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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師尊,受我一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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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師尊,受我一拜

“歸你了?”胖道士錯愕,“那楚飛師兄呢,難道不來了嗎?”

言蘿瞥他一眼:“是楚飛收留你,讓你在這兒的?”

胖道士點點頭:“他還說,每個月給他交三兩,我就能一直留在這,我這個月銀子可交了!”

言蘿小手抱臂,走向破破爛爛的正殿。

“你被騙了,一個月前,我已經把他趕出太真觀了。”

“什麽?”胖道士驚訝。

言蘿左右看看,嘖嘖搖頭。

這個觀,比她在京城借用的土地廟都要破。

她揮揮小手:“把他扔出去,這個道觀不留什麽都不會的人。”

隨著言蘿一聲令下,秦湛向侍衛使了個眼色。

兩個侍衛擒住胖道士的胳膊,便將他往外拖。

“道長!道長饒命!都怪我有眼不識泰山,我該死,我有罪!”胖道士嗷嗷地道歉,“我至少會看大門,求求道長留下我吧,不然,我無處可去了!”

聽見這句話,言蘿勾勾小手,秦湛才冷聲說:“將他帶回來。”

胖道士重新被拖到了言蘿的面前。

他頓時匍匐跪地,五體投地的樣子。

“道長,從現在開始,您吩咐我幹什麽,我就幹什麽。”

“你叫什麽名字?”

“楚飛師兄之前給我起了個名字,楚竹。”

“什麽?蠢豬?”沈嘉魚在旁邊的偏殿裏打量,一時間沒聽清楚,開口便是一記打擊。

胖道士糾正:“楚竹!青竹的竹!”

“楚竹,那你會什麽?我看你剛剛念咒畫符,都不對,你不是道士出身吧?”言蘿瞇著水眸。

楚竹低下頭,有些不好意思:“我無父無母,一開始跟著戲班子,學了兩年唱戲,後來又去街頭賣藝,再後來……這道觀招人,我就來了。”

言蘿小嘴冷冷道:“這麽說,是因為你什麽都不會,所以才讓道觀香火慘淡!”

“不不不!”楚竹連連擺手,“我四年前來玄真觀的時候,它就是這樣了,黃符法事的價格,也是大師兄楚飛定的。”

“一開始廟裏的人,聽說也是楚飛師兄找來的,因為他什麽都不會,卻亂做法事,被一戶富紳打死了,最後恰好我在找謀生的地方,楚飛師兄就讓我來了。”

沈嘉魚忍不住驚嘆:“這個楚飛,還真是兩頭通吃啊。”

言蘿不用問都知道,師父紫陽道長那個偏心眼子,肯定對此事不知情,完全信賴他的大弟子。

不過就算知情了,多半也會包庇。

紫陽道長自己本身就是個不作為的人,否則也不會有那麽多名下的道觀和土地廟荒廢了。

言蘿想了想:“你如果想跟著我,我可以送你去學習道法,但這個玄真觀,我準備關閉了,你留不下來。”

“什麽?”楚竹一驚,他皺眉想了想,“我還是跟著道長吧,哦不對,師尊,受我一拜。”

他跪下來磕頭。

言蘿好笑地問:“你叫我師尊幹嘛?”

楚竹擡頭,眼神裏蕩漾著清澈的天真。

“您剛剛不是說太真觀以後就是您的了?那就是師尊,師尊六歲童顏,卻有如此大的能耐,相信小的只要跟著您,早晚有一天能得道。”

言蘿努了努小嘴:“別顧著拍馬屁了,去收拾幾間休息的房間出來,我們路過圖州辦事,今晚要在這裏借宿。”

楚竹面上閃過一絲為難。

“這……”

“怎麽?”

“道觀裏的院房基本都破損了,年久失修,畢竟道觀也沒什麽銀子,但現在還剩下兩間屋子還算完整,一個是我剛剛睡覺的地方,還有一個是柴房。”

楚竹帶著言蘿去走了一圈。

果不其然,能看見的屋瓦基本都破損了。

就一間耳房和柴房還算完整。

秦湛冷眸掃了一圈,對言蘿道:“還是跟我去住上房吧。”

言蘿才不肯。

那些人要價如此高昂,她也沒帶那麽多銀子出來。

她更不想讓秦湛付錢,不然又欠他的了。

“就這兩間房,我住一間,你們幾個擠一擠。”說罷,小家夥就讓楚竹去收拾安排。

楚竹麻利地忙活起來,不一會兒就把自己的耳房收拾得煥然一新。

他不知從哪兒翻出一張竹席,又找來幾塊幹凈的布鋪在上面,還特意在床頭擺了個小香爐,點上安神的熏香。

“師尊您看,這樣可還滿意?”楚竹搓著手,滿臉討好。

言蘿踮起腳尖看了看,小鼻子嗅了嗅:“嗯,還行。”

另一邊,秦湛等人住的柴房就簡陋多了。

楚竹隨便掃了掃地上的灰塵,鋪了幾張草席就完事了。

角落裏還堆著沒收拾完的柴火,空氣中飄著淡淡的黴味。

沈嘉魚一進門就誇張地捂住鼻子:“我的天,這地方能住人?表哥,咱們還是去住客棧吧!”

秦湛冷冷瞥他一眼:“要住你自己去。”

“可是……”沈嘉魚指著角落裏結網的蜘蛛,“這連張像樣的床都沒有!”

“怎麽沒有?”影梟陰陽怪氣地插嘴,“這不是給你準備了豪華草席嗎?還是雙人份的呢。”

他說著踢了踢地上皺巴巴的草墊。

沈嘉魚氣得跳腳:“你一個階下囚有什麽資格嘲笑我!你不也得睡在這兒?”

影梟表示不怕。

“我曾經在牢房裏住了半年,會怕這個?”

夜色漸深,雨後的道觀裏彌漫著潮濕的黴味。

楚竹在院子裏支起一口破鐵鍋,借著微弱的火光忙活著。

“師尊,幾位貴人,今晚就湊合吃些吧。”楚竹擦了擦額頭的汗,掀開鍋蓋。

鍋裏翻滾著渾濁的菜湯,幾片蔫黃的菜葉浮在表面,隱約可見幾塊切得歪歪扭扭的蘿蔔。

湯面上飄著幾點油星,聞起來倒是有些蔥姜的香氣。

沈嘉魚探頭一看,臉都綠了:“這是人吃的?”

“有的吃就不錯了,”楚竹訕笑著盛了一碗遞給言蘿,“師尊先請。”

言蘿接過粗瓷碗,小鼻子湊近聞了聞,倒也不嫌棄,小口啜飲起來。

秦湛接過第二碗,面不改色地喝了一口。

輪到沈嘉魚時,他盯著碗裏漂浮的黑色不明物體,聲音發顫:“這該不會是蟲子吧?”

“那是香菇!”楚竹急忙解釋,“我在後院樹根底下采的,新鮮著呢!”

影梟接過碗,故意在沈嘉魚面前大口喝湯,還發出誇張的“嘖嘖”聲。

言蘿小口小口喝完,放下碗問道:“楚竹,你平時就吃這些?”

楚竹不好意思地搓著手:“有時候香客會帶些幹糧來,實在沒吃的了,我就去後山挖點野菜,勉強能湊合。”

言蘿環顧漏風的廟觀。

她想把這裏盤出去賣了,估計人家也瞧不上。

看來還是要先打響名聲才行。

言蘿幹脆直接分任務。

“秦湛,明天你帶著影梟,去扣押羅子誠魂魄的地方查看,我要毀掉鎮魂的法術,不能被人打擾,如果宅子附近有人盯梢,你們回來以後告訴我,再想辦法引走他們。”

楚竹聽的雲裏霧裏,不過師尊的事應該是大事,他不敢隨便問。

倒是沈嘉魚興奮地問:“我呢?我去做什麽?”

言蘿瞥他一眼:“你和楚竹跟著我,明日上街。”

“上街做什麽?”沈嘉魚期待地看著言蘿,“是不是準備買點好吃的?”

言蘿搖頭:“我要擺攤賺錢,把玄真觀的名聲傳播出去,需要你們倆跟著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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