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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番外:始於年少,沒有終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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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番外:始於年少,沒有終點

私人游艇泊於寬闊的港灣,流線型的船身在光芒下泛著冷冽的金屬光澤。

舷梯入口處掛著鎏金標牌,上面是一行不容置喙的字:

【僅限女士登船,男士勿入】

莊眠和一眾女士提著裙擺翩然登艇,其餘七八位男士則留在別墅。

游艇內,香檳塔折射著璀璨明亮的色彩,身穿制服的服務生規矩穿行,整場派對熱鬧非凡。

私人游艇在海上平穩航行了一天一夜,直至第二天下午才靠岸。

當晚的別墅舞會上,莊眠多飲了幾杯酒。她穿著一襲流光長裙,腰肢裊娜,曲線畢露,單手拎著高跟鞋,赤足踏過廊道地毯走回房間。

半晌。

謝沈嶼處理完公務推門而入,還沒來得及解腕表,就被莊眠勾住脖子,她光腳踩在他鋥亮的皮鞋上,仰頭便吻了上去。

一邊親,一邊解他襯衣紐扣。

謝沈嶼呼吸驟然粗沈,手掌托住她的臀將人抱在身上,一邊深吻她,一邊朝室內的大床走。

禮裙撕破的動靜響起,緊跟著的是暧昧旖旎的動靜。

不知過了多久,淩亂的絲綢床單上,莊眠嗓子沙啞,四肢像被拆散重組般不受控制地輕顫。

熟悉的氣息源源不斷地湧入五臟六腑,仿佛播放著電影懷舊曲的老唱片,吟唱著從前熱烈而悠長的記憶。

謝沈嶼身軀高大精悍,行為過分狠重,她腰一軟,頻頻落在枕頭上。他又將她轉過來,一把撈回懷裏,讓她緊緊抱住他。

春光正濃,海浪聲愈來愈大,仿佛永無止境。

*

又一個周末。

清晨接吻時,謝沈嶼抽走她的簪子,不知丟在哪裏。莊眠在書房翻找,無意間拉開了一個抽屜。

裏面滿滿都是她學生時代被他扯走的頭繩。

莊眠怔住,隨即拉開其他抽屜。

裏面存放的全是他們戀愛時的舊物,包括她還給他的那些禮物。

以及一摞記錄著她每一場辯論賽的視頻光碟。每張的側面,謝沈嶼都用遒勁瀟灑的字跡,清晰地標註著日期和她的名字。

莊眠倏地回想起之前謝沈嶼留給她的那張光碟。

失神瞧了片刻。

莊眠拉開旁側的抽屜,找到了遺落的簪子。

她將簪子咬在唇間,邊走邊挽起長發,利落地將其固定。

穿梭大半個書房,繞過檀木書架,她發現原本坐在辦公桌前的男人沒了蹤影。

莊眠走過去,目光不經意掃過電腦屏幕,陡然一頓。

她正看得楞神。

謝沈嶼閑庭信步地走到她身邊,睨了眼屏幕上的股票頁面,了然一笑。

他施施然落座,順勢扣住莊眠的手腕,一把將她拉到自己腿上。

莊眠扭頭,指著屏幕上走勢奇特的股票問:“這支股最近兩年才漲,你怎麽持有了八年這麽久?”

謝沈嶼雙臂圈住她的腰,下巴擱在她頸窩:“不覺得這串數字很熟悉?”

莊眠凝神再觀察那股票代碼,驀然醒悟。

股票代碼,是他們正式確立戀情的日期。

六個數字,分別對應在一起的年、月、日。

高中畢業那年春天,莊眠收到offer後,按捺著喜悅沒有聲張,想給謝沈嶼一個驚喜。待一切手續辦妥,她便懷揣著希冀飛赴英國。

7月13日,他們在英國重逢,也是在那一天,她答應跟他談戀愛。

同一天,謝沈嶼買入了這支股票,生平第一次,他未考慮任何盈虧。

兩人分開的第三年,這家公司資金不足,面臨倒閉,謝沈嶼同樣想也沒想就收購了。

莊眠回頭,看著他不可一世的俊臉,笑了起來:“謝沈嶼,你像一座島。”

“島上全是稀世罕見的寶藏。”

謝沈嶼神色不太正經,擡手掐她臉:“噢,原來你是島上沈眠的睡美人。”

目光對視,莊眠幾乎立刻就明白了他話裏的意思。

無論醒來與否,所有寶藏都是你的。

心臟加快跳了跳,莊眠莫名想起那日突如其來的重逢,與他冷漠淡冽的反應,說道:“你之前在酒店還裝不認識我。”

謝沈嶼眉梢輕挑,問她:“我哪句話說不認識你了?”

莊眠仔細回憶了番重逢的情景。

他確實沒有裝不認識她。

兩人的交談,全程都在解決走錯房的問題,沒半點不認識的話語,也沒任何敘舊的痕跡。

莊眠輕聲說:“那你也沒表現出跟我認識的樣子。”

“嗯。”謝沈嶼毫無正形,混不吝道,“下輩子我肯定當場把你扛上床,光親不說話。”

“……”

其實,莊眠可以理解他那時的態度。

重逢那天她只想跟他劃清界線,害怕重蹈覆轍,他不記得她,正合她的心意。況且,分手是她提的,也說了不想再見到他。

他滿身傲骨,好面子很正常。

可即便如此,他還是把那間套房讓給了她,裝作是他走錯房。

想起謝沈嶼一本正經說走錯房的人是他,莊眠就忍不住彎唇,餘光瞥見辦公桌面擺著的精致相框。

那是戀愛一周年紀念日,兩人在泰晤士河上共進晚餐,拍的合照。

她和謝沈嶼都不怎麽愛拍照,因此合照並不多,過去讀書時只有那麽幾張,這段時間跟家人拍照才會多些。

照片裏,謝沈嶼腕骨佩戴著羅傑杜彼的圓桌騎士機械表,全世界就只有那麽幾塊。

他領口解開一顆,露出半截嶙峋鎖骨,那顆妖痣若隱若現,顯得格外張揚落拓。

很帥氣,很英俊。

“莊眠。”謝沈嶼忽地喊她。

“嗯?”

莊眠被男人從身後抱住,搭在她頸側的腦袋泛著炙熱的呼吸,音色散漫,卻又無端透著鄭重:“婚期定在7月13日。”

聞言,莊眠眼眶莫名一熱。她轉過身,整個人鉆進他懷裏,雙手回抱住他:“好。”

7月13日正式戀愛。

7月13日正式婚禮。

相隔八年,熱戀永遠。

忽地思起什麽,莊眠在謝沈嶼胸膛裏擡起臉,一瞬不瞬望著他,音色靡靡動人:“老公。”

謝沈嶼低頭,鼻尖親昵地蹭了蹭她:“怎麽?”

“你模樣好。”莊眠合理推測,“我的孩子應該也會長得很好看。”

謝沈嶼聽笑了,揚眉道:“生一個。”

“現在嗎?”

“不急,婚禮結束再考慮。”謝沈嶼吻了吻她頭發,嗓音低沈而繾綣,“還沒過夠二人世界呢。”

莊眠長睫輕輕扇動,目不轉睛盯著男人漆黑冷銳的眉眼。

驀地想起年少時,他為了哄她開心,拎著一只與他氣場格格不入的軟萌西施犬,在她眼前晃。

那日,歲暮天寒,梧桐落盡,呵氣成霧,萬家燈火映江眠。

外灘的季風穿堂而過,卷著枯葉與舊夢。謝沈嶼立於風眼中心,在她十五歲的世界裏,不動聲色地,統治了此後所有的四季。

他們的愛情,始於年少,是一場沒有終點的雙向朝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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