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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 從上朝到游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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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從上朝到游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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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 謝煜與沈長胤分別乘坐了兩輛馬車,去上朝。

今天是謝煜自定親宴那日遭到刺殺以來,第一次出現在京城眾人的面前。

京中流言早已經紛紛擾擾。

她們還沒有抵達勤政殿外, 兩人今天是乘坐兩輛馬車來上朝的事情就已經被所有官員都得知了。

眼瞧著穿著一身濃紫色官袍的沈長胤, 與一襲紅色皇子服的謝煜相隔數米,互不幹擾地走上勤政殿外的臺階,官員們互相傳遞了個眼神。

看來流言是真的, 這對本就沒有感情、只是被賜婚的聯姻妻子, 在三公主被連累刺殺後, 開始轉向互相厭惡了。

穿著一身湖藍色皇子服, 站在自己派系的官員中間的五公主的眸光閃了閃。

眼瞧著謝煜走上臺階, 獨自一人站著,還離自己比較近, 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心情似乎非常差。

她幹脆主動上前去, 拍了拍對方的肩膀, 關切地問:“三姐, 你還好嗎?聽說你前段時間受傷了?可需要些藥材?”

謝煜擡起頭望向她,搖搖頭說:“不用。”

臉上的神色卻依舊不好看。

五公主望了一眼在人群中央的沈長胤,也輕輕嘆了口氣:“三姐,你們的定親宴從來也沒有正常舉行過, 要不然之後去求求母皇,讓她把賜婚給撤銷了吧?”

“你為什麽突然說出這種話?”謝煜表現得一臉警惕。

五公主失笑卻依然溫和有禮地回答道:“這京城上下,如今誰不知你與沈大人不和?”

謝煜眨了眨眼睛。

本來她只是想試探一下這個表面看起來光風霽月的妹妹知不知道自己的老巢已經被端了, 卻沒想到還有意外收獲。

“我與她不和?京城裏的人都是怎麽說的?”

五公主很包容地嘆了口氣:“三姐在我面前又何必強撐呢?她只是一個利用你的亂臣賊子, 出身也不明朗, 行事作風古怪又殘忍, 三姐你能容忍得了她嗎?”

“雖然是母皇賜婚的,如果你要強行解除婚約的話,大家都是有眼睛的,都會支持你的”

謝煜點了點頭,若有所思:“這樣啊”

她和沈長胤也是扮演上了豪門聯姻妻子貌合神離,爭權奪利的戲碼了。

她順著這個人設演下去,咬牙低聲說:“我恨她”

“我真恨她,如若不是如今我手裏沒有兵,又何必被她這樣折辱?”

“恨只恨我既無母皇的寵愛,又無同母姐妹為我出頭。”

五公主立即皺起眉來,用不讚同的神情說:“我就是你的姐妹,三姐你需要我做什麽,只需告知我一聲,我自然萬死不辭”

謝煜當即伸手結結實實的攬住五公主的肩膀,既壓又拉的將人撈了過來:“還是自家姐妹對我好”

宮裏的鐘聲敲響,勤政殿的大門在此時洞開,官員們都紛紛向殿內走去。

謝煜就這麽摟著五公主去上朝。

沈長胤從她身旁經過,似乎對她們的情況毫不在意。

只有謝煜看到了對方隱蔽投來的一個不讚同的眼神。

她挑釁似的摟著五公主,還拍了拍人家的肩膀。

她決定不慣著沈長胤的控制欲毛病,自己摟的可是血緣上的親生姐妹,姓沈的有什麽可以不滿的?

如果說上朝前的試探是微妙,甚至可以說是友好的,當內侍喊出那句有事 啟奏後,大殿中的氛圍就立刻發生了變化。

沈長胤一派的某個官員立刻向前一步,呈上了奏折,俯首跪地,誠惶誠恐地說著了不得的事情:

“臣要狀告五公主豢養死士,刺殺三公主與攝政王,不顧手足親情,不顧朝堂安定,請陛下做主”

朝中立刻一片喧嘩。

五公主派系的官員如何能夠忍受自己擁護的皇女被如此指控,立刻就有幾個翰林院的人沖出來說:

“既無物證又無人證,你在這裏血口噴人,不過是想挑撥公主之間的關系,進而動亂局勢,其心可誅”

“臣絕無此意,反而是五公主,在我們聖上如今身體尚且康健的時候,就開始殘害手足,試圖奪嫡,不敢想假以時日,她若不滿足於殘害公主,還要殺了誰?”

謝煜聽得一楞一楞的。

她也上過幾次朝堂了,大部分時候都被那些官員說的套話、文縐縐的詞弄得想睡覺。

但是今天真正的爭端一起,她才發現,這些人吵架的時候,大帽子是一個接著一個的,株連九族的罪行就這樣往對方頭上扣去。

五公主的生母是宮裏的貴妃,貴妃的母親則是當朝丞相。

丞相名滿天下,朝堂中有許多她的學生,又都是才高八鬥的人,此刻紛紛出來辯論,沈長胤這一派竟然一時間落了下風。

“臣有證據,我絕非信口雌黃。”

這個官員立刻從袖中掏出了證據,雙手合十高舉。

內侍從皇位附近走過來,將證據取走,送到了皇帝手中。

皇帝很快看完,略微坐正了,聲音低沈威嚴:

“老五,此事是否為真?這上面寫,你名下的一家客棧被那些刺客們作為據點,這可是證據確鑿啊。”

謝煜原本老神在在地聽著別人吵架,聽到皇帝這麽一說,立刻擡起頭來。

皇帝這個口氣可不是問罪的態度,這是要包庇的態度。

皇帝在提醒五公主。

果然,五公主下一秒就跪在了地上,告罪說:“兒臣對名下的資產管理不力 ,以至於被奸人所利用,還差點讓這些奸人傷害了三姐與沈大人,是兒臣的疏忽,兒臣之罪。”

“但兒臣絕沒有要殘害手足的心啊!”

謝煜的嘴唇無聲地蠕動了幾下,痛罵這對默契拉滿的演戲母女。

但幸好她們也猜到了如今的情況,做好了對策。

剛剛送上去的,只是最開始的一部分證據,只涉及定親宴當天的刺殺。

重頭戲還在下頭呢。

沈長胤向前一步。

她如今是這個朝堂上的重量級人物,還是被刺殺事件的主角,一舉一動都被人盯著。

只見她掏出奏折,又揮了揮手,有人從殿外而進,端著一個紅木托盤,上面有厚厚的一沓情報和一些武器。

“臣啟奏,五公主並非只是無意將客棧交於那些刺客居住。”

“五公主於漳州境內私藏隱田隱戶,並訓練了一批專職刺殺的死士,在京城內已執行過不下三十起任務,包括對臣與三殿下的刺殺。”

“這裏是物證,臣那裏還有人證,隨時可供陛下傳喚。”

大殿中忽然安靜了片刻。

皇帝忽然開口說:“既然是隱田中私藏的死士,你又是如何得知的?”

沈長胤不卑不亢:“自然是因為這死士營已經伏法。”

五公主臉色劇變!

她至今仍然不知自己的老巢已經被攻打了,乍然聽到這個消息,居然不敢相信是真的。

但心中泛起來的巨大恐慌依然讓她口不擇言,她瘋狂搖頭,用近乎乞求的神色面向皇帝:“母皇,兒臣沒有做這事情!”

她比謝煜還小,遇到事情自然會慌亂。

皇帝望著她的這個樣子,不易察覺地皺了眉頭,沒有理會。

反而是丞相保持了冷靜,站出官員的隊列,說:

“先且不論這死士營是真是假,即便這個地方為真,又是何人將這個地方打了下來?”

“攝政王,你雖然貴為親王,擁有組件親衛軍護衛自身的權力,卻沒有無端派兵的權力。”

“你這兩日都在京城當中,你的親衛也應當在京城當中,你哪來的士兵去打死士營?”

“如果去攻打死士營的士兵真的是你的,又是誰給了你蔑視天威,擅自發兵的權力?”

“漳州不是西北邊陲,是我們陛下的天下,而不是你攝政王的天下!”

謝煜咧了咧嘴,這才聽懂了丞相在說什麽,扣什麽帽子。

軍權向來是個敏感的話題,按照當今的規章制度,沈長胤身為親王,兼任威武軍統領,是有調派親衛隊保衛自己身邊的權利的。

但她沒有在缺乏聖旨的情況下主動向外派兵的權利。

也就是說,只要沈長胤承認了是自己派兵拿下了死士營,五公主一派當即就可以反咬她擅自出兵,蔑視天威。

雖然沈長胤之前都是逼宮過的人了,這點小罪名與之前比起來不值一提。

但是既然她如今選擇了遵守朝堂上的這一套玩法,那這一套約束對她依然是有效的。

方才還驚惶失措的五公主聽到了丞相說的話,也終於冷靜了下來。

她重新站回到自己派系的官員身邊,臉上又重新恢覆了溫和從容。

丞相說得沒錯,什麽死士營?

除非沈長胤想把她自己也拉下水,否則這個地方就只是捏造的。

丞相一派的官員附和:

“丞相大人說得極是,沈大人,你既然沒有親自派兵攻打,那這個死士營就未必存在,不過是你們捏造的構陷罷了!”

朝堂上的風向忽然一轉,五公主一派的官員成為了攻擊的一方。

沈長胤的下屬們節節敗退。

就在這樣關鍵的時候,一道清朗卻有些懶散的聲音忽然響起。

“誰說那個地方不存在?”

謝煜懶洋洋地向前一步,轉身望著文武百官:“如果那個地方不存在,那本王率兵攻打的又是什麽地方?”

她望著丞相:“丞相大人,本王身為親王,又是國家公主,自然有配備親衛隊的權利。”

“那日,我帶領自己的親衛隊路過漳州,卻忽然遇襲。”

“親衛反擊,追擊到了一個小鎮中。本王這才發現,這個小鎮乃是某些人擁兵自重的隱田小鎮,不僅有死士營,還有非法的守軍。”

“本王身為公主,為護我社稷安穩,也是為了自衛,將這個小鎮打了下來,有錯嗎?”

她說謊不打草稿,緊盯著丞相,直到對方不情不願地說了一句無錯之後,才繼續發言:

“至於這個鎮子與我五妹妹的關聯,那也是打下來之後才發現的,我本來也不想發現的。”

五公主在自己擁躉的簇擁中,望了望雲淡風輕的沈長胤,又望了望謝煜,視線在兩人之間來回流轉,紫色官服與紅色裙擺在她的視網膜上漸漸重疊。

她突然大駭,伸出手指來大喊道:“你們兩個根本沒有不和!”

“是你們兩個人商量好了要害我?!”

“你們兩個人合夥的!”

聽聽這話說的。

謝煜摸了摸鼻子,心想,這話說得好像沈長胤與她是一對謀財害命的反派女同一般。

不對,這個世界只有女人,所以只需要說她和沈長胤是一對謀財害命的反派情侶就可以了。

雖然被罵了,但是某種程度上,她覺得這個人設還是挺帶感的。

她的腦子裏漫無邊際地瞎想。

沈長胤卻比她務實得多。

“死士營一事證據確鑿,五公主不僅豢養死士,還非法組建軍隊,懇請皇上嚴查。”

丞相不知何時來到了五公主身邊,聽到這話,立刻伸腳踹了一下自己孫女的膝蓋。

五公主登時拜倒,驚訝過後,立刻開始大哭:“母親,母親,是兒臣錯了,是兒臣太害怕了。”

“我怕有人要害我,母親——!”

“母親對我的寵愛宛如日月之輝,女兒每日每夜都銘記在心,可這寵愛也招來了小人的妒忌,女兒害怕了呀,女兒只是不想被人殺死而丟失了可以陪伴母親的機會。”

謝煜目瞪口呆。

這種肉麻的話,也可以隨口就說出來的嗎?

丞相立即帶著自己派系的官員開始讚頌天威,又說‘五公主雖然錯了,但是她還年幼,她的行為都是可以原諒的’。

再加上皇帝原本就有對五公主的偏寵。

在場眾人都眼瞧著五公主就只需要被小懲大誡,就可以逃過這一樁罪行了。

沈長胤再度向前。

“臣還有事要啟奏。”

五公主跪在地下,聽到這個聲音,心裏忽然一慌。

嚴格來說,她現在不想看見沈長胤和謝煜兩個人,也不想聽見她們兩個的聲音,一聽到就感覺呼吸困難,大難臨頭。

沈長胤慣來是溫和的,也不喜歡大聲說話,此時的聲線卻十分堅定清楚,響徹了整個勤政殿:

“臣舉報五公主擄掠年輕百姓,將其放血,將人血煉成血丹,於黑市中售賣,行邪術,賺黑財,有違天理,違背人倫。”

血丹二字一出,朝堂中立刻寂靜了。

雖然因為皇帝迷信方士,使得世風對這些鬼神之說極為寬容,但是用人血煉丹依然是板上釘釘的邪術。

謝煜的視線不斷巡回,觀察著那幾個大官乃至皇帝的神情變化。

皇帝的話很簡短,強壓著情緒說:“可有證據?”

“有。”沈長胤讓人送上證據。

皇帝看完後,勃然大怒,將證據往地上一扔,對著丞相說:“這就是你的好孫女!”

謝煜看著,心說,這還是你的好女兒呢,你怎麽不先罵罵自己。

丞相撿起證據看了一會兒,立刻跪下告罪:“是臣教養不力。”

“懇請皇上重罰五公主,以平天理。”

這話一出,別說跪在地上的五公主了,連謝煜和沈長胤都震驚了。

事情怎麽發展的這麽快,怎麽立刻就跳到問罪這個流程了?

這中間的不敢置信、袒護、問話呢?

“祖母……”五公主不敢置信地喃喃道:“祖母,你在說什麽呀?母親你又再說什麽呀?”

皇帝根本沒有給自己這個過於年輕的女兒大鬧朝堂的機會,當機立斷說:

“朕之五女,謝嘉,心地殘忍,涼薄非人,即刻起貶為庶民,關入大理寺,後續調查事宜皆由攝政王負責。”

“散朝。”

她說完了這句話,立刻匆匆離開了龍椅,向後宮走去。

留下滿大殿摸不著頭腦的官員。

到底發生什麽了?怎麽形勢如此巨變,快得像跳樓?

連沈長胤和謝煜都沒有預料到這後半截的事情。

她們預想過皇帝和丞相可能會鐵了心包庇五公主,卻沒有想到皇帝與丞相會如此快、如此決絕地放棄五公主。

五公主癱軟在地上,連跪著的力氣都沒有了,骨頭仿佛都碎了一般的癱著。

立即有大理寺的人將她帶走了。

其她的官員雖然震撼於朝堂上的風雲巨變,卻也都慢慢離開了。

哪怕有些追隨五公主的官員們不死心,她們也都跟著去了大理寺。

留在最後的只剩下了謝煜和沈長胤。

兩人相隔數米,望著彼此,都看出了對方眼裏與自己一樣的疑惑。

她們互相走近。

謝煜搖搖頭:“她們這麽快地就把老五給賣了,還將她的命運交予你處理,為什麽?”

“為了堵我的嘴。”沈長胤幽幽地說:“皇帝與丞相都不希望我再查血丹了。”

“她們與這事也有牽扯嗎?不對吧?如果她們早就知道了血丹煉造的場所與死士營在一起的,在聽說我們把那個小鎮打下來的時候,就應該知道血丹的事情,神色就應該有變化才對。”

謝煜剛剛一直在觀察著些人的神色,十分確信這兩個人在聽到血丹之前的神色都沒有太大的波動,是聽到血丹這個詞之後,才開始反常的。

兩人探討了一番,一時間竟然沒有討論出個結果。

但好歹五公主已經落入她們手裏了。

她們未來還將繼續調查,但此刻也算獲得了某種勝利了。

謝煜長呼出一口氣,她不是那種過於擔憂未來的人:“不管了,能把老五抓進去就算階段性勝利。”

“也算我們替天行道了,慶祝一下?你今天有公務嗎?天香樓吃飯?”

說話間,兩個人竟然也慢慢地走到了宮外,兩駕馬車正在靜靜地等著她們。

沈長胤淡淡地說:“我今日並無公務,但卻有別的安排。”

“哦,那我一個人去吃。”謝煜當即就要上自己的那輛馬車。

卻立刻被沈長胤擡高手、拽著領口給拉了回來。

“疼疼疼疼疼!”

她的脖子被衣領一卡,差點翻起了白眼,彎著腰往沈長胤身邊湊:“松手,松手!謀殺愛妻呀你!”

“愛妻嗎?”沈長胤意味不明地問。

謝煜理直氣壯:“我這麽人美心善,人見人愛的,不值得一個愛妻的名號嗎?”

“你又把我拉回來幹什麽?”

沈長胤轉頭望著她,眼眸烏黑,認真地說:“這件事告一段落了,我自然要做下一件事”

“是什麽?”謝煜順口一問,其實也不是很想知道。

“我要學鳧水。”

“你要學游泳?”謝煜一楞:“怎麽突然想起來這個事情了?”

“那日被刺殺,我不會鳧水。”

“所以?”

“所以那是我的無能,我要學會鳧水。”

沈長胤語氣平淡,仿佛這是天底下最順理成章的事情。

謝煜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謝煜是知道沈長胤有多忙的——她每天早上一起來,就有無數的事情在等著她,有無數的人想要算計她,她又要算計數不清的人。

光是這兩天,謝煜就看著沈長胤每天要安撫自己派系中的官員;重新整理軍墾的體系;清算自己派系中背叛的叛徒;要統領對五公主的調查;甚至還要謝煜剛剛打完的仗收尾。

這其中的每一件事情單獨拿出來,都能讓謝煜的大腦CPU燒幹。

沈長胤能夠做完這些事情,就已經夠讓她佩服的了。

卻沒想到,此人能夠在如此繁重甚至是危險的生活中,還要擠出時間來去學一個很可能再也用不上的技能。

還是一個需要克服恐懼的技能——那日跳崖後在水中漂流的時候,沈長胤將她的手握得很緊很緊,幾乎是發痛的。

沈長胤其實很怕水——即使她一個字都不說,表現得仿佛雲淡風輕一樣。

“你知道那天只是意外吧。你過去二十多年都不會游泳,未來二十多年可能也不需要游泳,你天天那麽忙,還要抽空去學游泳嗎?”

沈長胤點了點頭。

謝煜望著她,搖搖頭,心想自己和這種人比起來都算個低精力人群了。

她將手放在胸口,由衷祝福:“祝你成功。”

“我就先不學無術去了。”她轉頭又要走。

沈長胤又伸出手去拽她的領口。

謝煜卻仿佛背後長了眼睛一般,將那只手揮開,卻沒承想袖口被人拽住了。

纖細的手指捏住她袖口的布料,在紅色的布料襯托下愈發白皙。

這幾根手指用的力氣並不大,硬要掙脫也並不困難。

但是。

謝煜輕輕提了提手,感覺到那幾根手指也輕輕地把自己的手往下拉了拉。

即使對於沈長胤來說,這點力氣也一點都不大,卻讓謝煜感覺到自己仿佛被小花兒的毛茸茸狗尾巴掃過赤裸的手心一樣,有一種直擊心臟的癢。

對方是故意這樣輕輕拽的。

謝煜甚至有些惱了,心想這個人怎麽這樣。

搞什麽願者上鉤?

但心臟依然酥酥癢癢的。

終究還是轉過身來,口氣也不好,一副很煩的樣子:“你又要我幹什麽?”

“小謝。”沈長胤望著她,睫毛彎彎的,像小鉤子一樣,聲音又輕又有些軟,像是落在謝煜鼻尖的蒲公英。

“教我游泳吧?”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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