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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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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決

在這場差點摧毀中心王國國都的戰爭結束之後,一切百廢待興,所有人的生活除了多出一項修覆國都以外,便回歸了往日的平靜。

即使是多出了不少獨屬於自己的信徒,以及處理繁雜的教會事務以外,她終於能夠將大部分的時間、精力投入到學院的學習之中。

比如現在。

就算是被全民矚目著的聖女大人,也必須在菲絲院長的督促下完成學業。

菲絲的表情十分嚴肅,眉頭緊皺,繞著伊莉絲不停地轉圈。

而伊莉絲正低頭認真看著從圖書館禁地中帶出的魔法書。

終於,菲絲開了口:“所以你的意思是,你短短半個月的時間就通過了中級魔法師的考核,如今已經申請了下一次的高級魔法師考核?”

“是的院長,但希爾達也會參與高級魔法師考核。之前我答應過她,要與她來一次對決。不出意外的話,我們會在考核中決出勝負。”伊莉絲擡起頭來。

菲絲倒是不驚訝希爾達會參加高級魔法師考核,畢竟她已經在學院學習了近三年之久。

可伊莉絲還不到一年。

菲絲繼續說:“最高魔法學院的畢業條件有三條,完成所有學業,通過高級魔法師考核,最後通過學院的畢業考核。”

而學院的畢業考核,只要是憑借真實實力通過高級魔法師考核的話一定能通過,但一旦摻了水分,學院的考核會比高級魔法師考核更加困難。

也就是說,從最高魔法學院順利畢業的人都會是真正的高級魔法師。

當然,菲絲此時說出這句話也另有深意。伊莉絲修改了自己的課表,以恐怖的速度完成了大半的學業......

“是的,我還是為了盡快畢業。”

“黑魔法師的動作越來越猖狂,我沒有更多的時間了。”

頓了一頓,伊莉絲繼續說道:“但是學院的最終考核和部分您的課程,我恐怕只能等到一切結束後回來補了。”

“高級魔法師考核結束後,我將前往精靈之森。”

......

伊莉絲將學院的近四年的課程在短短三個月的時間裏結束了大半,由於早已跟菲絲有所交代,所以伊莉絲如今就以長期請假的狀況在外活動。

即使王都恢覆得再快,剛剛結束的戰爭的陰影和對死去的人的悲傷都不是能夠輕易抹去的。

為此,伊莉絲離開學院以後又在國都教堂坐鎮了整整三個月的時間,

她為還活著的人降福,以神的名義安置了每一位死者,幫助教堂治療了一名名傷者。

在此期間,她的聲望越來越高,她的信徒也變得更多。

伊莉絲也在刻意放出她和希爾達參加高級魔法師考核並有對決一事。

她們兩位都是當下的大紅人,消息一傳出,幾乎所有人都在期待著此事。

民眾們的註意力得到了轉移,黑魔法師帶來的陰霾也終於開始消散。

魔法協會也順勢更改了這一次的高級魔法考核。

時間便終於到了考核的那一天。

伊莉絲換了一身簡便的服裝,銀色的長發終於不再是披散在背後,而是高高紮起。希爾達也是利落的裝扮,但她的頭發相比伊莉絲來說短了不少。

她們所在的地點正是王室決鬥場,四周的看臺坐滿了前來觀看的民眾。凱瑟琳身著國王禮服坐在最高處,負責這場考核的魔法協會成員正站在凱瑟琳下方的高臺,宣讀此次高級魔法師考核的內容。

“這一次高級魔法師考核,打破以往的傳統,以魔法師相互間的對抗為比賽內容。”

負責人員的神情激動,聲音越說越大:“考核分為兩個階段。第一個階段,參與考核的人,將與協會邀請而來的魔法師進行比試,若是能夠在對方的手中堅持十分鐘,即為通過考核。”

“第二個階段,是通過第一階段的人員內部之間的比試。最終以排名的結果呈現,報名者有一百人,最終只取前十名通過。”

新的規則一經宣布,就引起了軒然大波。

伊莉絲和希爾達對視一眼,希爾達說:“看來他們都很想看我們之間的對決。”

伊莉絲點頭,接著說:“前提是我們都要通過第一階段的考核啊。”

在希爾達十分自信的回答之下,負責人在高臺之上,大聲宣布。

“那麽,此次高級魔法師考核,第一階段,正式開始!”

王室決鬥場上亮起一百道光芒,隨後,場地一分為百,每一位考核人員都進入自己單獨的場地。

伊莉絲靜靜等待自己的對手出現在面前。

隨著看臺之上民眾們的歡呼聲響起,魔法協會邀請來的魔法師們也進入了對應的場地。

菲絲站在了伊莉絲的面前。

驚訝稍縱即逝,伊莉絲轉頭看向希爾達的方向。

希爾達的對手,是最高魔法協會的副會長。

僅僅只是簡短的一下分神,菲絲的攻擊就已經襲來。

最終攻擊被伊莉絲險險躲過。

菲絲的臉上帶著淺淺的笑容,語氣卻是不可置疑的認真:“伊莉絲,我承認你天賦卓絕,進度飛快,可你距離我,可還有一大段的距離。這十分鐘,你可要拿出十二分的精神來對待我。”

伊莉絲的表情凝重了起來,再次憑借預知的魔法,躲過菲絲兇猛的攻擊。

個人的場地沒有多大,而菲絲磅礴的魔力足以支撐她以完全的火力覆蓋這一片區域。

四面八方都醞釀著攻擊力極強光元素魔法。

沒出伊莉絲的預料,下一秒,無數條可以輕易割掉她腦袋的光線互相連接,試圖以天羅地網之勢將她鎖在內部,最後絞殺。

她同樣以極快的速度,化為黑暗,融入菲絲的影子中,在菲絲的攻擊魔法結束之後,這才緩緩從影子中出來,重新站在菲絲的面前。

菲絲點頭,讚揚著伊莉絲的實力:“不錯,將光元素以外的魔法也掌握得很好。看來你如今確實可以在我的手上堅持十分中。”

但菲絲思考了一下,改了口:“或許不止。”

十分鐘轉瞬即逝。

伊莉絲氣喘籲籲地站在原地,她輕輕撫摸著自己臉上那道細小的血痕,隨後,血痕便在魔法的作用下消失。

她轉頭看向希爾達的方向。

希爾達正癱坐在地上,雖然神色疲憊,但很明顯,她順利通過了第一階段的考核。

環顧偌大的王室決鬥場,大部分的人已經昏死在了自己的場地,只有少數還清醒著,只是情況沒有她和希爾達的好。

毫無疑問,所有人的對手,都是這個世界上有名的魔法師。

她和希爾達相視一笑,明天,就是萬眾矚目的第二階段比賽。

第一階段的考核最終只通過了三十個人。

第二天所有人再次來到了王室決鬥場。

今天的看臺座無虛席,伊莉絲擡頭望去,皆是人頭攢動。

負責人只是簡單地覆述了一遍考核的規則,第二階段考核就迅速開始了。

每個人必須經過五場比試,每場比試以抽簽的形式決定對手,最後以獲勝場數和對決表現進行排名。

每一個通過第一階段考核的人都不是弱者,但他們對上伊莉絲和希爾達,仍舊處於弱勢。

伊莉絲和希爾達都十分順利地通過了前四場比試。

最後一場對決,伊莉絲動用了自己的魔法,從眾多考核人員之中,抽中了希爾達。

抽簽的結果一經公布,看臺之上響起排山倒海的歡呼聲。

她們在萬眾矚目之下,被傳送到了比試臺上。

上一次伊莉絲在這種歡呼中,帶走了最高騎士學院的三名優秀學員,而如今,在她實力大漲之後,她和同為魔法師的希爾達對上。

火焰從希爾達的腳下迅速蔓延開去,然後火勢變大,似有沖天之勢。

除了坐在高高的看臺上的觀眾,同她們一起站在決鬥場中的考核者都看不清她們的身影。

極高的熱度讓空間似乎都有些扭曲,伊莉絲和希爾達被火焰包圍在中間。

伊莉絲擦了擦額頭少許的汗水,向前踏出一步,頃刻間冰錐拔地而起,將火焰撲滅。

希爾達後腳跟發力,從原地直沖向伊莉絲。

不能讓她近身,伊莉絲想著,同為魔法師,希爾達比騎士更熟悉魔法師的弱點。

透明的保護罩憑空出現,希爾達帶著火焰的拳頭砸上來,保護罩光芒一閃,將她的魔力分散掉,化解了攻擊。

見前面的兩個攻擊都沒有作用,希爾達放棄了用火焰直接進攻的手段。

包圍著她們的火焰仍舊燃燒著,不曾有絲毫減弱火勢的意思。

希爾達後退,走入身後的火焰之中。

伊莉絲看不見希爾達了。

她的背後、左右都是希爾達的火焰。她克制著不去使用預知魔法,單憑感官去感受希爾達的存在。

片刻後,她的耳朵聽見了細微的聲音,側身避開從身後的火焰中射.出的火球。

即使躲閃及時,火球還是燒掉了伊莉絲一小縷發絲。

終於,伊莉絲找到了隱於火焰中的希爾達。

臺上突然下起大雨,雨水一點點減弱了火勢。伊莉絲也在大雨的範圍內,但她並沒有被雨淋中。

希爾達的火焰被伊莉絲的大雨澆滅。

她的身影再次出現在臺上,同在決鬥場內的考核人員們終於能看清比試臺上的局勢。

只見原本還只是在頭頂下著雨,眨眼間,雨滴凝為冰刃,直直從希爾達的頭頂往下掉落。

希爾達擡頭,火焰原地騰空而起,將冰刃再次融化為水。

原地的希爾達忽然間化為了灰燼。

觀眾們還處於茫然的狀態下,伊莉絲從自己的位置迅速轉移,躲過了從她腳下的灰燼中鉆出的希爾達。

考核者們不約而同地看向了空中漂浮著的巨大時鐘。

本場比試只剩下三分鐘的時間!

熄滅了的火焰再次出現,重新包圍了整個比試臺。

在考核者們看不見的臺上,三分鐘內激烈的魔法比拼繼續進行。

等到鐘聲響起,灰燼散去。

眾人意猶未盡的表情下。

伊莉絲的光刃抵在希爾達的脖頸前,但伊莉絲也被希爾達帶著火焰的拳頭挾持。

負責人激動萬分地宣布:“本場比賽的結果,平局!”

三十人的抽簽比試,進行了兩天,最終本次高級魔法師考核打破了有史以來魔法師考核的時間記錄,僅用三天便完全結束。

結果沒有超出兩人的意料,伊莉絲和希爾達並列第一,共同獲得了高級魔法師認證。

結束了約定好的對決後,伊莉絲以聖女的名義再次去為戰爭中做出貢獻的人給予賜福。

返回途中卻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情。

她詢問身後的神官:“塞拉斯去哪裏了?我似乎好幾個月都沒有見過他了。”

神官回覆:“塞拉斯先生在戰爭結束後就將自己關在了屋子裏,可能是因為想起了族群的事吧,特意吩咐過不要讓人去打擾他。”

伊莉絲的心頭升起不妙的想法,直接原地開啟傳送,來到了塞拉斯的門前。

住所的守衛在她的吩咐下不斷敲門,裏面沒有絲毫的動靜。

伊莉絲直截了當:“安塞爾,將門踢開。”

“轟”的一聲,大門打開。

裏面卻空無一人。

安塞爾的眸光一暗。

伊莉絲用魔法探尋著塞拉斯的蹤跡。

探尋的結果,塞拉斯在人類王國的邊境,距離精靈之森最近的人類領地之中。

她大松一口氣,還好塞拉斯沒有忘記她囑咐過的話,沒有獨自一人就返回精靈之森。

既然如此,說明她也該是啟程去精靈之森的時候了。

中心王國的教堂已經不再需要她坐鎮。

當天伊莉絲就帶著當初的所有人,告別了伽因、凱瑟琳、希爾達、菲絲,回到了神殿之中。

三天內,她將所有的事務通通交接好,將自己手中的權力一分為四,交由教皇和三名神官代理。

在自己的殿內,伊莉絲捧起熟悉的光球,正在聽塞繆爾的叮囑。

殿外,安塞爾敲了敲殿門,隨後稟告:“冕下,維斯珀求見。”

伊莉絲將塞繆爾附身的光球放置在早已準備好的支架上,讓維斯珀進入了殿內。

此刻的情景,就如同這一次時間線中,他與伊莉絲第一次見面的時候。

維斯珀痛苦地跪坐在地,雙手抱著自己的頭顱,他低聲請求著伊莉絲:“聖女冕下,請您殺了我吧。”

伊莉絲從他的身上看到了無盡的痛苦,悲慘的童年、信仰的狂熱,以及被黑魔法師的利用,最終這世上,竟還是找不出幾個關心他的人來。

人活在世,也沒有多少能像他這麽失敗的。

伊莉絲站在他的面前,悲憫地俯視著他,她的信徒正祈求死亡的救贖。

“如果是你的意願,那我會為你實現。”她如是說道。

一道白光閃過,魔力化作的利刃穿透了他的胸膛,卻沒有一滴血液流出。

維斯珀的生命流逝得很快,他倒在地上,失去了氣息。

正當伊莉絲準備將他的屍.體化為骨灰,之後再好好安葬的時候,她驚訝地睜大了雙眼。

只見屬於維斯珀的靈魂之力在緩緩地消散,但其中最為純潔強大的部分凝聚在一起,漂浮到了伊莉絲的面前。

銀發聖女後退了一步,它卻徑直膨脹、變大,將她籠罩在其中。

這是維斯珀給她傳遞的最後一點信息。

黑魔法師們在時間回溯後還能對她造成影響,竟是因為黑魔法師的統領持有遠古的邪惡黑魔法。

對方使用黑魔法,找到了時間回溯的漏洞,使他們對伊莉絲所使用的封印魔法還殘留了微弱的影響,並使強大的黑魔法師保留了記憶。

所以他們才能知道,哪些人會是他們棘手的對手,先發制人地解決這些敵人!

維斯珀的靈魂完全地破碎,以致他的身體也跟著消散在了原地。

伊莉絲正要重新抱起塞繆爾附身的光球,眼前一花。

先前從伽因、希爾達、艾瑞妮她們身上脫離並來到她身上的神格碎片,此刻在她的身體裏融合在了一起。

磅礴的力量匯聚在她的身體之中。

隨後,她的眼前一花,意識開始模糊,竟直直地倒了下去。

體內,屬於她自己的魔力和神格碎片融合而釋放的大量魔力相互雜糅,不僅身體裏的魔法變得無比紊亂,還外洩了不少的魔力。

在毫無預兆的情況下,伊莉絲失去了意識,但她沒有感到痛苦,反而表情平和,似乎陷入了一個美好的夢境。

外洩的魔力在殿內四處流竄,最終都融入了塞繆爾附身的光球之中。

即使只是部分魔力,卻也是極為龐大的,光球迸發了強烈的光芒,並發生了極大的變化。

在使用了時間回溯的魔法後,這是第一次塞繆爾感到自己體內擁有充足的魔力,讓他始終昏沈的意識徹底清醒,並且足以恢覆正常的存在狀態。

在光芒消散之後,塞繆爾恢覆了人形。

金色的長發拖至地面,又被他使用魔法,讓後半截發絲像被人托起一樣漂浮在空中,濃郁的紅色充斥著他的雙眼。

他快步走到伊莉絲的身邊,將她輕柔地從地面抱起,放置到了床上,隨後他輕輕俯身,發絲垂落,金色和銀色的頭發相互糾纏。

塞繆爾親吻了伊莉絲的額頭。

緊接著的,是從他眉心飛出的一縷金色光芒。

這縷金光飛入伊莉絲的額頭,融入她身體的力量之中。

從塞繆爾身上出現的金光,將伊莉絲身體裏紊亂的強大魔力疏通。

終於,不論是她自己的魔力,還是神格碎片的魔力,都安安穩穩地待在樂伊莉絲的身體裏,不再外洩。

塞繆爾坐在床邊,握住伊莉絲戴著他贈送給她的手串的左手,帶著一臉果然如此的表情,輕聲感嘆。

“即使他們如何努力,神格也不會被他們搶走。”

他望向窗外,看見的不止有窗外一小片的世界,而是整個充滿生機的世界。

可他只是簡單看了一眼,就將目光完全地收回,轉而專註地看著躺在床上的人。

塞繆爾知道,等伊莉絲醒來,她就會完全恢覆關於時間回溯前所有的記憶。

而此時此刻的伊莉絲,陷入夢境之中,再次體驗了一次上一條時間線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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