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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偏心的老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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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偏心的老登

言蘿聞言,微微挑眉。

這一次皇上竟如此幹脆果斷,終於舍得懲罰太子了。

太子雙目通紅,流出眼淚來。

“父皇!兒臣知錯了。”

若被貶為庶人,他這一生就毀了。

就在這時,皇帝不看他,而是看向秦湛和言蘿。

“朕已經褫奪了他的太子之位,但秦震畢竟是朕的骨肉,也是長子,朕看就保留他大皇子的稱謂,讓他在列祖列宗面前好好懺悔。”

言蘿心下哼笑一聲。

她就知道,皇帝偏愛太子,就算當眾罰太子,也是因為被言蘿當堂揭露了。

若不罰,怎麽服眾?

皇帝好一招以退為進吶!

秦湛只是被懷疑射殺祥瑞,他就想把秦湛送走關起來。

太子設計手足、殘害百姓,竟然還能保留皇子之位。

經言蘿確認,皇帝才是偏心的老登。

皇帝說完以後,官員們不發一言,現場鴉雀無聲。

大概也是感到心虛,皇帝輕咳一聲。

“言蘿靈女徹查此案有功,朕要重重地賞你,那就……賜你為六品鎮國靈女,與郡主同等待遇,等同在朝為官,朕讓朝廷給你發俸祿,逢年過節,都允許你入宮成為座上賓!”

言蘿眨了眨大眼睛,臉上沒有喜色,而是問道:“六品……那我上面是不是還有五品、四品、三品乃至一品?”

皇帝微微點頭。

言蘿更是哼的笑出聲。

前世的時候,她就因為輔佐太子,而得了皇帝這麽一個封賞的名頭。

什麽鎮國靈女,就是說得好聽罷了,如今才六品,還要一級級往上升。

言蘿敷衍地福了一禮。

“多謝皇上。”

有就有吧,聊勝於無!

獎勵了言蘿,皇帝又例行安慰了秦湛,給了幾個封地和兵部的權利,讓秦湛來安排官吏。

這之後,皇帝依次獎賞山老伯、崔大,乃至吩咐戶部出銀,幫助受災的兩個村莊重新修繕家園。

工部也接了個大活,要重新修堤壩。

工部尚書心裏都快把太子罵死了。

就因為他的一己私欲,害的工部突然多了這麽多活要做!

修一個堤壩長則三年短則一年,如果太敷衍,不如之前堅固,那可就是九族消消樂了!

工部尚書領命時,臉色沈重,欲哭無淚。

早朝散去,皇帝本想叫住秦湛,說幾句安撫的話,沒想到秦湛扭頭就追著言蘿的腳步。

“阿蘿,你可要我送你回家?”

言蘿回過頭,看見秦湛俊美面色微白,眼神卻誠懇炙熱地看著她。

小家夥不由得想到他在水裏受的傷。

想了想,言蘿擡頭對旁邊正等著她的忠國公說:“祖父,你先帶著四哥回家吧,替我跟三爹三娘報個平安,我先去七皇子宮裏坐坐,等會叫他送我回家。”

忠國公一怔:“這……不合適吧。”

秦湛馬上道:“萬分合適,請國公別擔心。”

最後,忠國公只能頓了頓,拱手告辭。

林世英反覆回頭,看著言蘿跟著笑容滿面的秦湛離去,他在心裏嘀咕疑惑。

奇怪了,難道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妹妹竟然待見七皇子了!

朝陽宮裏,言蘿剛進去,秦湛就立刻命宮人去吩咐禦膳房,準備香甜可口的糕點。

“阿蘿,你可想嘗嘗雪峰茶的味道?”

秦湛跟在言蘿身邊,看見小家夥邁著腳,走到他的床榻邊。

言蘿擡起烏黑的水眸:“躺下來,衣服脫掉。”

秦湛薄眸一驚,立刻輕咳一聲,正色說:“阿蘿,你現在年紀太小,怎麽能如此放肆,等你長大再……”

“你嘰裏咕嚕的說什麽呢!”言蘿小奶音兇巴巴的,“我讓你脫掉,看看你的後背傷勢怎麽樣啦!”

秦湛頓了頓,唇角溢出無奈的輕笑。

“原來是這樣,也對……”倒是他想多了。

秦湛背過身去,脫掉外袍,露出健瘦的腰部線條。

可惜,原本應該光潔的後背,此刻卻布滿了深深的血痕,傷口還因為之前泡了水微微發白。

言蘿掉進水裏的時候,感覺自己撞到了石頭,之後就昏過去了。

在昏迷之前,她確定是有人抱住了她。

等她睜開眼,發現秦湛守著她,兩人處在一個山洞裏,旁邊還躺著昏迷不醒的崔大。

秦湛當時面無血色,生火的手都在抖,看見言蘿醒來,他倒是很高興。

然而,言蘿跟他說著說著話,卻總是能聞到若有似無的血腥味。

江燃那會才不情不願地提醒言蘿:“他後背被血浸透了,再等會就流血而亡了。”

言蘿逼迫秦湛轉身,才看見他原本玄色衣袍,已經被血染透,像是凝重的烏色。

衣服揭開,更是看見許多猙獰的傷口。

秦湛倒是不以為意:“水下被石頭劃的,不要緊,又不疼。”

可是,這七八道傷痕,怎麽可能不疼?

言蘿無法想象,秦湛拖著她,還扛著昏迷的崔大,是怎麽一步步找到這個山洞的。

她當時不知怎麽了,內心深處竟湧出一股想哭的沖動。

她原本應該恨他的,可是內心深處的記憶,似乎在提醒她,曾經她很愛秦湛。

所以才會有那麽一瞬間的心疼。

當時傷口只是簡單處理了下,在山中找的草藥敷上去,勉強止血。

言蘿看了看他的傷:“你叫太醫和宮人來,把藥敷上去吧。”

不然,真不知道會不會繼續潰爛。

秦湛卻微微側眸:“不著急,等送你回家了,我再叫太醫。”

他不想浪費跟言蘿相處的時間。

小家夥卻瞪他一眼:“我就是來盯著你看太醫的,你要是不看,我現在就回去了。”

“看!”秦湛馬上改口,“我現在就叫太醫來。”

他一聲令下,不過片刻後,兩個侍衛飛毛腿似的,扛著胡子花白的太醫跑了進來。

秦湛在言蘿的監督下,老老實實地趴在床榻上,露出後背給太醫檢查傷勢。

太醫嚴肅道:“七殿下,您這些傷都比較深,要先清理再敷藥。”

秦湛聲音慵懶:“有勞太醫。”

說著,他微微側頭,看向旁邊的言蘿。

小家夥正坐在旁邊,觸手可及的桌子上,擺著十幾盤琳瑯滿目的糕點。

她認認真真地挑了桃花酥,才乖乖地坐好,重新看著秦湛。

兩人四目相對,秦湛薄眸浮起輕笑。

就這麽看著阿蘿也很好。

言蘿卻瞇起水眸,有些不高興地撇開頭。

不過,她始終忘不掉剛醒來的時候,在山洞裏,秦湛那雙濕漉漉的眼睛。

他好像怕她真的死了一樣。

如果真的這麽在乎她,那麽,當初幹嘛要把功德簿給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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