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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有個男人在等她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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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有個男人在等她回家

五年前的對話,碎片似的浮現在莊眠的腦海裏。

她聽見鐘景淮痛苦又艱澀的聲音在回響:“命運對我不公平。莊眠,你對我也不公平。”

也聽見謝沈嶼自嘲地笑了一下:“莊眠,一開始別來找我多好。”

還聽見跟謝家人那些讓她無地自容的話語,然後她強撐著最後一點尊嚴做出承諾:“這輩子,我都不會踏進謝家一步。”

她沒騙謝沈嶼……她確實這輩子都不結婚,更不可能與謝沈嶼結婚。

莊眠望了鐘景淮一眼,看到他挽著袖口露出的一小截手臂,再往上一點有一道猙獰的傷疤。

那是很多年前,兩人碰到混混,鐘景淮為了保護她而與混混搏鬥留下的痕跡。

結婚而已。

同家族聯姻差不多。

不過是場形式上的婚姻。

他們並非真正的結合,只是她幫助鐘景淮渡過難關的權宜之計。待他執掌大權後,這段關系自然會解除。

頭婚二婚,她不在意這種東西。

她不打算和誰共度餘生,她的情況也不適合結婚。

莊眠垂下眼睫,輕聲而清晰地說道:“我考慮好了,爺爺。我同意。”

“很好。”鐘老爺子執茶飲了一口,聲線渾厚,“既然是一家人,有些話不妨直說。景淮需要你在法律界的專業眼光,更需要一個信得過的自己人。你在律所這些年,應該明白商場如戰場。”

莊眠從容應對:“爺爺說的是。”

鐘老爺子滿意地點頭,又看向鐘景淮:

“當初你和楊家取消婚約,我是不同意的。但既然你和小眠感情好,作為長輩也得成全。你們要記住,作為鐘家人就要守鐘家的規矩。”

“我們明白。”鐘景淮溫和微笑,聊起現在局勢起來。

……

離開鐘家的時候,天色逐漸深重,夜幕點綴著繁星似點點閃耀的鉆石。

坐進勞斯萊斯,鐘景淮沒有立馬讓司機發動車子。他側頭看莊眠,聲線清潤平靜:“剛才爺爺的話,你別往心裏去。他一直都這樣。”

“不會。”莊眠說,“老爺子說得對,這本來就是一場交易。”

“不只是交易。小眠,謝謝你願意幫我。”

頓了兩秒,鐘景淮清雋面孔籠在明明暗暗中,唇邊漾起溫柔的笑意:“不過你以後可能要面對更多這樣的場合。”

“沒事,我已經準備好了。”莊眠清絕的眉眼淡然,語氣不見一如既往平和。

路是她自己選的,無論前方是什麽,她都願意承擔所有。

晚上莊眠回到格曼公寓已經23點了,房間寬敞明亮昭示著家裏有個男人在等她回來。

進了門,莊眠放下手提包,擡眼看到謝沈嶼一如既仰靠在客廳的沙發上講電話。他身形慵懶矜貴,兩條長腿隨意交疊翹在茶幾上,十分閑適自在。

“我又又又初戀了!”鄭少澤笑嘻嘻地說,“出來喝酒,給你傳授點追女朋友的絕學,好讓你趕緊撬了莊眠的墻角。”

謝沈嶼輕嗤一聲,修長完美的手指漫不經心地把玩著卡地亞打火機。

“就你那些庸俗套路,別玷汙我耳朵。”

“餵,你這人有沒有良心?我難得來滬一趟,你連個面都不賞?”鄭少澤不爽地嚷嚷。

“最近在忙人生大事。”謝沈嶼心情很好,狹長的眼尾瞥見正在脫鞋的莊眠,她彎腰時襯衫下擺露出的一截雪白腰線,“沒空陪你演什麽失戀覆戀的爛俗戲碼。”

鄭少澤:“你成日話有人生大事,究竟系乜人生大事?”

謝沈嶼沒搭理他,目光鎖著莊眠高挑纖細的身影,追隨著她的一舉一動。

“說來聽聽唄,讓兄弟給你參謀參謀。”鄭少澤被他吊足了胃口。

謝沈嶼依然沒吭聲。他看著莊眠走進開放式廚房倒了杯水,慢騰騰地喝光水,又將骨瓷杯放下。

聽筒裏,鄭少澤連珠炮似的追問了幾句,終於按捺不住:“你說不說!”

“行。”謝沈嶼語調懶散,皇帝大赦天下似的,“那就講一句。”

“快講快講。”鄭少澤翹首以盼。

“老婆管得嚴,設了門禁。”謝沈嶼聲線懶懶的,甚至還非常好心地給建議,“早點回家吧,不然你個浪子回頭連家門都進不去,只能鉆狗洞。”

鄭少澤:“???”

姓謝的喪心病狂、什麽事兒都幹得出來。

“你就只有一個前女友,哪來的老婆……”鄭少澤正要咆哮讓謝沈嶼認清現實,誰知低頭一瞧通話頁面,電話不知什麽時候被掛斷了。

見謝沈嶼掛斷電話,莊眠朝他款步走過去,還沒來得及開口,男人就伸手捉住她手腕,一扯。

莊眠毫無防備地跌坐到他腿上,她擡頭,謝沈嶼正好低頭,高挺的鼻尖擦過她發絲。

“晚上去哪兒了?”他問。

她只說了不跟他吃飯,沒告訴他具體去向。莊眠目光從他線條利落的下頜線,滑過如山勢挺拔的鼻梁,停至卓絕倨冷的眉眼。

“回了鐘家。”

謝沈嶼似乎並不在意她有沒有回鐘家,一只手仍攥著她手腕,另一只手指漫不經心地勾著她綢緞般柔軟的頭發,撥至肩後。

她五官生得艷麗精致,膚色雪白如羊脂玉,半點瑕疵都挑不出來。

謝沈嶼身軀往後一靠,松弛靠著沙發背,莊眠整個人趴在他懷裏。他一手抱著她的後腰,另一手扣住她的後腦,不由分說地吻了下來。

這是一個纏綿而繾綣的吻,親一會兒停一會兒,再意猶未盡地繼續。他半闔的黑眸帶著點放情丘壑的意思,眼神滾燙,幾乎要將她灼傷。

“養了那麽久,怎麽還是這麽瘦?”謝沈嶼掌心在她腰肢不輕不重地捏了捏,沒幾兩肉。

整棟房闃寂無聲,客廳裏只有兩人交織的呼吸聲和交談聲。

男人眉骨高挺,天花板清亮的光燈傾瀉下來,將他無可挑剔的輪廓勾勒得愈發深刻,骨相優越的五官英俊帥氣得極具攻擊性,宛如精心雕琢的鋒刃。

視線交匯,莊眠伸手抓住他流連在她腰間的手指,忽然喊:“謝沈嶼。”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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