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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火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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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火車

時夏數了數,地上大大小小共計八個包袱。

在曹叔口中,這八個是必不可少的,要不是怕他們拿不動,十個肯定是有的。

徐會計動了。

前胸綁了一個,後背背著一個,脖子上掛一個,雙手拎著四個,一共七個,地上還有最後一個。

“來,我咬著!”

徐會計真敢說,曹叔真敢幹,拿起來就往張開嘴的徐會計嘴裏放。

旁邊的時夏白眼都翻出來了!

一開始她就是想讓徐會計先拿,剩下的她全拿,結果人家一聲不吭,楞是都自己拿了。

“給我吧!也不怕京市還沒到,牙先累沒了,再說你牙都用上了,你還說不說話。”

時夏拿過最後一個包裹背在後背,從徐會計脖子上把包裹拿下來也綁在了後面,兩個包裹交叉著錯開,從後面看好像背了一座小山。

時夏去拿徐會計手中的另外兩個包裹,剛一轉身,就對視了海龜老六的小眼神兒,它正緩慢的轉著龜殼兒。

“我的殼比你好看!”

時夏幼稚的沖著海龜老六挑眉輕哼,老六慢悠悠的晃著腦袋,好像一個長輩看著小孩子。

時夏蹲下,點著老六的腦袋。

“好好看家,知道不?”

老六前“腳”扒拉開時夏的手,緩慢的點點頭,似乎在說:還用你說!

“知道了,你厲害,你厲害。”

時夏起身,和大家說了再見後,與同樣背著四個包袱的徐會計一起上了輪渡。

曹叔帶頭站在港口,揮舞著手臂。

“早點回來!”

“別不舍得花錢!”

“安全第一!”

港口一直有著模糊的人影,直到輪渡走出了好遠好遠。

時夏和徐會計把包袱堆在腳下,徐會計坐下後一個勁兒的挪動位置。

“痔瘡犯了?”

徐會計不扭動了,僵僵的轉頭,小聲道:“我把錢縫在衣服裏面了。”

不是內褲吧?

時夏沒問。

問了是怎麽辦?就當不是好了。

輪渡準時抵達港口,時夏和徐會計下車後,再次背上厚重的背包,一步又一步朝著火車站走去。

昨天送信的人說了,帶著介紹信去火車站就能拿到火車票,等他們到了京市也會有人接。

兩人到了火車站,徐會計根本不讓時夏操心,一個人什麽都辦好。

他也沒出過縣城,甚至火車都是坐過一次,還是年輕的時候。

不過人有一張嘴,問唄。

時夏知道徐會計肩負著照顧她的重任,幹脆也沒搶。

她就跟在後面,看著徐會計找人問路。

“大娘….鐵路辦公室往哪兒走?”

“同志,鐵路辦公室是這邊吧?”

兩人終於到了鐵路的辦公室,徐會計拿著介紹信去問。

好在縣裏的人打好了招呼,鐵路的人也不會去為難縣裏親自打招呼的兩人,熱情的給了車票,還讓工作人員送他們上了火車。

工作人員要幫著拿行李,徐會計指著時夏道:“拿她的,我不累。”

工作人員看著滿頭大汗的徐會計,又看看沒有一滴汗的時夏。

好吧,你字多信你的。

時夏看向徐會計,徐會計嘿嘿一笑,一股子驕傲自豪。

算了,讓他幹吧。

時夏把手臂上的兩個包裹遞給了工作人員,幫著徐會計拿一個。

“不用,我不累!這點玩意還沒兩筐地瓜沈呢!”

徐會計堅持不讓,時夏只好作罷。

兩人是被提前送上火車的,不用和一群人擠,不錯。

軟臥,四個床位,兩人在一側,一個上鋪一個下鋪。

時夏選擇了上鋪。

“時夏這下面方便。”

“不用,我喜歡睡覺。”

“那也行,有事你就喊我,知道不?這火車上可亂著呢,你別自己走,上廁所也是。”

“知道了。”

時夏沒反駁,她覺得徐會計已經帶入操心慈父的角色了,她還是任由他發揮去好了。

兩人暫時都在下面,等人上全了時夏再上去。

就是祈禱一會別碰見奇葩臨時室友就好。

時夏在下鋪坐著,徐會計開始了碎碎念的幹活。

“給你蝦幹,沒事占嘴兒。”

“還有南瓜子。”

“我去弄點熱水,你可別亂走。”

徐會計叮囑好幾遍,時夏答應再答應,不放心的徐會計走了。

他當然知道時夏厲害,他如此擔心是怕時夏在他不在的時候沒忍住動了手,到時候他不能給時夏頂包。

沒一會,徐會計就回來了,給熱水中放了一小撮白糖,慢慢涼著給時夏喝。

“給你糖。”

幾顆糖果在徐會計手裏,時夏接過來,這還真是把她當小孩子看了。

兩人坐了十幾分鐘後,第一批沖進火車站的人來了。

他們縣城是始發站。

透過窗戶,看見一群狂奔的人見門就上車,也不管是幾車廂,搶到座位就坐下。

那奔跑的姿勢簡直和後面有喪屍追逐一個模樣,極為拼命。

沒兩分鐘,火車站臺已經全是帶著各色行李的人了,還有帶著母雞和山羊的,還不在少數。

時夏不知道看見幾個人的鞋子被擠掉了,還有一只雞在空中亂飛,散落了好多雞毛。

幸虧早上來了!

哪怕是她,對於這種上車的方式也是極為抗拒的。

有一種喪屍圍城,她要從中殺出去的感覺。

觀看了一場上車大戲後,他們車廂的另外兩名乘客也來了。

“哎呦,你們好快呦,還是年輕人好,比我這老太太腿腳麻利。”

“幸好是這個下面的位置,上面我這腿教是爬不上去的了。”

“老鄉去哪兒,我去京市看我兒子,我兒子在京市工作的,兒媳婦要生了,我去給伺候月子。”

“你們是從哪來的?是不是也去京市,我跟你說這京市我去過好幾次了……”

一位碎嘴老太太從進車箱的那一刻,楞是一個字沒讓徐會計插上嘴,自問自答,不管怎麽說都能繞回她兒子在京市上班的事情。

時夏太陽穴已經隱隱做痛了。

“哇——兒——”

“好寶寶,不哭了,媽媽馬上給你沖奶粉喝,好不好?”

“好乖乖,我們到了,坐車車,坐車車了。”

最後一位乘客到了,帶著小寶寶的寶媽同志。

時夏的太陽穴已經正式開始陣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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