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65章 64：人生不能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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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5章 64：人生不能重來
趙卿山家對面是一片綠化帶，陳燼下車舉著手機電筒找了幾圈無果後便放棄了。
也是，扔掉的東西怎麽還能找回來呢。
陳燼不再執著，而是跟著身後的趙卿山再次踏進那個曾帶給他溫暖和安寧的家，家裏的一切都沒變。
他脫掉西裝外套，隨手掛在沙發上。
冰箱裏食材還是挺豐富的，但陳燼沒什麽興致做桌滿漢全席，只簡簡單單地煮了兩碗番茄雞蛋打鹵面。
“你在北京呆了幾年，連喜好都變了。”趙卿山靠在玻璃門上看他，以前這人愛吃熱湯面。
陳燼盛好面，端著路過他，幽幽地說：“湊合吃吧。”
坐下來，碗裏的面還沒送進嘴裏，經紀人的電話又打了進來。
“陳燼，馬昌平找你演戲！”黃西亞嗓子一如既往地尖銳。
陳燼放下筷子，沈默地看著對面的趙卿山。知道這人厲害，但也不至於剛說了句要資源，資源這麽快就砸在他頭上吧。
“餵，聽到了嗎？”黃西亞不滿他這平淡的反應。
“哦，什麽時候開機？”陳燼收回視線，低頭挑起一筷子面送進嘴裏。
“你年前拍完商務廣告就直接進組，妹妹過年的話來我這唄。”
“到時候看她吧。”陳燼說，反正他這幾年都是在劇組過的春節，陳想也習慣了。
“也行吧，你怎麽不問我要演什麽？”
“演什麽？”陳燼配合地問。
“根據熱門小說《九章策》改編的古裝權謀劇，你飾演男三，要知道馬昌平前兩年導的那部古裝劇可是現象級爆款，配角個個上桌。”
鄭易就是那部劇火起來的。
能出演這種大投資大制作的電視劇，公司已經很為藝人爭取了。陳燼從入這行以後，很少拒絕送到手上的劇本，一方面是資源本就有限，另一方面他的確比較信任公司。
“嗯，謝謝黃姐。”陳燼說。
“這角色跟你沒關系吧？”掛了電話，陳燼還是不放心地問了句。
“什麽戲？”趙卿山說。
“馬昌平的《九章策》，飾演男三。”
“大材小用。”趙卿山冷哼一聲對這個番位表示不滿，又攪了攪碗裏的面，試探道，“你想演男一嗎？”
“你想死嗎？”陳燼瞪了他一眼。要趙卿山真敢背著他搞這些小動作，他就真的會把這人剝光了掛在公司大堂裏示眾。
他知道他們之間的距離是一條難以跨越的鴻溝，但從分開那天起他就告訴過自己，以後往前走的每一步都必須靠自己。
趙卿山何嘗不知道。他想靠近陳燼，想留住陳燼，可又毫無辦法。
眼看著陳燼碗裏的面就要見底，趙卿山突然開口問道：“你要上樓看看趙希望嗎？”
陳燼沒說話，起身把面前的碗端進廚房水池裏。
趙卿山端著空碗跟在他身後，恬不知恥地把自己的碗和他擺在一塊兒。
陳燼順手一起洗了。
洗完碗轉過身，陳燼看著他突然問道：“家裏有紅黴素軟膏嗎？”
“在樓上書房。”趙卿山說。
“走吧。”陳燼說。他看到對方嘴角剛結的痂因為吃了東西又開始滲血。
藥箱在書房，走進去，連裏頭的空氣都裹挾著回憶。
陳燼熟門熟路地拿過書架第三層的藥箱，取出棉簽沾了點生理鹽水湊近趙卿山。
趙卿山一瞬間心裏無比柔軟，他看著近在咫尺的人，聲音變得繾綣：“陳燼。”
“別說話。”陳燼皺著眉。
趙卿山開始隔著襯衫摸他的胸肌。演員就是有這樣的本事，一年四季見到他，身材和手感都完全不同，陳燼現在的身材練得很好，胸肌輪廓明顯，腰身線條自然流暢，肌肉緊實有力。
陳燼長大了，各種意義上。
“這些年你想我嗎？”鼻息炙熱纏繞，趙卿山輕聲問。
陳燼拿著棉簽的手一頓，對著他傷口處使勁按了按。
“嘶。”趙卿山疼得皺眉，在他腹肌上捏了一把。
“別動。”陳燼擠了點紅黴素軟膏在他唇角，又換了根棉簽一點點抹勻。
趙卿山能感覺到陳燼對他的在乎，所以手上的動作也更加放肆。
等藥膏塗完，他也已經把陳燼的胸肌到腰腹來回摸了好幾遍。
陳燼伸手逮住他右手，看了看掌心，又翻過去看了看手背。
一條赤裸裸的輕微凸起的暗紅色疤痕橫在那裏，陳燼覺得刺眼。
“握拳。”
“張開。”
“再彎給我看看。”
陳燼每下一條指令，趙卿山就乖乖照做，他彎著五個手指看著面前嚴肅的青年，想要重新獲得他的信任和愛，也願意承受他的恨，唯獨不想要他的內疚，可現在看來，似乎只有這個奏效。
“測試性能呢。”趙卿山逗他，不想看他板著臉。
“我認識一家整形醫院，等你的手好了，到時候把疤去了吧。”陳燼說。
“你整哪兒了？”趙卿山擡手摸他臉，“我看都是原裝的嘛。”
陳燼偏開頭往後退了退，趙卿山把人逼到書架前，右手撐在架子上。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那雙漂亮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陳燼。
“陪朋友去做闌尾炎的祛疤手術。”
“不是這個問題，上一個。”趙卿山一邊說一邊用拇指輕輕剮蹭過陳燼耳垂。
陳燼知道趙卿山是故意的，對於只正兒八經談過一段戀愛的他來說，這種程度的撩撥非常不講武德。
但陳燼也只是認真地看著眼前的男人，靜默片刻後坦然道：“想過。”
趙卿山似乎沒想到陳燼會給出這樣的答案。陳燼還是原來的陳燼，看人的時候那雙眼睛執著又深情。你一旦陷進去，就再也出不來了。
趙卿山湊近想要吻他，想要確認他的存在，想說我每一天都很想你，我無時無刻不在想念，想這個家有你，想我身邊有你，想你飛得更高，想你過得更好。
也想我們之間沒有那些糟心的破事，想你是你，想我是我，想這個世界只有我們。
“我也是，”趙卿山垂下目光，“我每一天都很想你。”
“包括提分手的時候嗎？”陳燼看著他，淡淡地問道。
趙卿山楞了楞。
陳燼推了把他的肩膀：“時候不早了，我先走了。”
籠罩在書房一角的暧昧氣息瞬間消失殆盡，趙卿山周身只剩下冰冷的油墨和孤寂的綠葉味。
出了門，寒風瑟瑟，陳燼這才發現自己的西裝外套落在了趙卿山家裏。
他深吸一口外面的冷空氣，趙卿山的那雙眼睛會騙人，還有那張嘴也是。
但人不能在同樣的地方跌倒兩次，他晃了晃腦袋，試圖把所有煩躁都拋諸腦後。
隔天到了錄音棚，陳燼見到了林鶴聲導演和章酩。
“章老師什麽時候回來的？”陳燼詫異地上前打招呼。
“昨天到的，還在電視上看了你走紅毯的直播。”章酩說，“表現的不錯啊。”
“謝謝。”
“正好接下來幾天你倆都在，先把電影裏那幾場吃情緒的感情戲配了，其他單人戲份先往後。”林鶴聲說。
陳燼前幾天配的是一些旁白和唐瀲的成長線戲份，配起來並沒什麽難度，等他真拿到了和章酩的對手戲臺本後，曾經腦海裏那些個紛繁覆雜的情緒才又湧現上來。
原來林鶴聲當時的那句“和特別的人相遇，你每次回憶起來是會不同的”是這個意思。
他站在上帝視角再去看屏幕裏唐瀲和arthas的第一次相遇，說出口的臺詞裏竟不自覺地帶上幾分柔和。
配音作為一種表演內核的載體，陳燼知道自己又要再一次進入唐瀲的世界，而在可預見的結局面前，他無能為力。
中途休息的時候，林鶴聲請他們喝奶茶。
“陳燼，你倆現在怎麽樣了？”章酩問。
“啊。”陳燼沒想過對方會這麽直接，他喝了口手裏的奶茶，“你說如果上天給唐瀲一次重生的機會，他會怎麽做？”
章酩看著他，淡淡笑了笑：“陳燼，人生沒有如果。你這麽問我，證明你已經在為可能的結局感到遺憾了。”
“是嗎？”陳燼問他，又像是在問自己。
章酩說：“我不是當事人，我不知道你們之間發生的事情，也許各有跨不過去的坎，但人生不能重來。”
“可有些事情如果一成不變，選擇回頭就是重蹈覆轍。”
“陳燼，其實你潛意識已經做出選擇了。”
陳燼疑惑地看著章酩。
“我曾經質疑你入戲太深，後來才知道恰恰相反，你把自己和唐瀲分得特別清楚，所以不是唐瀲想要重來的機會，是陳燼想要重來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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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卿山家對面是一片綠化帶，陳燼下車舉著手機電筒找了幾圈無果後便放棄了。
也是，扔掉的東西怎麽還能找回來呢。
陳燼不再執著，而是跟著身後的趙卿山再次踏進那個曾帶給他溫暖和安寧的家，家裏的一切都沒變。
他脫掉西裝外套，隨手掛在沙發上。
冰箱裏食材還是挺豐富的，但陳燼沒什麽興致做桌滿漢全席，只簡簡單單地煮了兩碗番茄雞蛋打鹵面。
“你在北京呆了幾年，連喜好都變了。”趙卿山靠在玻璃門上看他，以前這人愛吃熱湯面。
陳燼盛好面，端著路過他，幽幽地說：“湊合吃吧。”
坐下來，碗裏的面還沒送進嘴裏，經紀人的電話又打了進來。
“陳燼，馬昌平找你演戲！”黃西亞嗓子一如既往地尖銳。
陳燼放下筷子，沈默地看著對面的趙卿山。知道這人厲害，但也不至於剛說了句要資源，資源這麽快就砸在他頭上吧。
“餵，聽到了嗎？”黃西亞不滿他這平淡的反應。
“哦，什麽時候開機？”陳燼收回視線，低頭挑起一筷子面送進嘴裏。
“你年前拍完商務廣告就直接進組，妹妹過年的話來我這唄。”
“到時候看她吧。”陳燼說，反正他這幾年都是在劇組過的春節，陳想也習慣了。
“也行吧，你怎麽不問我要演什麽？”
“演什麽？”陳燼配合地問。
“根據熱門小說《九章策》改編的古裝權謀劇，你飾演男三，要知道馬昌平前兩年導的那部古裝劇可是現象級爆款，配角個個上桌。”
鄭易就是那部劇火起來的。
能出演這種大投資大制作的電視劇，公司已經很為藝人爭取了。陳燼從入這行以後，很少拒絕送到手上的劇本，一方面是資源本就有限，另一方面他的確比較信任公司。
“嗯，謝謝黃姐。”陳燼說。
“這角色跟你沒關系吧？”掛了電話，陳燼還是不放心地問了句。
“什麽戲？”趙卿山說。
“馬昌平的《九章策》，飾演男三。”
“大材小用。”趙卿山冷哼一聲對這個番位表示不滿，又攪了攪碗裏的面，試探道，“你想演男一嗎？”
“你想死嗎？”陳燼瞪了他一眼。要趙卿山真敢背著他搞這些小動作，他就真的會把這人剝光了掛在公司大堂裏示眾。
他知道他們之間的距離是一條難以跨越的鴻溝，但從分開那天起他就告訴過自己，以後往前走的每一步都必須靠自己。
趙卿山何嘗不知道。他想靠近陳燼，想留住陳燼，可又毫無辦法。
眼看著陳燼碗裏的面就要見底，趙卿山突然開口問道：“你要上樓看看趙希望嗎？”
陳燼沒說話，起身把面前的碗端進廚房水池裏。
趙卿山端著空碗跟在他身後，恬不知恥地把自己的碗和他擺在一塊兒。
陳燼順手一起洗了。
洗完碗轉過身，陳燼看著他突然問道：“家裏有紅黴素軟膏嗎？”
“在樓上書房。”趙卿山說。
“走吧。”陳燼說。他看到對方嘴角剛結的痂因為吃了東西又開始滲血。
藥箱在書房，走進去，連裏頭的空氣都裹挾著回憶。
陳燼熟門熟路地拿過書架第三層的藥箱，取出棉簽沾了點生理鹽水湊近趙卿山。
趙卿山一瞬間心裏無比柔軟，他看著近在咫尺的人，聲音變得繾綣：“陳燼。”
“別說話。”陳燼皺著眉。
趙卿山開始隔著襯衫摸他的胸肌。演員就是有這樣的本事，一年四季見到他，身材和手感都完全不同，陳燼現在的身材練得很好，胸肌輪廓明顯，腰身線條自然流暢，肌肉緊實有力。
陳燼長大了，各種意義上。
“這些年你想我嗎？”鼻息炙熱纏繞，趙卿山輕聲問。
陳燼拿著棉簽的手一頓，對著他傷口處使勁按了按。
“嘶。”趙卿山疼得皺眉，在他腹肌上捏了一把。
“別動。”陳燼擠了點紅黴素軟膏在他唇角，又換了根棉簽一點點抹勻。
趙卿山能感覺到陳燼對他的在乎，所以手上的動作也更加放肆。
等藥膏塗完，他也已經把陳燼的胸肌到腰腹來回摸了好幾遍。
陳燼伸手逮住他右手，看了看掌心，又翻過去看了看手背。
一條赤裸裸的輕微凸起的暗紅色疤痕橫在那裏，陳燼覺得刺眼。
“握拳。”
“張開。”
“再彎給我看看。”
陳燼每下一條指令，趙卿山就乖乖照做，他彎著五個手指看著面前嚴肅的青年，想要重新獲得他的信任和愛，也願意承受他的恨，唯獨不想要他的內疚，可現在看來，似乎只有這個奏效。
“測試性能呢。”趙卿山逗他，不想看他板著臉。
“我認識一家整形醫院，等你的手好了，到時候把疤去了吧。”陳燼說。
“你整哪兒了？”趙卿山擡手摸他臉，“我看都是原裝的嘛。”
陳燼偏開頭往後退了退，趙卿山把人逼到書架前，右手撐在架子上。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那雙漂亮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陳燼。
“陪朋友去做闌尾炎的祛疤手術。”
“不是這個問題，上一個。”趙卿山一邊說一邊用拇指輕輕剮蹭過陳燼耳垂。
陳燼知道趙卿山是故意的，對於只正兒八經談過一段戀愛的他來說，這種程度的撩撥非常不講武德。
但陳燼也只是認真地看著眼前的男人，靜默片刻後坦然道：“想過。”
趙卿山似乎沒想到陳燼會給出這樣的答案。陳燼還是原來的陳燼，看人的時候那雙眼睛執著又深情。你一旦陷進去，就再也出不來了。
趙卿山湊近想要吻他，想要確認他的存在，想說我每一天都很想你，我無時無刻不在想念，想這個家有你，想我身邊有你，想你飛得更高，想你過得更好。
也想我們之間沒有那些糟心的破事，想你是你，想我是我，想這個世界只有我們。
“我也是，”趙卿山垂下目光，“我每一天都很想你。”
“包括提分手的時候嗎？”陳燼看著他，淡淡地問道。
趙卿山楞了楞。
陳燼推了把他的肩膀：“時候不早了，我先走了。”
籠罩在書房一角的暧昧氣息瞬間消失殆盡，趙卿山周身只剩下冰冷的油墨和孤寂的綠葉味。
出了門，寒風瑟瑟，陳燼這才發現自己的西裝外套落在了趙卿山家裏。
他深吸一口外面的冷空氣，趙卿山的那雙眼睛會騙人，還有那張嘴也是。
但人不能在同樣的地方跌倒兩次，他晃了晃腦袋，試圖把所有煩躁都拋諸腦後。
隔天到了錄音棚，陳燼見到了林鶴聲導演和章酩。
“章老師什麽時候回來的？”陳燼詫異地上前打招呼。
“昨天到的，還在電視上看了你走紅毯的直播。”章酩說，“表現的不錯啊。”
“謝謝。”
“正好接下來幾天你倆都在，先把電影裏那幾場吃情緒的感情戲配了，其他單人戲份先往後。”林鶴聲說。
陳燼前幾天配的是一些旁白和唐瀲的成長線戲份，配起來並沒什麽難度，等他真拿到了和章酩的對手戲臺本後，曾經腦海裏那些個紛繁覆雜的情緒才又湧現上來。
原來林鶴聲當時的那句“和特別的人相遇，你每次回憶起來是會不同的”是這個意思。
他站在上帝視角再去看屏幕裏唐瀲和arthas的第一次相遇，說出口的臺詞裏竟不自覺地帶上幾分柔和。
配音作為一種表演內核的載體，陳燼知道自己又要再一次進入唐瀲的世界，而在可預見的結局面前，他無能為力。
中途休息的時候，林鶴聲請他們喝奶茶。
“陳燼，你倆現在怎麽樣了？”章酩問。
“啊。”陳燼沒想過對方會這麽直接，他喝了口手裏的奶茶，“你說如果上天給唐瀲一次重生的機會，他會怎麽做？”
章酩看著他，淡淡笑了笑：“陳燼，人生沒有如果。你這麽問我，證明你已經在為可能的結局感到遺憾了。”
“是嗎？”陳燼問他，又像是在問自己。
章酩說：“我不是當事人，我不知道你們之間發生的事情，也許各有跨不過去的坎，但人生不能重來。”
“可有些事情如果一成不變，選擇回頭就是重蹈覆轍。”
“陳燼，其實你潛意識已經做出選擇了。”
陳燼疑惑地看著章酩。
“我曾經質疑你入戲太深，後來才知道恰恰相反，你把自己和唐瀲分得特別清楚，所以不是唐瀲想要重來的機會，是陳燼想要重來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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