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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老婆,抱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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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老婆,抱抱我

顧政早就聽白清嘉提過,她表哥的叛逆期姍姍來遲,違背父母之命,私自領了證。

現在,他親眼見到鮮艷欲滴的結婚證,心底仍忍不住驚詫。

圈子裏,怕是再找不出第二個像謝沈嶼這樣隨心所欲的貴公子了,連婚姻大事都如此不拘一格。

鄭少澤盯著謝沈嶼手上醒目的紅本子:“兄弟,你跟哥們兒交個底,是不是受刺激了,為扳回一局專門去搞了個假證?”

謝沈嶼嗤笑了聲,把骰子丟進對方那杯搖曳著細碎金粉的酒裏:“多喝點,補補腦子。”

鄭少澤看了看混在酒液中的骰子,正要反駁,卻見謝沈嶼慢條斯理地將結婚證收回西服口袋,像極了在珍藏什麽稀世珍寶。

見狀,鄭少澤頓時醍醐灌頂——

這位爺來真的。

“行啊你,一聲不響就把婚結了!”鄭少澤音量不自覺拔高,神采飛揚道,“也是,全世界除了莊眠女神,應該沒人能收服你。”

旁側的公子哥聞言,倒抽了一口涼氣,顧政端酒的動作也略微停頓。

所有人都以為莊眠和鐘景淮的婚約是鐵板釘釘的事實,誰知謝沈嶼居然在眾目睽睽之下,悄無聲息地改寫了結局。

“等等……”鄭少澤試圖理清他們錯綜覆雜的關系,“所以莊眠既跟你領了證,又和鐘景淮保持著婚約?”

謝沈嶼把玩著酒杯,目光掠過杯中浮沈的金箔,音色散漫:“你那雙眼睛要是用不著,可以戳瞎。誰告訴你她訂婚了?”

“……”

*

鐘景淮發來的醫院地址,是顧家旗下的一家私人醫院。

莊眠抵達醫院,直接乘電梯前往VIP病房樓層。

原本空蕩冗長的走廊,此刻或坐或站裝著鐘家十幾口人,空氣中彌漫著華貴和焦灼。

鐘老爺子還在搶救,一夥人已經在商議如何分割財產了。許是有意見分歧,不時爆發出幾聲爭吵。

只有鐘景淮獨自坐在門口的長椅上,身子前傾,低垂著頭,不知在想什麽。

身後傳來腳步聲。

莊眠回頭探究,映入眼簾的是鐘亦珩風塵仆仆的模樣。他眼底泛著淡淡的青色,像是沒休息好,但絲毫不減損那份玉樹臨風。

莊眠和鐘亦珩打了聲招呼,遂邁步走向鐘景淮。

“景淮哥。”

鐘景淮緩緩擡頭,幹澀的眼眶泛著紅血絲,連聲音都是沙啞的:“小眠,你來了。”

“爺爺情況怎麽樣?”

“還在手術中。”鐘景淮說。

莊眠在他身旁坐下,從包裏取出一小瓶蘋果汁遞過去。

鐘景淮接過喝了一口,潤了潤嗓子,簡單問了她幾句怎麽過來的、吃過飯沒有。

聽著不遠處鐘家人為財產的爭吵聲,片刻,鐘景淮慢慢起身:“小眠,我們找個地方說話。”

兩人走進一間空著的VIP病房,在沙發上坐下。

按理說,鐘老爺子生死未蔔,此時不該談這些。但莊眠明白,有些話不能再拖。他們相識多年,從籍籍無名走到今天,實在沒必要繞彎子。

她開門見山:“景淮哥,我想談談取消婚約的事。”

“我知道。”鐘景淮取下眼鏡,揉了揉眉心,“我們本來就沒正式訂婚,談不上取消。”

莊眠從包裏取出一份文件:“這是鐘氏集團5.3%的股份。”

鐘景淮翻閱著文件,動作頓了頓:“謝沈嶼的手筆?”

“不是,”莊眠語氣平靜,“是我自己收購的。”

“確定要和他在一起?”

“嗯。”

鐘景淮沈默片刻,才重新開口:“六年前你回國那次,我就知道你和謝沈嶼的關系了。”

莊眠有些意外他這麽早就知情,但沒有說話,只是靜靜聽著。

“六年前,謝沈嶼突然插手,幫我和楊畫緹解除婚約。我覺得蹊蹺,以他在談判場上只認利益的行事作風,不會無緣無故幫忙。”鐘景淮說,“我順藤摸瓜,查到了他在國外成立的投行Yumin。”

聞言,莊眠眼睫微動。

“但我沒想到,Yumin的最大持股人不是謝沈嶼,甚至沒有一個姓謝的。它的最大股東,叫莊眠。”鐘景淮看著她,“一家數百億的企業,對謝沈嶼來說或許不算什麽,但如果跟你沒關系,他絕不會全部贈予你。”

莊眠內心並無太大波瀾。

她很清楚,謝沈嶼自己就足以打造商業傳奇。他回謝家繼承家業,並非貪圖家族勢力,而是出於責任。

當年鐘景淮極為不甘,憑什麽謝沈嶼如此順風順水,憑什麽就連莊眠也選擇站在他那邊。為此他第一次頂撞鐘老爺子,被打得半死,而鐘家沒有一個人出聲制止。

包括他的親生父母。

只有遠在國外的莊眠萬裏迢迢趕了回來。

醒來後看見莊眠,想起她和謝沈嶼的事情,鐘景淮自私地攥緊她的手,艱澀又痛苦道:“命運對我不公平。莊眠,你對我也不公平。”

她因此答應永遠都不會放棄他。

拉回思緒,鐘景淮繼續道:“Yumin發展前景很好,幾年前和華頌集團、盛瑞集團共同打造AI超級計算中心,項目總投資超千億。現在的Yumin,資產不止百億。”

“景淮哥,無論我和誰在一起,你對我的恩情,我永遠記得。”莊眠說。

“你已經幫我很多了。”鐘景淮的聲音蘊著疲憊。

鐘老爺子生死未蔔,鐘家上下各懷鬼胎,只有莊眠是真心來看望他。

莊眠重情重義,精神高度獨立。表面看著興許有些難以接近,但鐘景淮清楚,她的內心無比柔軟。

就連她的野心,也格外光明磊落。

“晚宴上爺爺口頭提的婚約,我明天就派人解釋清楚。”頓了頓,鐘景淮字句清晰說,“小眠,無論過去還是現在,我始終覺得你比任何人都值得擁有幸福。”

……

莊眠陪鐘景淮等了三個多小時,手術室的燈熄滅,醫生將老爺子推進重癥監護室。

莊眠進去探望。

病房裏的空氣很冷,凍得她胳膊泛起細密的雞皮疙瘩。

那個不久前還精神矍鑠的老人,此刻渾身插滿儀器,一下子蒼老了許多。

叱咤一生的人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而門外他的親人們正為家產爭得頭破血流。

想想還真是唏噓。

莊眠同鐘家沒有太深的羈絆,從裏邊走出來,跟鐘景淮打聲招呼就離開了。

鐘家其他人惦記著財產,也無心留意她的去向。

莊眠心不在焉地走在長廊上,睫毛低垂,思緒莫名有點混亂。

想起什麽,她翻出手機,一邊給謝沈嶼發消息,一邊繼續前行。

因過於心神不寧,她沒註意到前方迎面走來的男人。

就在兩人即將擦肩而過,對方毫無征兆地抓住她的手腕,一扯,強勢地將她拽進他懷裏。

莊眠猝不及防撞上熟悉且極具安全感的胸膛,不由得一怔。

寬大指骨鉗住她纖細的腰肢,謝沈嶼垂首,頭埋到她的頸窩裏,嗓音繾綣:

“老婆,抱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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