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

李青寂手腳都拴著笨重的鎖鏈，有一次摸索著下床去上廁所，被鐵鏈絆了一跤，“噗通”一聲摔在地上，膝蓋破了好大一個洞，嘩嘩往外冒血。

李青寂看不見腿上的慘狀，又怕男人們得知後會責怪啞巴照顧不周，找啞巴麻煩，他一向能忍，草草地拿紙巾擦了兩下，感覺血止住了，硬是忍痛當做無事發生。

晚上陸宗訓過來，拍拍他的臉讓人跪在地上……

……

李青寂體型比他小了幾圈，此時被他密不透風地嵌進懷裏，倒真像是一個精致漂亮的小玩具……

李青寂……額角沁出細密的薄汗，嶙峋清臒的蝴蝶骨微微顫動，顯得有些脆弱可憐。

……

直到無意中瞥見地上那抹暈開的血跡，陸宗訓心頭一跳，從後面掰起李青寂的下巴，才發現那張淚濕的臉上毫無血色，慘白得嚇人。

……

李青寂一只腳踩在陸宗訓大腿上，陸宗訓握住他的膝窩，沈沈地盯著李青寂膝蓋上的傷口，捏著蘸了碘伏的棉簽給他消毒。

……

陸宗訓垂著眼睫盯得專註，餘光瞥見李青寂死死咬著下唇，陸宗訓一怔，放輕了手上的動作。

陸宗訓擰眉：“怎麽傷的？”

李青寂偏過頭：“是我自己不小心絆了一跤。”

“怎麽不說？”

“……”

“說了就有用？

你會心疼嗎？”

李青寂垂下眼苦笑，嘴角勾起諷刺的弧度。

陸宗訓嗓音微啞：“不試試怎麽知道？”

過了好一會兒，都沒有人出聲。李青寂抿著唇，似乎已經失去了交流的欲望。

到了臨走的時候，陸宗訓關門前，隱約聽到屋裏傳來模糊的回覆。

“沒試過，怎麽知道的呢……”

陸宗訓腳根遽然黏在地上，鬼使神差地堵在門口，背靠著門，一根接著一根地抽了一整晚的煙。

直到窗外的天空浮出魚肚白，陸宗訓摁滅了指尖的香煙，將鎖著李青寂手腳的粗鏈取了下來。

沈政庭知道後沒說什麽，其實心裏有些不讚同。

他跟陸宗訓打賭，說李青寂是只打不乖……不熟的野貓，除非把他手筋腳筋通通挑斷，用釘子穿透手掌死死釘在地上，像團失去自理能力的活肉那樣再也翻不了身，否則只要被他抓住一絲絲機會，他都會毫不猶豫地逃跑。

他們沒有那樣做，已經很心慈手軟了。

“不信的話，就走著瞧。”沈政庭唇角勾著笑，冷漠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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