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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4章 番外及後續(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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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4章 番外及後續(32)

羅文婧忙著處理這一攤子事兒,也實在不想見到寧北宴,以抽不出時間推了。

時間很快來到1994年初,卡金森對內地市場的試探和攻擊依舊在進行著。

但金融監管部門也毫不松懈,始終堅定地采取各種措施應對,進行了頑強的對抗。

同年,墨西哥政治局勢不穩,外資信心受挫,開始了大量撤離。

卡金森敏銳地捕捉到了墨西哥經濟和金融體系的脆弱性,扔下近十億美元的損失後離開了內地市場,趁機對墨西哥比索發動攻擊。

至此,這場金融保衛戰徹底取得勝利。

但羅文婧知道。

卡金森之所以將目光投向墨西哥,一則是他知道在內地的金融監管制度之下,他撈不到什麽便宜。

二者,他將會在此次比索大幅貶值的過程當中,賺取超額利潤,擴充自身的資本實力,為後續掀起亞洲金融風暴做準備。

羅文婧將這一系列預測寫成了正式的報告,托傅沈遞交到了經濟監管部門。

提醒內地和港城金融界一定要關註這1點,提早準備應對。

這份報告引起了高度關註,羅文婧因此得到了有關部門的嘉獎。

至此,一切的事故算是終於平息下來。

就在這時候,一直拒絕回國的林燕妮突然來了。

接到她請求見面的電話,羅文婧還有點驚訝。

“去年,公安部門一直給你打電話,讓你協助調查寧北宴的事情。你無論如何也不來,怎麽現在………”

“文婧同學,你見見我吧,只要你肯見我。什麽都告訴你。”

電話那頭的林燕妮聲音沈悶,完全失去了當年還是青春少女時候,那嬌滴滴水靈靈的嗓音。

羅文婧最終還是答應見她。

這是一個春季的午後。

海州的天氣將熱未熱,是最舒適的時候。

想著林燕妮一向是習慣喝咖啡的,她便約在了臨街的一間咖啡館。

因為剛好是課後的時間,羅文婧去的早,拿了一本書,在那裏看著。

聽到對面有人坐下來,她擡頭後,居然一時沒認出來。

直到林燕妮叫了她一聲文婧同學。

面前的女人跟她記憶中的林燕妮完全判若兩人。

她依舊像過去一樣,穿著一件長款的碎花裙子。

不同的是,她的身材明顯走形的厲害。

一條絲巾將她脖子裏的皺紋遮的嚴嚴實實,可遮不住她深邃的法令紋和額頭紋。

那雙又大又濕漉漉的,讓人一看就心生愛憐的眼睛,已經完全失去了光華。

此刻它們就像是兩口無波的枯井,呆滯地掛在林燕妮的臉上。

羅文婧驚愕到無以覆加。

她完全不能把過去那只精靈一般的林間小鹿跟面前這個滿臉黃斑的中年婦女聯系在一起。

“燕妮,是你嗎?”

“是我,文婧同學。”她咧著嘴笑了一下,露出依舊細碎的白牙。

她將手中的一個提籃放在了旁邊的座位上,這才小心的坐了下來。

羅文婧這才註意到她是提著一個嬰兒籃來的。

看那孩子的大小,應該出生沒多久。

註意到她的視線,林燕妮微笑著解釋一句。

“這邊打電話來的時候我不方便過來,等他出生,我才能抽出身來。”

羅文婧都不知道該說什麽,好半天才咽了咽有些幹澀的嗓子。

“是你和寧北宴的。”

“嗯。”林燕妮臉上的笑意更大了些,連連點頭。

“他不肯生孩子。孩子是試管嬰兒。”

“!!!”羅文婧只覺得自己的腦門上被強制貼上了無數個感嘆號。

說出的話都有些語無倫次了。

“他....你...為什麽?”

作為過來人,她太知道試管嬰兒對一個母親來說意味著什麽了。

單單讓孩子落在肚子裏這一步,就要付出比生孩子還要痛苦十倍,上百倍的代價。

怪不得林燕妮那麽瘦的人會發胖成這樣。

她本想問林燕妮,寧北宴不要孩子就不要唄,她為什麽要受這個罪?

卻聽林燕妮又開了口,臉上滿是委屈悵然的神情。

“阿宴說,他爸爸人品不行,所以生下他也就這樣,好不起來了。還說他不想有一個跟他一樣的孩子,那樣,全家老小都會是……”

她咬著牙,幾乎是痛苦的說出剩下的兩個字。

“.....畜牲。”

羅文婧不知該說什麽,只覺得心裏堵得慌。

好半天才問出一句。

“你去見過寧北宴了?他讓你來找我的。”

林燕妮連忙搖頭。

“沒有,我不敢。我知道他不想見我,他想見的人是你。”

羅文婧瞠目結舌。

“所以你一下飛機就著急見我,是想勸我去見他。”

“是啊,文婧同學。求你見見他吧。在國外這麽多年,他唯一所求就是……。”

林燕妮說著話,迫切來握她的手。

可能是動作幅度太大,推倒了放在桌上的一杯水。

水杯掉在地上,砰的一聲摔碎了,驚動了沈沈睡著的孩子。

他頓時發出了貓兒一樣的細碎哭聲。

好在這個時候咖啡廳裏人不多,倒也沒有什麽人表示不滿。

林燕妮顧不上再說什麽?慌亂的去抱孩子。

看起來她照料孩子有一段日子了,早就準備好了奶瓶。

抱孩子的姿勢也十分標準。

那孩子一到她懷裏,就咬著奶瓶咕咕咕吸個不停,很快又睡著了。

林燕妮一邊用手輕輕拍打著孩子的後背,一邊微微的搖晃著,低垂的臉上滿是溫柔。

那是母性的光輝。

林燕妮真的愛這個孩子。

羅文婧卡在嗓子裏面的話一句也說不出來,只是定定的看著她餵孩子。

許久林燕妮才終於擡起頭來。

那雙幹枯的眼睛又像過去一樣,充滿了濕潤。

“文婧同學,求你見見他好嗎?見不到你,我怕他真的會死。”

“他已經自殺第八次了,我不知道他還能撐多久。”

“萬一他們沒有發現他,他真的會死....”

“文婧同學,求求你見見他吧!”

“如果他問了什麽?你能不能……你能不能說點好聽的話。哪怕是騙他一下。”

“文婧同學,我知道你是一個好人……嗚嗚....我實在也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她被細紋包裹的眼神一半是希冀,一半是惶恐不安。

好像如果她不能答應去見寧北宴,她立刻馬上就活不成了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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