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6 章

“前輩，”喬琳在一旁忍不住開口，她不知道為什麽面對東堂的時候總是會變成吐槽役。

“你的不義游戲沒死，只是今天用不了而已，等我刷新時間一到就給你覆活了。”

東堂喘著粗氣身體晃了晃，對喬琳的言語並不是很在意，他擺擺手。

“sister，別管那麽多，你就說我剛剛帥不帥吧！”

喬琳：“……帥。”

她最終還是誠實回答了。確實很帥。

東堂滿意地哼了一聲，然後跟喬琳一起重新將註意力投向下方的戰鬥。

下方的虎杖顯然是被東堂的喝彩給鼓舞到了，與進化後的真人進行鏖戰，幾乎是拳拳到肉，旁邊的管道都嗡嗡作響。

終於，虎杖抓住機會，一記凝聚了體育生所有力量的上勾拳狠狠打在了真人的下巴位置！

“砰！”

巨大的力量把真人的身體打得從下水道向上飛起到了地面。

像是一個巨型滔博陀螺一樣在原地滾了好幾圈，才像一攤煮化的蛆一樣癱在那裏。

喬琳和東堂不約而同地後退幾步避開了飛濺的臟水。

喬琳還擡手扇了扇面前的風捂住鼻子，小臉上滿滿的都是嫌棄：“味道真沖。”

真人用手臂支撐著想要爬起來，喬琳看到他身上那副堅硬的外殼如果蛻皮一樣片片剝落、消散。

很快，那個熟悉的縫合線人形咒靈又重新出現在了喬琳面前。

只是此刻的他似乎比之前任何時刻都要狼狽，甚至都站不起來，只是把手指伸向喉嚨深處瘋狂摳挖。

還沒結束……還沒輸……還有……

他儲存了很多很多改造人的！只要把它們放出來，就能制造混亂和喘息的機會，而他就能……

空的。什麽都沒有。

怎麽會，明明有那麽多的！

真人開始瞳孔地震，是在那些戰鬥裏面耗盡了？那些該死的，他看不上的咒術師竟然……

沈重的腳步聲傳來，真人下意識擡起頭。

虎杖悠仁從坑裏上來了，他身上臟兮兮的，臉甚至都裂開了，露出皮膚下面的牙齒。

他臉上沒什麽表情，像是鎖定了獵物的雪狼一樣靜靜的看著真人。

真人汗毛直立。

虎杖俯視著他，幹裂的嘴唇發出平靜而沙啞的聲音：“我和你不一樣，真人。”

“但是，我通過你找到了我存在的意義之一，那就是祓除你。”

“你誕生一次，我就殺你一次，無論你是什麽形態，在哪裏，我都會消滅你。”

真人頭一次感到了無法被抑制的恐懼，無關疼痛與失敗，而是他本身要在世間被抹除了。

“不……不要……”他發出含糊的沙啞聲音，用盡最後一點力氣手腳並用地要連滾帶爬地逃跑，想要遠離這個讓他感到恐懼的少年。

然而，他跑了沒幾步，腳踝傳來劇烈的疼痛。

他狼狽地摔倒在地，只見他的腳踝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向內彎曲，失去了該有的支撐力。

而喬琳還保持著發出掌心雷的姿勢沒動。

那只扭曲成麻花狀的腳踝，像極了被真人肆意改造過的人類。

“啊啊……嗚嗚……”

真人痛苦地蜷縮起來，像是無力反抗只會無理取鬧的任性孩子，發出無意義的嗚咽聲。

他胡亂在地上抓撓，隨便抓起來什麽泥土或者水泥就往走來的虎杖扔去。

虎杖悠仁躲都沒躲，他能看出來，真人已經窮途末路了，現在只是垂死掙紮。

他走上前，一腳踹在了真人的腹部，真人被踹得翻個身仰面朝天，後又翻個身扒拉著地面想要繼續往前爬。

虎杖對折磨真人沒什麽太大的興趣，他轉過頭看向了已經走來的喬琳。

“吸收他吧，喬琳桑。讓他的力量為你所用。”

喬琳看著地上因為恐懼而發出咿呀聲音、匍匐前進的真人，歪了歪頭：“別害怕啊。”

她想起來什麽一樣，純黑的眸子閃過一絲笑意。

“很快你就能跟你的同伴團聚了，不孤單的，很幸福的。”

“不……不要……我不要被人類……”

他不敢看喬琳掏出符咒的樣子，只是聽到符紙窸窸窣窣的聲音就本能地想逃。

他用盡力氣往前挪動，視野因為咒力的消耗殆盡而模糊，前方是廢墟和黑暗。

就在喬琳要發動符咒之際，一道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真人面前。

那是一個男人，紮著半丸子頭，個子很高眼睛很小，明明是微微笑著的樣子，卻無端讓人覺得不舒服。

喬琳仔細一看，男人腦袋上，有縫合線。

“夏油……”真人發出破碎的聲音，又往那邊爬了一下。

男人微微彎腰，聲音輕柔地開口了。

“需要幫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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