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58章 57：擔心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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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8章 57：擔心我嗎
原以為謠言會逐漸平息，但在前天晚上，何苗微博點讚了陳燼工作室發的那張照片。雖然很快就取消點讚，但還是被眼尖的網友發現並截圖，於是他們的緋聞在網絡上再度被炒了起來，甚至有愈演愈烈的趨勢。
劇組拍攝現場開始出現大量狗仔和代拍。
網上隨便刷刷就是陳燼這兩天在劇組的路透，為了不耽誤劇組的工作，他跟公司匯報了相關的情況。
出於安全考慮，黃西亞說過兩天公司會派個保鏢過來，也讓他這段時間出入都要註意安全，盡量不要落單。
小唯這姑娘本來心眼就實在，這幾天便一直寸步不離地跟著。就連陳燼說要去上廁所，她都差點提著背包跟過來。
“你聽說了嗎，沈氏地產的創始人沈士至已經帶著老婆孩子逃去英國了。”
“不會吧，我上周還在一個頒獎禮的嘉賓席上看到他兒子了呢，叫啥來著。”
“你說江影傳媒的老總趙卿山？”
“對對對，就是他。”
“那是他和原配生的，他還有個小女兒。要說沈士至也是奇人，當年忍辱負重入贅趙家，結婚後沒幾年事業騰飛，但老婆短命死得早。聽說他原配還沒死的時候他就在外頭和現在的老婆生了這個女兒了。”
“我靠，那他原配是正常死亡嗎？”
“不好說，這種忘恩負義的人，什麽事情都做得出來。”
“有錢人的世界真是覆雜。”
“你看拋妻棄子，這不報應就來了嗎？”
“還真是。走，出去抽根煙。”
等人走後，陳燼才推開廁所隔間門走出來，他無意偷聽，卻被迫聽到了一些關於趙卿山的八卦。他是一直知道他和家裏人關系不好的，但並不知道背後這些覆雜的彎彎繞繞。
趙卿山以前很避諱在他面前提到和家庭相關的一切，如果這些都是真的，陳燼突然覺得沈氏地產的破產是存在蹊蹺的，就像是人為操縱導致的突然崩盤。
畢竟就連他這種不關註地產行業的外行人都知道，曾經的沈氏地產有多麽風光無限，根基穩固。
陳燼因為這樣的聯想而感到脊背發涼，又因為趙卿山這樣混亂的家庭關系而生出些惺惺相惜的錯覺。
晚上收了工，陳燼難得主動地想請趙卿山吃頓飯。這人已經在酒店住了一周多了，要說趙卿山此行是否還有其他事務陳燼不太清楚，但眼下的情況，他希望對方趕緊離開雲城。
他擡起手敲響了趙卿山的房門，李楊過來開門，看到他也不驚訝，挺淡定地同他打招呼：“陳先生，您請進。”
趙卿山住的這間比他那間采光好，地方大，進門的吧臺上還提供了高端酒水和零食，就連陽臺面積都多了十幾平米。
“萬惡的資本家”正坐在書桌前處理工作，聽到房裏動靜也沒擡頭。
陳燼想那天在飛機上聽這人說要追自己大概是幻聽。
李楊端來一杯果汁，橙黃色的液體，透明的玻璃，和沈在底下的果肉。陳燼喝了一口，像是幾種熱帶水果混在一起榨出來的，還挺好喝。
“晚上請你吃飯，想吃什麽？”趙卿山終於分出精力擡頭問他，“別說路邊攤。”
“我請你吧。”陳燼說，又想到自己現在的處境，說道，“叫外賣吧。”
“你可真有誠意。”趙卿山一邊說著一邊將手中的鋼筆筆帽套上。
“那趙總，我就先走了。”李楊說完抱起桌上的一堆文件離開。
“要不想吃外賣的話就定在酒店餐廳好了。”陳燼說。
“為了她值得嗎？”趙卿山問。他雖然這兩天一直在酒店裏處理工作，但網上發生的事情他也都知道。
“這就不是為了誰的事兒。”陳燼說，“已經攪合進來了，不管辟謠還是發聲明都是火上澆油，只會讓謠言愈演愈烈。”
“如果不是何苗，換成其他人，你還會這樣嗎？”趙卿山問。
陳燼看著他沒有說話。因為他的確不會，對何苗他其實有愧疚在。
如果換成其他女明星，就算他當晚去了酒吧接人，第二天照片鬧上媒體他也一定會讓公司出面辟謠，但對方是何苗，他對她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愧疚感。
他覺得談戀愛是需要負責任的，但在和何苗的那段短暫的戀愛裏，他沒有付出金錢以外的任何。甚至在答應對方追求的時候，他心裏想的也只是人要往前看，他想要證明自己和趙卿山的那段過去就好像前二十幾年的任意一段時光，可以輕易被一段新的經歷給抹去和覆蓋。
而陳燼這瞬間的猶豫落在趙卿山眼裏就成了他對前女友舊情難忘。
趙卿山再一次對陳燼和自己分手後談過女朋友這件事有了實感，因此心裏也多了分慍怒和焦躁。
要說沒和趙卿山重逢以前，陳燼只覺得自己是沒辦法投入一段新的感情，他把這一切都歸咎為生活帶來的疲憊。可他現在知道了，只是對象不對而已。他對何苗以及其他女性從沒有產生過欲望，因為他並不喜歡她們。
他喜歡那個在他對感情還很懵懂的時候，就想過要盡最大能力負責任的那個人。
他們之間有爭吵、有冷戰更有甜蜜，對他有欲望、有不甘，更有被分手的無措和憤怒。這一切覆雜的感情到最後，就是連自己都不願意去直面的恨意。
所以他開口回答對方，他說：“不會，換成其他人我不會。”
“真是好樣的。”趙卿山笑了笑。
兩個人最後點了本地的一家特色菜外賣，一起坐在趙卿山的房間裏吃。
客廳的電視機前有一張很厚的白色地毯，他們坐在上面邊喝酒邊吃晚飯。
陳燼第二天上午沒戲，他和小唯報備了下，叫對方明天十點鐘給他打電話。
他這邊電話剛掛斷，扭頭一看趙卿山面前的酒杯都空了。
這架勢就不是奔著吃飯而是奔著喝酒來的。
他問趙卿山：“你什麽時候離開雲城？”
“怎麽，你管完前女友還要再管前男友？”
陳燼看了看他又索性擡頭盯著眼前的電視機，然後不說話。
“哎，”趙卿山拿腳踢了踢陳燼的腳腕，“跟哥講講，和男人談戀愛有意思還是和女人談有意思？”
“發什麽酒瘋。”陳燼說，“真想知道自己談了試試。”
“還以為你對女人不行來著。”
“你行就可以了。”陳燼說。
“這話說的你對女人不行了一樣。”趙卿山調侃他。
“我就是不行。”陳燼覺得這人真煩，沒完沒了問個不停。
“那你們柏拉圖？”趙卿山突然心情好了許多，“怪不得人家要和你分手。”
“跟這個有什麽關系，我行你還不是一樣和我分手。”
這話一出，空氣瞬時變得尷尬而靜默。
“......”趙卿山喝了點酒，膽子處於被壯大了些許但又沒喝醉的程度，他聽到這句話後便收起了臉上的笑容。
片刻後，身後傳來趙卿山的一句對不起。
“沒什麽好對不起的。”陳燼還是這麽說，只是也不想再重蹈覆轍了。
趙卿山看著陳燼端坐著的背影，又想說點什麽打破此時的尷尬。
“你早點離開這裏吧。”最後還是陳燼先開了口，“其實我今天來找你也是為了說這件事。公司那邊給雇了保鏢，這幾天就會過來了。”
“陳燼，既然你不讓我插手管你的事，那你也不要管我呆在哪裏。”趙卿山理所當然地說。
陳燼有點生氣，從和對方坐上同一班飛機以後他就始終有種不踏實感，他不知道趙卿山是心血來潮還是耍弄他玩，先是說要追他，然後又是賴在同一個酒店不走。人家既不耽誤你工作，又不在你眼前晃悠。這十多天以來，就連約飯都是選在恰到好處的時間點。
禮尚往來，兩人基本輪流買單。要不說是在追求，其實和陳燼那些個朋友相處起來沒什麽區別。
所以陳燼也拿他沒什麽辦法。
“你保鏢呢？”陳燼問。
“沒帶來。”趙卿山無所謂地聳聳肩。
“你們這些有錢人不應該格外惜命嗎。”
“我又沒跟有婦之夫糾纏不清。”
“我跟何苗談戀愛的時候她是單身。”陳燼解釋道。真沒想到趙卿山一把年紀說話還這麽陰陽怪氣。
“我知道，你不要講了，我不想聽。”趙卿山說。
陳燼端起桌上的酒杯又喝了一口，他被氣的也不再回頭看趙卿山：“那你打算什麽時候走呢？”
酒意上頭，趙卿山看著青年的後腦勺，他的頭發很細很軟，應該是剛洗過澡的緣故，有一小撮還翹在那裏，都說頭發越軟的人脾氣越硬，這話用在陳燼身上似乎不太準確。
趙卿山好像突然明白了些什麽，他拿腳勾了勾陳燼的褲腿：“陳燼，你是在擔心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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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組拍攝現場開始出現大量狗仔和代拍。
網上隨便刷刷就是陳燼這兩天在劇組的路透，為了不耽誤劇組的工作，他跟公司匯報了相關的情況。
出於安全考慮，黃西亞說過兩天公司會派個保鏢過來，也讓他這段時間出入都要註意安全，盡量不要落單。
小唯這姑娘本來心眼就實在，這幾天便一直寸步不離地跟著。就連陳燼說要去上廁所，她都差點提著背包跟過來。
“你聽說了嗎，沈氏地產的創始人沈士至已經帶著老婆孩子逃去英國了。”
“不會吧，我上周還在一個頒獎禮的嘉賓席上看到他兒子了呢，叫啥來著。”
“你說江影傳媒的老總趙卿山？”
“對對對，就是他。”
“那是他和原配生的，他還有個小女兒。要說沈士至也是奇人，當年忍辱負重入贅趙家，結婚後沒幾年事業騰飛，但老婆短命死得早。聽說他原配還沒死的時候他就在外頭和現在的老婆生了這個女兒了。”
“我靠，那他原配是正常死亡嗎？”
“不好說，這種忘恩負義的人，什麽事情都做得出來。”
“有錢人的世界真是覆雜。”
“你看拋妻棄子，這不報應就來了嗎？”
“還真是。走，出去抽根煙。”
等人走後，陳燼才推開廁所隔間門走出來，他無意偷聽，卻被迫聽到了一些關於趙卿山的八卦。他是一直知道他和家裏人關系不好的，但並不知道背後這些覆雜的彎彎繞繞。
趙卿山以前很避諱在他面前提到和家庭相關的一切，如果這些都是真的，陳燼突然覺得沈氏地產的破產是存在蹊蹺的，就像是人為操縱導致的突然崩盤。
畢竟就連他這種不關註地產行業的外行人都知道，曾經的沈氏地產有多麽風光無限，根基穩固。
陳燼因為這樣的聯想而感到脊背發涼，又因為趙卿山這樣混亂的家庭關系而生出些惺惺相惜的錯覺。
晚上收了工，陳燼難得主動地想請趙卿山吃頓飯。這人已經在酒店住了一周多了，要說趙卿山此行是否還有其他事務陳燼不太清楚，但眼下的情況，他希望對方趕緊離開雲城。
他擡起手敲響了趙卿山的房門，李楊過來開門，看到他也不驚訝，挺淡定地同他打招呼：“陳先生，您請進。”
趙卿山住的這間比他那間采光好，地方大，進門的吧臺上還提供了高端酒水和零食，就連陽臺面積都多了十幾平米。
“萬惡的資本家”正坐在書桌前處理工作，聽到房裏動靜也沒擡頭。
陳燼想那天在飛機上聽這人說要追自己大概是幻聽。
李楊端來一杯果汁，橙黃色的液體，透明的玻璃，和沈在底下的果肉。陳燼喝了一口，像是幾種熱帶水果混在一起榨出來的，還挺好喝。
“晚上請你吃飯，想吃什麽？”趙卿山終於分出精力擡頭問他，“別說路邊攤。”
“我請你吧。”陳燼說，又想到自己現在的處境，說道，“叫外賣吧。”
“你可真有誠意。”趙卿山一邊說著一邊將手中的鋼筆筆帽套上。
“那趙總，我就先走了。”李楊說完抱起桌上的一堆文件離開。
“要不想吃外賣的話就定在酒店餐廳好了。”陳燼說。
“為了她值得嗎？”趙卿山問。他雖然這兩天一直在酒店裏處理工作，但網上發生的事情他也都知道。
“這就不是為了誰的事兒。”陳燼說，“已經攪合進來了，不管辟謠還是發聲明都是火上澆油，只會讓謠言愈演愈烈。”
“如果不是何苗，換成其他人，你還會這樣嗎？”趙卿山問。
陳燼看著他沒有說話。因為他的確不會，對何苗他其實有愧疚在。
如果換成其他女明星，就算他當晚去了酒吧接人，第二天照片鬧上媒體他也一定會讓公司出面辟謠，但對方是何苗，他對她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愧疚感。
他覺得談戀愛是需要負責任的，但在和何苗的那段短暫的戀愛裏，他沒有付出金錢以外的任何。甚至在答應對方追求的時候，他心裏想的也只是人要往前看，他想要證明自己和趙卿山的那段過去就好像前二十幾年的任意一段時光，可以輕易被一段新的經歷給抹去和覆蓋。
而陳燼這瞬間的猶豫落在趙卿山眼裏就成了他對前女友舊情難忘。
趙卿山再一次對陳燼和自己分手後談過女朋友這件事有了實感，因此心裏也多了分慍怒和焦躁。
要說沒和趙卿山重逢以前，陳燼只覺得自己是沒辦法投入一段新的感情，他把這一切都歸咎為生活帶來的疲憊。可他現在知道了，只是對象不對而已。他對何苗以及其他女性從沒有產生過欲望，因為他並不喜歡她們。
他喜歡那個在他對感情還很懵懂的時候，就想過要盡最大能力負責任的那個人。
他們之間有爭吵、有冷戰更有甜蜜，對他有欲望、有不甘，更有被分手的無措和憤怒。這一切覆雜的感情到最後，就是連自己都不願意去直面的恨意。
所以他開口回答對方，他說：“不會，換成其他人我不會。”
“真是好樣的。”趙卿山笑了笑。
兩個人最後點了本地的一家特色菜外賣，一起坐在趙卿山的房間裏吃。
客廳的電視機前有一張很厚的白色地毯，他們坐在上面邊喝酒邊吃晚飯。
陳燼第二天上午沒戲，他和小唯報備了下，叫對方明天十點鐘給他打電話。
他這邊電話剛掛斷，扭頭一看趙卿山面前的酒杯都空了。
這架勢就不是奔著吃飯而是奔著喝酒來的。
他問趙卿山：“你什麽時候離開雲城？”
“怎麽，你管完前女友還要再管前男友？”
陳燼看了看他又索性擡頭盯著眼前的電視機，然後不說話。
“哎，”趙卿山拿腳踢了踢陳燼的腳腕，“跟哥講講，和男人談戀愛有意思還是和女人談有意思？”
“發什麽酒瘋。”陳燼說，“真想知道自己談了試試。”
“還以為你對女人不行來著。”
“你行就可以了。”陳燼說。
“這話說的你對女人不行了一樣。”趙卿山調侃他。
“我就是不行。”陳燼覺得這人真煩，沒完沒了問個不停。
“那你們柏拉圖？”趙卿山突然心情好了許多，“怪不得人家要和你分手。”
“跟這個有什麽關系，我行你還不是一樣和我分手。”
這話一出，空氣瞬時變得尷尬而靜默。
“......”趙卿山喝了點酒，膽子處於被壯大了些許但又沒喝醉的程度，他聽到這句話後便收起了臉上的笑容。
片刻後，身後傳來趙卿山的一句對不起。
“沒什麽好對不起的。”陳燼還是這麽說，只是也不想再重蹈覆轍了。
趙卿山看著陳燼端坐著的背影，又想說點什麽打破此時的尷尬。
“你早點離開這裏吧。”最後還是陳燼先開了口，“其實我今天來找你也是為了說這件事。公司那邊給雇了保鏢，這幾天就會過來了。”
“陳燼，既然你不讓我插手管你的事，那你也不要管我呆在哪裏。”趙卿山理所當然地說。
陳燼有點生氣，從和對方坐上同一班飛機以後他就始終有種不踏實感，他不知道趙卿山是心血來潮還是耍弄他玩，先是說要追他，然後又是賴在同一個酒店不走。人家既不耽誤你工作，又不在你眼前晃悠。這十多天以來，就連約飯都是選在恰到好處的時間點。
禮尚往來，兩人基本輪流買單。要不說是在追求，其實和陳燼那些個朋友相處起來沒什麽區別。
所以陳燼也拿他沒什麽辦法。
“你保鏢呢？”陳燼問。
“沒帶來。”趙卿山無所謂地聳聳肩。
“你們這些有錢人不應該格外惜命嗎。”
“我又沒跟有婦之夫糾纏不清。”
“我跟何苗談戀愛的時候她是單身。”陳燼解釋道。真沒想到趙卿山一把年紀說話還這麽陰陽怪氣。
“我知道，你不要講了，我不想聽。”趙卿山說。
陳燼端起桌上的酒杯又喝了一口，他被氣的也不再回頭看趙卿山：“那你打算什麽時候走呢？”
酒意上頭，趙卿山看著青年的後腦勺，他的頭發很細很軟，應該是剛洗過澡的緣故，有一小撮還翹在那裏，都說頭發越軟的人脾氣越硬，這話用在陳燼身上似乎不太準確。
趙卿山好像突然明白了些什麽，他拿腳勾了勾陳燼的褲腿：“陳燼，你是在擔心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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