脖子和耳垂。
陳燼迷迷瞪瞪睜開眼，意識到自己在哪裏以後，又盯著眼前的沙發靠背發了會兒呆，整個後背都麻麻癢癢的。他想自己只是睡著了，不是睡死了。
但他不想讓背後作亂的趙卿山知道他被弄醒了，於是繼續閉上了眼睛。
陳燼能感覺到趙卿山在他的後頸落下了一個綿長而濕潤的吻，趙卿山的舌頭很冰，這讓他突然想起了趙希望。
身後那條大蛇開始肆無忌憚地纏繞著他，從脖子到耳垂，來來回回，冰涼黏膩。陳燼覺得身上變得很濕，他好像成了一個不停往外滲水的海綿。
等到身前某處也開始濕的時候，茶幾上的手機響了，是他專門給陳想設置的來電鈴聲，蟲兒飛。
大蟲趙卿山先飛了，陳燼聽到他按掉了電話，接著起身去了廁所。
廁所門關上，陳燼才從沙發上緩緩坐起來。等那處平覆下去，他給陳想回了電話。
“哥，你還好嗎，我很擔心你。”陳想說。
“我沒事兒。”陳燼嗓音有些沙啞，他輕咳了下，“我這幾天住公司宿舍。”
“網上那些人聽風就是雨，你不用在意他們，我永遠都相信你。”
“嗯。”陳燼說，“你早點休息，哥哥沒事。”
陳燼在最初決定要養陳想的時候，並沒有想過妹妹的存在會給自己帶來什麽好處。他想的更多的是奶粉錢，讀書錢，衣服錢要怎麽掙出來。老實說，養大妹妹的這個過程格外辛苦，但日子一天天過去，他也慢慢開始感受到了親情的反哺。
他想事情並不算很糟，妹妹相信他，趙卿山相信他，黃西亞也給他發消息說公司已經聯系了律師在取證走法律程序。不如就當是多了幾天假期好好休息下吧。
......
趙卿山洗完澡出來的時候，看到陳燼還是那個姿勢面朝裏躺在沙發上睡覺，空氣安靜地還能聽到他淺淺的呼吸。
茶幾上的手機很不明顯地變動過了位置，他這就知道了，陳燼其實早就醒了。
【作者有話說】
*“史翠珊效應”，指試圖阻止公眾獲取特定信息時，反而導致該信息被廣泛傳播的現象，與成語“欲蓋彌彰”含義相近。其核心機制在於壓制行為激發公眾好奇或觸及道德爭議點，促使信息加速擴散，涉及名人、zf或企業時更易引發群體對立，強化傳播效果。【來源百度】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