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60章 59：至少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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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0章 59：至少活著
陳燼覺得自己在感情方面總是無能為力，不管是和何苗還是和趙卿山。他曾經試圖通過前者走回人生的正軌，也發誓這輩子都不會再和後者糾纏不清。
但結果都不盡如人意。
今夜他喝了點酒，又幹了點“體力活”，不知道是什麽時候睡著的，等再睜開眼的時候，趙卿山在他旁邊睡得很沈，呼吸聲亦很輕。這張臉和這具身體沒什麽變化，歲月偏愛的沒有留下任何痕跡。恍惚間，一切都好像是回到了過去。
但他們的關系並不會因為睡了一覺就有所不同，只不過是把原本就雜亂的毛線纏得更死而已。
當床頭的手機亮起來的時候，他看向趙卿山那側的床頭櫃。這人手機調了靜音，屏幕顯示來電人是蔣述。
淩晨一點鐘，對方應該是有什麽急事。但要他接趙卿山手機也不太合適，就在他猶豫之際，那頭掛斷了。隨即，他自己的手機響了起來。
陳燼輕輕下了床，拿著手機去了廁所。他坐在馬桶上接通了蔣述的電話。自從《銹河》殺青後兩人就沒再聯系，他想小孩兒應該是遇上了什麽事情。
“燼哥，你還沒睡啊，在拍夜戲麽？”
“沒，在酒店。”
“你和我趙叔是什麽關系？”
這話題切得太快了，陳燼一時沒接上話。
還沒等陳燼開口，那邊又說：“馬上十一了，我說要出去玩兒，老蔣非不讓，說沒時間陪我。是啊，他現在有了新老婆哪還有時間陪我，我聽公司的人說趙叔去雲城出差了，你新戲也是在雲城吧。”
“嗯。”陳燼應了一聲。
“我原本沒想找你的，但這個點我也不好意思打擾他老人家休息了。”
“蔣述，”陳燼警覺地站了起來，“你現在在哪裏？”
“我在雲城機場。”
“我過來接你。”
“不用了，你現在這個情況出門會有狗仔吧......你把酒店地址發我，我過來找你。”蔣述說。
陳燼推開廁所門的時候，趙卿山不知道什麽時候也起來了，正站在洗手臺前刷牙。
“醒了？”陳燼問。
“嗯，”趙卿山吐掉嘴裏的漱口水，“蔣述給你打電話了？”
“他到雲城了，現在在來酒店的路上。”陳燼說。
“胡鬧。”趙卿山冷冷道，“他跟老蔣的別扭要鬧到什麽時候。”
陳燼抱著雙臂，仰頭靠在墻邊。
突然就想到了當年陳想知道他和趙卿山關系時的崩潰，在小女孩的認知裏，哥哥是哥哥，叔叔是叔叔，她無法理解這樣兩個在她生命裏都很重要的男人竟然存在這樣見不得人的關系。她覺得哥哥是因為她才寄人籬下，被迫和一個年長十歲的老男人搞在一起。這種崩潰感讓小姑娘直至今日都在痛恨趙卿山。
“其實親人之間也會有獨占欲。”陳燼說，他理解蔣述無法接受生活中突然多一個後媽。
趙卿山擦了擦臉轉過頭，目光落在陳燼隨著呼吸起伏的喉結上，燈光映襯下他下巴到鎖骨的線條顯得格外流暢而性感，他輕輕咳了一聲：“比如你和陳想？”
陳燼笑了笑沒說話。那還是不同的，蔣述心裏應該還藏著其他事情。
“蔣述跟我住不太安全，明天天亮了你還是勸他換個酒店。”陳燼說，“今天太晚了，我就先讓他過來了。”
“一會兒讓他重開一間房。”趙卿山說。
“湊合睡吧。”陳燼看了眼手機，“快兩點了，你也繼續睡吧，我去樓下接他。”
“我跟你一起去。”趙卿山說。
淩晨兩點半，兩個大男人站在酒店門口。
“你確定他到的是這兒的機場嗎？”趙卿山問。按道理，從機場坐車過來二十分鐘就該到了。
夜風吹在身上冰涼，陳燼給蔣述撥打電話，那頭沒人接，他繼續打，響了幾聲卻被按掉。
擡頭，馬路上空蕩蕩的。
十幾秒後，面前路中央的綠化帶裏突然響起一陣鈴聲，在深夜寂靜的城市裏顯得空曠嘹亮。
“我去看看。”陳燼收起手機。
鈴聲持續地響，是一首歡快沈穩的小步舞曲。
陳燼走到馬路中間，看到綠化帶裏亮著光的手機，來電顯示竟是蔣述的號碼打來的，他彎腰從中撿起。
身後不知道從哪裏突然躥出來一輛面包車，伴隨著趙卿山的一句“小心。”
陳燼轉身，被人迎面一棍子砸在了肩膀上。
他整個人向綠化帶倒去，手機也脫手飛出，在夜色中劃下一道弧線後，“砰”地一聲落向地面，鈴聲終於戛然而止。
陳燼勉強站穩身體，只覺得肩上一陣劇痛。前陣子在劇組拍打戲吊威亞的時候，他肩膀上受的傷還沒好，這一棒子下去連帶著腦神經都開始抽著疼。
面包車上的人迅速下車將他圍住，他掃了一眼，幾個男人都帶了口罩。
他強忍住想要揉一揉肩膀緩解疼痛的念頭，一旦把自己眼下的弱點暴露了，那麽自己這條胳膊怕是都要報廢。
陳燼雖然很久沒跟人打架了，但當演員這些年一直堅持著健身鍛煉，他擡起左腳奮力地踹向離自己最近的那個人。
讓陳燼感到意外的是，他沒想到趙卿山居然會打架，認識這人這麽久了，從來沒見過他擼起袖子收拾過誰。
畢竟最初他們的相識就是源於自己會打架，所以在他下意識裏，趙卿山是不會跟人打架的。
但從他的架勢看來，這人年少時大概也真不是什麽多好的東西。
因為有了趙卿山的加入，多少還是幫分擔了一部分火力，但這群人的目標其實很明確，就是沖著陳燼。
陳燼一時間找不到什麽趁手的武器，只能被迫在往後退中尋找機會，他往對方下三路踹去，還抽空瞥了一眼不遠處的趙卿山，但那邊戰況基本就是對方完全放棄進攻，只是兩個人單純地纏住趙卿山而已。
一直退到面包車副駕駛旁，最先被踹倒在地的那個爬了起來，陳燼找準機會奪過對面人手裏的棍子對準側窗玻璃的邊角，重重地砸了過去。
“砰”的一聲，窗玻璃碎了，碎片迸濺。
陳燼抓起一把碎玻璃朝面前人的臉上灑去，有一些順著衣領進了衣服裏，那人動作頓時遲緩了不少。他又反手把窗框上一塊尖銳的玻璃拔下來握在手中。盡管手同時也被碎玻璃刺傷開始往外滲血，但能見血的武器總比棍棒具有更大的威懾力。
打到最後幾乎都有點殺紅了眼，陳燼這邊終於放倒了一個，沒註意到車上的司機打開駕駛座走了下來。
直到地面上映出身後一道魁梧的倒影，陳燼才猛然驚覺，他迅速轉身躲過身後正欲刺向他腹部的刀，一腳狠狠揣上那人的膝蓋，打鬥中那把尖刀掉落在地......
另一邊，趙卿山終於擺脫掉兩人的束縛，他看到先前被陳燼放倒在地那個人撿起了剛才掉到地面上的刀。
他跑向陳燼，陳燼只能感受到有股外力把自己推了出去，他踉蹌著按照慣性跌出去幾步。
然後看到不知道什麽時候趙卿山站在了原本他站的位置上，面前是壯實的司機，後面是原本應該倒在地上，此刻卻楞在原地的人。
趙卿山的右手捂在肚子上，而那把刀貫穿著他的手背紮了進去。
“趙卿山。”陳燼聽到自己的聲音在抖。
幾個人聽到這個名字才如夢初醒般地回過神來，迅速開車逃離現場。
陳燼記下面包車的車牌號，然後拿出手機準備撥打救護車電話。
“打給李楊。”趙卿山把自己手機遞給他。
陳燼估計他是不想被媒體報道，所以也沒再猶豫，立馬撥通了手機上的號碼。
李楊在接到電話的五分鐘後就開車出現在他們面前，一句話都沒有多說。
陳燼饞著趙卿山上車。
“趙總，我們現在去xx醫院，那邊已經安排好了醫生。”李楊一如既往地辦事高效。
陳燼一手摟著趙卿山的腰，另一手拿手機繼續給蔣述打去電話。
這次想了幾聲終於被接起來了：“燼哥，你沒事吧，我剛打車到酒店附近，一下車就被幾個人弄到了一輛破車上，把我的手機搶走了，還把你給我打來的電話掛了......”
“你沒事吧，受傷了嗎？”陳燼的聲音冷靜到極致。
“我沒事，一開始以為是綁架呢，但他們後來又把我放了。你沒事吧，這是沖誰啊？”蔣述覺得莫名其妙，“而且他們把我放下來的地方距離酒店好像一兩公裏呢，深更半夜的，神經病吧。”
“剛才我和......趙卿山在樓下遇到了歹徒，應該跟綁架你的是一夥的。”
“我靠，那你們沒事兒吧。”蔣述驚恐道。
陳燼偏過頭看了一眼趙卿山，那把尖刀就這樣赤裸裸地貫穿著他的右手手背，刺眼又醒目，他啞著嗓子說：“我沒事，但你趙叔受了傷。”
趙卿山朝陳燼伸出左手，後者楞了下還是把手機遞給了他：“一點小傷，你先回酒店老實呆著，聽到沒？”
“哦，好的，趙叔。”
陳燼的視線始終落在趙卿山那只插了把刀的右手上。
老實說，這雙手挺漂亮的，他在很久以前，在還沒和趙卿山在一起的時候，他就這麽覺得。
他曾經覺得抓住了這只手，就是抓住了他兒時在油菜花田裏最想捕住的那只蝴蝶。
後來蝴蝶飛了，撲棱蛾子也飛了。
但好在，趙卿山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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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燼覺得自己在感情方面總是無能為力，不管是和何苗還是和趙卿山。他曾經試圖通過前者走回人生的正軌，也發誓這輩子都不會再和後者糾纏不清。
但結果都不盡如人意。
今夜他喝了點酒，又幹了點“體力活”，不知道是什麽時候睡著的，等再睜開眼的時候，趙卿山在他旁邊睡得很沈，呼吸聲亦很輕。這張臉和這具身體沒什麽變化，歲月偏愛的沒有留下任何痕跡。恍惚間，一切都好像是回到了過去。
但他們的關系並不會因為睡了一覺就有所不同，只不過是把原本就雜亂的毛線纏得更死而已。
當床頭的手機亮起來的時候，他看向趙卿山那側的床頭櫃。這人手機調了靜音，屏幕顯示來電人是蔣述。
淩晨一點鐘，對方應該是有什麽急事。但要他接趙卿山手機也不太合適，就在他猶豫之際，那頭掛斷了。隨即，他自己的手機響了起來。
陳燼輕輕下了床，拿著手機去了廁所。他坐在馬桶上接通了蔣述的電話。自從《銹河》殺青後兩人就沒再聯系，他想小孩兒應該是遇上了什麽事情。
“燼哥，你還沒睡啊，在拍夜戲麽？”
“沒，在酒店。”
“你和我趙叔是什麽關系？”
這話題切得太快了，陳燼一時沒接上話。
還沒等陳燼開口，那邊又說：“馬上十一了，我說要出去玩兒，老蔣非不讓，說沒時間陪我。是啊，他現在有了新老婆哪還有時間陪我，我聽公司的人說趙叔去雲城出差了，你新戲也是在雲城吧。”
“嗯。”陳燼應了一聲。
“我原本沒想找你的，但這個點我也不好意思打擾他老人家休息了。”
“蔣述，”陳燼警覺地站了起來，“你現在在哪裏？”
“我在雲城機場。”
“我過來接你。”
“不用了，你現在這個情況出門會有狗仔吧......你把酒店地址發我，我過來找你。”蔣述說。
陳燼推開廁所門的時候，趙卿山不知道什麽時候也起來了，正站在洗手臺前刷牙。
“醒了？”陳燼問。
“嗯，”趙卿山吐掉嘴裏的漱口水，“蔣述給你打電話了？”
“他到雲城了，現在在來酒店的路上。”陳燼說。
“胡鬧。”趙卿山冷冷道，“他跟老蔣的別扭要鬧到什麽時候。”
陳燼抱著雙臂，仰頭靠在墻邊。
突然就想到了當年陳想知道他和趙卿山關系時的崩潰，在小女孩的認知裏，哥哥是哥哥，叔叔是叔叔，她無法理解這樣兩個在她生命裏都很重要的男人竟然存在這樣見不得人的關系。她覺得哥哥是因為她才寄人籬下，被迫和一個年長十歲的老男人搞在一起。這種崩潰感讓小姑娘直至今日都在痛恨趙卿山。
“其實親人之間也會有獨占欲。”陳燼說，他理解蔣述無法接受生活中突然多一個後媽。
趙卿山擦了擦臉轉過頭，目光落在陳燼隨著呼吸起伏的喉結上，燈光映襯下他下巴到鎖骨的線條顯得格外流暢而性感，他輕輕咳了一聲：“比如你和陳想？”
陳燼笑了笑沒說話。那還是不同的，蔣述心裏應該還藏著其他事情。
“蔣述跟我住不太安全，明天天亮了你還是勸他換個酒店。”陳燼說，“今天太晚了，我就先讓他過來了。”
“一會兒讓他重開一間房。”趙卿山說。
“湊合睡吧。”陳燼看了眼手機，“快兩點了，你也繼續睡吧，我去樓下接他。”
“我跟你一起去。”趙卿山說。
淩晨兩點半，兩個大男人站在酒店門口。
“你確定他到的是這兒的機場嗎？”趙卿山問。按道理，從機場坐車過來二十分鐘就該到了。
夜風吹在身上冰涼，陳燼給蔣述撥打電話，那頭沒人接，他繼續打，響了幾聲卻被按掉。
擡頭，馬路上空蕩蕩的。
十幾秒後，面前路中央的綠化帶裏突然響起一陣鈴聲，在深夜寂靜的城市裏顯得空曠嘹亮。
“我去看看。”陳燼收起手機。
鈴聲持續地響，是一首歡快沈穩的小步舞曲。
陳燼走到馬路中間，看到綠化帶裏亮著光的手機，來電顯示竟是蔣述的號碼打來的，他彎腰從中撿起。
身後不知道從哪裏突然躥出來一輛面包車，伴隨著趙卿山的一句“小心。”
陳燼轉身，被人迎面一棍子砸在了肩膀上。
他整個人向綠化帶倒去，手機也脫手飛出，在夜色中劃下一道弧線後，“砰”地一聲落向地面，鈴聲終於戛然而止。
陳燼勉強站穩身體，只覺得肩上一陣劇痛。前陣子在劇組拍打戲吊威亞的時候，他肩膀上受的傷還沒好，這一棒子下去連帶著腦神經都開始抽著疼。
面包車上的人迅速下車將他圍住，他掃了一眼，幾個男人都帶了口罩。
他強忍住想要揉一揉肩膀緩解疼痛的念頭，一旦把自己眼下的弱點暴露了，那麽自己這條胳膊怕是都要報廢。
陳燼雖然很久沒跟人打架了，但當演員這些年一直堅持著健身鍛煉，他擡起左腳奮力地踹向離自己最近的那個人。
讓陳燼感到意外的是，他沒想到趙卿山居然會打架，認識這人這麽久了，從來沒見過他擼起袖子收拾過誰。
畢竟最初他們的相識就是源於自己會打架，所以在他下意識裏，趙卿山是不會跟人打架的。
但從他的架勢看來，這人年少時大概也真不是什麽多好的東西。
因為有了趙卿山的加入，多少還是幫分擔了一部分火力，但這群人的目標其實很明確，就是沖著陳燼。
陳燼一時間找不到什麽趁手的武器，只能被迫在往後退中尋找機會，他往對方下三路踹去，還抽空瞥了一眼不遠處的趙卿山，但那邊戰況基本就是對方完全放棄進攻，只是兩個人單純地纏住趙卿山而已。
一直退到面包車副駕駛旁，最先被踹倒在地的那個爬了起來，陳燼找準機會奪過對面人手裏的棍子對準側窗玻璃的邊角，重重地砸了過去。
“砰”的一聲，窗玻璃碎了，碎片迸濺。
陳燼抓起一把碎玻璃朝面前人的臉上灑去，有一些順著衣領進了衣服裏，那人動作頓時遲緩了不少。他又反手把窗框上一塊尖銳的玻璃拔下來握在手中。盡管手同時也被碎玻璃刺傷開始往外滲血，但能見血的武器總比棍棒具有更大的威懾力。
打到最後幾乎都有點殺紅了眼，陳燼這邊終於放倒了一個，沒註意到車上的司機打開駕駛座走了下來。
直到地面上映出身後一道魁梧的倒影，陳燼才猛然驚覺，他迅速轉身躲過身後正欲刺向他腹部的刀，一腳狠狠揣上那人的膝蓋，打鬥中那把尖刀掉落在地......
另一邊，趙卿山終於擺脫掉兩人的束縛，他看到先前被陳燼放倒在地那個人撿起了剛才掉到地面上的刀。
他跑向陳燼，陳燼只能感受到有股外力把自己推了出去，他踉蹌著按照慣性跌出去幾步。
然後看到不知道什麽時候趙卿山站在了原本他站的位置上，面前是壯實的司機，後面是原本應該倒在地上，此刻卻楞在原地的人。
趙卿山的右手捂在肚子上，而那把刀貫穿著他的手背紮了進去。
“趙卿山。”陳燼聽到自己的聲音在抖。
幾個人聽到這個名字才如夢初醒般地回過神來，迅速開車逃離現場。
陳燼記下面包車的車牌號，然後拿出手機準備撥打救護車電話。
“打給李楊。”趙卿山把自己手機遞給他。
陳燼估計他是不想被媒體報道，所以也沒再猶豫，立馬撥通了手機上的號碼。
李楊在接到電話的五分鐘後就開車出現在他們面前，一句話都沒有多說。
陳燼饞著趙卿山上車。
“趙總，我們現在去xx醫院，那邊已經安排好了醫生。”李楊一如既往地辦事高效。
陳燼一手摟著趙卿山的腰，另一手拿手機繼續給蔣述打去電話。
這次想了幾聲終於被接起來了：“燼哥，你沒事吧，我剛打車到酒店附近，一下車就被幾個人弄到了一輛破車上，把我的手機搶走了，還把你給我打來的電話掛了......”
“你沒事吧，受傷了嗎？”陳燼的聲音冷靜到極致。
“我沒事，一開始以為是綁架呢，但他們後來又把我放了。你沒事吧，這是沖誰啊？”蔣述覺得莫名其妙，“而且他們把我放下來的地方距離酒店好像一兩公裏呢，深更半夜的，神經病吧。”
“剛才我和......趙卿山在樓下遇到了歹徒，應該跟綁架你的是一夥的。”
“我靠，那你們沒事兒吧。”蔣述驚恐道。
陳燼偏過頭看了一眼趙卿山，那把尖刀就這樣赤裸裸地貫穿著他的右手手背，刺眼又醒目，他啞著嗓子說：“我沒事，但你趙叔受了傷。”
趙卿山朝陳燼伸出左手，後者楞了下還是把手機遞給了他：“一點小傷，你先回酒店老實呆著，聽到沒？”
“哦，好的，趙叔。”
陳燼的視線始終落在趙卿山那只插了把刀的右手上。
老實說，這雙手挺漂亮的，他在很久以前，在還沒和趙卿山在一起的時候，他就這麽覺得。
他曾經覺得抓住了這只手，就是抓住了他兒時在油菜花田裏最想捕住的那只蝴蝶。
後來蝴蝶飛了，撲棱蛾子也飛了。
但好在，趙卿山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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