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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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3 章
謝承玦想將李青寂臉上的一縷碎發撩到耳後，手伸到半路，李青寂卻緊緊閉上眼，應激般往後躲，如同一只受了驚的幼兔。
“……”
“我不打你。”謝承玦說。
“我……有話想和你說。”
陸知許像只盛怒下的小獸，猛地撲上去往謝承玦手上狠狠咬了一口，深得印出血絲。
謝承玦蹙眉“嘶”了一聲，下意識推了一把，陸知許被那股大力重重甩到墻上。
！
“你怎麽打孩子！”李青寂心驚肉跳。
謝承玦楞在原地，他只是輕輕推了一下。
他沒打算對他們使用暴力的。
陸知許乖巧地朝李青寂搖搖頭，奶聲說媽媽我不痛。
李青寂放心不下，上上下下仔細檢查了一遍，他舒了口氣，摸了摸陸知許的腦袋，溫聲令他去屋外等著。
門剛關上，李青寂眸中那點柔軟的神情一掃而空，他上前勾住謝承玦的皮帶：“快點結束，知許還在外面。”
謝承玦一日之內被誤解數次，說不生氣是假的，他怒極反笑：“你想哪去了？我真的只是想和你說說話。”
李青寂冷淡地掃了他一眼。
謝承玦輕“嘖”一聲：“我很好奇我在你心裏到底跟畜/牲有什麽區別。”
李青寂想起方才謝承玦推陸知許那一下，還挺生氣，冷冷道：“你覺得呢？你幹的事有哪一件是人能做出來的？”
“李青寂，我今天不是來跟你吵架的。”
謝承玦臉色冷下來。
李青寂偏開頭。
“那我們之間還有什麽話好說。”
“你……”謝承玦張了張嘴，心頭忽然湧上一股巨大的無力。
話不投機半句多，再爭執下去，恐怕又免不了一場唇槍舌戰，最終重覆著這些年無數次上演的不歡而散。
謝承玦不動聲色地嘆了口氣，看著近在咫尺的那張帶著病氣，略顯蒼白疲弱的臉龐，心底依舊覺得李青寂美得驚心動魄，一如初見那般稠麗動人。
他忽然記起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李青寂這些年身體透支得太厲害，頭疼腦熱傷風感冒已經是家常便飯。
有一次，謝承玦過來玩他……
謝承玦以為李青寂故態覆萌，又開始像從前一樣拿喬……
“李青寂，你已經不嫩了，臉也不如以前好看，早就成了殘花敗柳，表子拿喬，沒人會吃這套。”
……
謝承玦模糊地想著李青寂當時的表情，似乎很淡，很波瀾不驚，只在垂眼時瞥見了他濕漉漉的睫毛和一點紅紅的鼻尖。
那時的謝承玦不以為然，肆意地在李青寂身上發洩濃重骯臟的玉望，傷人的話張口就來：“馬馬虎虎當個……你也就這點本事了。”
“怎麽？不服氣？”
“……”
……
謝承玦事後發現李青寂發了高燒，昏昏沈沈地縮在他懷裏開始說胡話，謝承玦這才知道自己下了多重的手，心裏忍不住後悔。
……
……
……
……
想到這，謝承玦生出點悔意。
李青寂，大概真的認為他從沒珍視過他。
不是這樣的。
謝承玦忍不住用手掌輕輕捧起李青寂的臉，動作輕地像是對待一捧易散的雪霧。
“我沒想對你們動手……我……你別怕我，好不好？”
“……”
“說完了嗎？”李青寂垂著眼睫，輕聲道。
言下之意就是催謝承玦趕緊離開。
謝承玦一怔，幹脆直接挑明，聲音微啞，仔細聽還帶著顫：“你就厭惡我到這種地步？！再怎麽說，你也是我哥，我們是至親，你不能、不能這樣對我……”
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李青寂一時語塞，他冷笑：“謝承玦，我不恨你。我以為哥哥做到我這個份上，你也該心滿意足的。”
與其說是不恨，不如說是哀莫大於心死。李青寂從猜到謝承玦即使得知他的身世真相，卻依然不肯放他走的那一刻開始，就已經對謝承玦徹底死了心，不會在他身上浪費一絲多餘的感情。
自從夏初靜來到謝家，謝承玦其實一直不敢來見李青寂。謝承玦看著夏初靜洋溢著笑容的臉龐，投入幸福懷抱中的模樣，恍惚間將那個被當成掌上明珠，千嬌萬寵的人看成了李青寂。
那個人本來就該是李青寂，可李青寂卻從來沒有那樣笑過。
謝承玦甚至不知道李青寂沈浸在幸福氛圍中會露出怎樣的溫柔神情。
他連幻想也幻想不出來。
李青寂的幸福是被他親手斷送的。
謝承玦如鯁在喉。
“對不起……”
李青寂楞了楞。
“現在說這些，實在很沒必要了。”
謝承玦一怔，下一秒，他兩條胳膊宛如鐵鉗般緊緊將李青寂箍進懷裏。
“不管你信不信，我從沒想過傷害你，我只是……我……”
謝承玦咬了咬李青寂後頸，往那塊冷玉般的皮肉上留下齒印，又怕弄疼了他，轉而輕輕叼在牙間磨。
“我從來沒喜歡過人，所以總是犯錯。”
“就像現在這樣，我一松手，你一定會走，你總是躲著我，只有死死把你困在懷裏，你才不會離我而去……”
謝承玦埋在李青寂頸窩，悶聲道。
“我該怎麽辦？你教教我，我該怎麽做呢？哥哥……”
“我是真的、真的真的好喜歡你……”
李青寂被擁得太緊，逐漸感到窒息。
“你先……松開我，快喘不上氣了。”
謝承玦稍稍松了松手臂，依然是一個將李青寂完全圈在懷裏的姿勢。
……
李青寂垂著眼睫，眸中漾起冷調的艷光，他並沒有直接答覆：“你說你喜歡我？可你又能為我做什麽呢？”
謝承玦眼中重新燃起火光，當即承諾：“你想要什麽我都給你。”
“放我走。”
“絕不可能。”謝承玦一口否決。
李青寂扭過頭掃了他一眼，淡色的唇微啟：“那好，我要回到謝家，以我真正的身份堂堂正正地回去，除此之外，我還要你把謝承瑾和夏初靜都趕出去。”
謝承玦啞然。
李青寂回到謝家，大概第一時間就是把他踹了。
“就算不回謝家，謝承瑾和夏初靜享受的一切我也會加倍補償給你。”
李青寂再逃走一次，謝承玦恐怕真的會瘋掉。
李青寂對謝承玦的回答並不意外。意料之中的事，謝承玦舍得把謝承瑾趕出謝家，除非太陽打西邊出來。
李青寂冷哼一聲。
謝承玦急忙補充：“除了自由，就這個不行，其他都可以。”
李青寂於是順理成章道：“那你先把楚阿姨放了，總得讓我看看你的誠意。”
謝承玦想了一會，吻了吻李青寂耳尖，說：“可以。不過你要答應我，絕不離開我。”
李青寂輕輕勾起唇，眸中卻一片冰冷：“好啊，我答應你。”
“需要我發毒誓嗎？”
謝承玦握住李青寂準備起誓的手指，輕輕嘆息：“不要。”
“這裏受過傷，現在還會疼嗎？”
謝承玦將李青寂的手牽到唇邊，輕吻他的無名指，與上面淡淡的戒痕。
“就算曾經斷過，這麽多年也早就愈合了。”李青寂不在意道。
“……”
謝承玦一只手捂住李青寂的雙眸，埋在李青寂頸窩沈沈地嗅著他的香息，鋒利的眼睛無聲地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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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承玦想將李青寂臉上的一縷碎發撩到耳後，手伸到半路，李青寂卻緊緊閉上眼，應激般往後躲，如同一只受了驚的幼兔。
“……”
“我不打你。”謝承玦說。
“我……有話想和你說。”
陸知許像只盛怒下的小獸，猛地撲上去往謝承玦手上狠狠咬了一口，深得印出血絲。
謝承玦蹙眉“嘶”了一聲，下意識推了一把，陸知許被那股大力重重甩到墻上。
！
“你怎麽打孩子！”李青寂心驚肉跳。
謝承玦楞在原地，他只是輕輕推了一下。
他沒打算對他們使用暴力的。
陸知許乖巧地朝李青寂搖搖頭，奶聲說媽媽我不痛。
李青寂放心不下，上上下下仔細檢查了一遍，他舒了口氣，摸了摸陸知許的腦袋，溫聲令他去屋外等著。
門剛關上，李青寂眸中那點柔軟的神情一掃而空，他上前勾住謝承玦的皮帶：“快點結束，知許還在外面。”
謝承玦一日之內被誤解數次，說不生氣是假的，他怒極反笑：“你想哪去了？我真的只是想和你說說話。”
李青寂冷淡地掃了他一眼。
謝承玦輕“嘖”一聲：“我很好奇我在你心裏到底跟畜/牲有什麽區別。”
李青寂想起方才謝承玦推陸知許那一下，還挺生氣，冷冷道：“你覺得呢？你幹的事有哪一件是人能做出來的？”
“李青寂，我今天不是來跟你吵架的。”
謝承玦臉色冷下來。
李青寂偏開頭。
“那我們之間還有什麽話好說。”
“你……”謝承玦張了張嘴，心頭忽然湧上一股巨大的無力。
話不投機半句多，再爭執下去，恐怕又免不了一場唇槍舌戰，最終重覆著這些年無數次上演的不歡而散。
謝承玦不動聲色地嘆了口氣，看著近在咫尺的那張帶著病氣，略顯蒼白疲弱的臉龐，心底依舊覺得李青寂美得驚心動魄，一如初見那般稠麗動人。
他忽然記起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李青寂這些年身體透支得太厲害，頭疼腦熱傷風感冒已經是家常便飯。
有一次，謝承玦過來玩他……
謝承玦以為李青寂故態覆萌，又開始像從前一樣拿喬……
“李青寂，你已經不嫩了，臉也不如以前好看，早就成了殘花敗柳，表子拿喬，沒人會吃這套。”
……
謝承玦模糊地想著李青寂當時的表情，似乎很淡，很波瀾不驚，只在垂眼時瞥見了他濕漉漉的睫毛和一點紅紅的鼻尖。
那時的謝承玦不以為然，肆意地在李青寂身上發洩濃重骯臟的玉望，傷人的話張口就來：“馬馬虎虎當個……你也就這點本事了。”
“怎麽？不服氣？”
“……”
……
謝承玦事後發現李青寂發了高燒，昏昏沈沈地縮在他懷裏開始說胡話，謝承玦這才知道自己下了多重的手，心裏忍不住後悔。
……
……
……
……
想到這，謝承玦生出點悔意。
李青寂，大概真的認為他從沒珍視過他。
不是這樣的。
謝承玦忍不住用手掌輕輕捧起李青寂的臉，動作輕地像是對待一捧易散的雪霧。
“我沒想對你們動手……我……你別怕我，好不好？”
“……”
“說完了嗎？”李青寂垂著眼睫，輕聲道。
言下之意就是催謝承玦趕緊離開。
謝承玦一怔，幹脆直接挑明，聲音微啞，仔細聽還帶著顫：“你就厭惡我到這種地步？！再怎麽說，你也是我哥，我們是至親，你不能、不能這樣對我……”
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李青寂一時語塞，他冷笑：“謝承玦，我不恨你。我以為哥哥做到我這個份上，你也該心滿意足的。”
與其說是不恨，不如說是哀莫大於心死。李青寂從猜到謝承玦即使得知他的身世真相，卻依然不肯放他走的那一刻開始，就已經對謝承玦徹底死了心，不會在他身上浪費一絲多餘的感情。
自從夏初靜來到謝家，謝承玦其實一直不敢來見李青寂。謝承玦看著夏初靜洋溢著笑容的臉龐，投入幸福懷抱中的模樣，恍惚間將那個被當成掌上明珠，千嬌萬寵的人看成了李青寂。
那個人本來就該是李青寂，可李青寂卻從來沒有那樣笑過。
謝承玦甚至不知道李青寂沈浸在幸福氛圍中會露出怎樣的溫柔神情。
他連幻想也幻想不出來。
李青寂的幸福是被他親手斷送的。
謝承玦如鯁在喉。
“對不起……”
李青寂楞了楞。
“現在說這些，實在很沒必要了。”
謝承玦一怔，下一秒，他兩條胳膊宛如鐵鉗般緊緊將李青寂箍進懷裏。
“不管你信不信，我從沒想過傷害你，我只是……我……”
謝承玦咬了咬李青寂後頸，往那塊冷玉般的皮肉上留下齒印，又怕弄疼了他，轉而輕輕叼在牙間磨。
“我從來沒喜歡過人，所以總是犯錯。”
“就像現在這樣，我一松手，你一定會走，你總是躲著我，只有死死把你困在懷裏，你才不會離我而去……”
謝承玦埋在李青寂頸窩，悶聲道。
“我該怎麽辦？你教教我，我該怎麽做呢？哥哥……”
“我是真的、真的真的好喜歡你……”
李青寂被擁得太緊，逐漸感到窒息。
“你先……松開我，快喘不上氣了。”
謝承玦稍稍松了松手臂，依然是一個將李青寂完全圈在懷裏的姿勢。
……
李青寂垂著眼睫，眸中漾起冷調的艷光，他並沒有直接答覆：“你說你喜歡我？可你又能為我做什麽呢？”
謝承玦眼中重新燃起火光，當即承諾：“你想要什麽我都給你。”
“放我走。”
“絕不可能。”謝承玦一口否決。
李青寂扭過頭掃了他一眼，淡色的唇微啟：“那好，我要回到謝家，以我真正的身份堂堂正正地回去，除此之外，我還要你把謝承瑾和夏初靜都趕出去。”
謝承玦啞然。
李青寂回到謝家，大概第一時間就是把他踹了。
“就算不回謝家，謝承瑾和夏初靜享受的一切我也會加倍補償給你。”
李青寂再逃走一次，謝承玦恐怕真的會瘋掉。
李青寂對謝承玦的回答並不意外。意料之中的事，謝承玦舍得把謝承瑾趕出謝家，除非太陽打西邊出來。
李青寂冷哼一聲。
謝承玦急忙補充：“除了自由，就這個不行，其他都可以。”
李青寂於是順理成章道：“那你先把楚阿姨放了，總得讓我看看你的誠意。”
謝承玦想了一會，吻了吻李青寂耳尖，說：“可以。不過你要答應我，絕不離開我。”
李青寂輕輕勾起唇，眸中卻一片冰冷：“好啊，我答應你。”
“需要我發毒誓嗎？”
謝承玦握住李青寂準備起誓的手指，輕輕嘆息：“不要。”
“這裏受過傷，現在還會疼嗎？”
謝承玦將李青寂的手牽到唇邊，輕吻他的無名指，與上面淡淡的戒痕。
“就算曾經斷過，這麽多年也早就愈合了。”李青寂不在意道。
“……”
謝承玦一只手捂住李青寂的雙眸，埋在李青寂頸窩沈沈地嗅著他的香息，鋒利的眼睛無聲地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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