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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原本並不以為意,惡奴生事罷了,區區賤民,難道還想太子賠罪?

可聽到後面,皇帝原本扶在一旁的手慢慢收緊。身側大監在一旁寬慰“陛下,莫要多想,太子平日最是孝順尊上,勤政愛民,能力卓絕,這世間兒郎都比不上,斷不會有如此叛逆之心。”

皇帝輕哼一聲“你倒是會替他說話,你的主子是誰?”大監忙跪倒在地,冷汗直冒“陛下,奴才失言,奴才只有您一個主子,奴才的忠心日月可鑒啊陛下。”

皇帝揮手“起來吧,去傳太子入宮!”

……

太子面向皇帝,目不斜視,身側之人,確實可憐,但一平民,能到天子面前告狀,這其中要有多少人的手筆,可想而知。

而這事到底是大是小,端看皇帝的心思,簡在帝心之時,任是天大的事,都是小事,反之亦然。

“恒兒,你身為太子,更是這皇朝表率,須知天下萬民都是你的子民,日後需好好約束身側之人,萬不能再有此等欺壓良民之事。”皇帝說道。

“此事說大不大,可若是寒了百姓之心,那便成了禍根。朕令你你七日後出發通州,撫慰賑濟災民,將功折過。”

太子聞言倒是心中微松,磕頭領命。

皇帝又看向這男子,眼中有些不喜“你實屬無妄之災,但你以下告上,乃是僭越,念其一片孝心,不與治罪,將玉璧領回去罷,再賜銀一百兩。”

說罷,揮了揮手,左右侍衛立即將見事了便洩了氣癱坐在地的男子挾起帶了下去。

皇帝走下禦座,親自將太子扶起“恒兒,你可明白,讓你前去通州,乃是為了你好,此去朕派五百禦林軍與你同行。”

太子眼中滿是濡慕“兒臣明白,父皇放心,兒臣定不辱命。”

“陛下,為何要讓太子去通州?此地水患剛過,恐有暴民生事啊。”皇後伸手親自給皇帝取下頭冠,出言問道。

皇帝神色淡淡,靠在黑色椅背上看著手裏的奏章,朱筆在上勾畫著。

“太子既是天下萬民日後的君父,自當懷有慈仁之心,親去通州,即便有暴民,又怎敢在君威之下露出身形。”

皇後素手一頓,瞟了一眼皇帝在燭火跳動下下忽明忽暗的臉色,心中了然,不再多說什麽,坐在一側的鳳座中開始與皇帝一同處理政務。

......

“娘娘,殿下回府了。”瓶兒一路跑來,臉色難掩歡快之色。沈春盈今日懸著的心終於落了下來。

不多時,太子便擡步走了進來,沈春盈觀他眉頭略緊,便知必然有些不易處理的事發生,要知道,平日裏太子若是不高興,那立時便掛臉,整個府中沒人不知道太子殿下不高興了,何時像今日一般還要遮掩?

沈春盈讓身旁侍候的人都下去,輕聲問太子“陛下可有什麽要緊事?”

太子在沈春盈這裏也不再控制,臉色沈沈“令孤去往通州賑災撫民。”沈春盈看太子緊握著瓷杯,手上青筋暴起,趕緊上前將杯子奪了下來。

揚聲道“哎呀,賑災又怎麽了,你說清楚些啊,我又不明白,你一回來就自個在這生氣,傻不傻呀,讓你不高興的人要是見到你這樣子,可給他們高興壞了,你平日多聰明,現下也是正中那些人下懷了。”

太子有些錯愕,這小丫鬟實在大膽,難道是一朝得封側妃,給她的心都撐大了不成,但為何自己非但不覺冒犯,反而心中熨帖?

雖是如此,但萬不可慣著,免得她日後越發沒大沒小,無法無天,太子如是想道。

“大膽,什麽傻不傻,也是你能說孤的?你太僭越了側妃”太子沈聲道。

豈料沈春盈聽的越發不高興了,她穿越都得時候原本年紀就不大,感情經歷幾乎空白,跟太子這個長相俊美,年齡相當,又已經成婚的男子日夜在一處,出現男女之間的好感再正常不過了。

此時的太子在沈春盈心裏就是男朋友一樣的存在,自己男朋友還要與自己分個尊卑上下,這不是開玩笑呢。

“啪!”沈春盈將杯子重重一放,斜眼飛了太子一記眼刀“好好好,是我僭越了,我走,殿下您就自個兒在這生氣吧”

說罷轉身就要往床邊走。

太子來不及思索便下意識伸手將她扯到身邊“行了,真是越發胡鬧了。”

意識到自己竟然居然朝個小丫頭服軟了,太子耳根頓時燒了起來。

沈春盈倒是氣消得很快,畢竟是個土生土長的古代人,思想腐朽些也正常,自己就大人大量放過這茬吧。

“到底怎麽了?”沈春盈就勢坐在太子身邊,扶著他的胳膊問。

太子想起宮中發生的事,眸色微暗。“通州今年天災不斷,百姓苦不堪言,已有數十股災民變成暴民,燒毀縣衙,強盜劫掠,無惡不作。”

“什麽?這麽危險,陛下怎麽還要讓你去?”沈春盈驚詫,她倒不是覺得太子身份貴重不該冒險,而是,奇怪皇帝不是只有太子這一個繼承人,怎麽還仿佛不甚重視的呢?

太子冷哼“陛下天威難測,誰敢妄言呢,許是真的要警示孤約束好門人罷。”

這又是一樁沈春盈不知道的事了,太子又簡略地跟沈春盈講述了一番。

沈春盈心中五味雜陳,這麽淒慘的遭遇,在以前電視劇中看到,都會為他們憤憤不平。現下自己倒成了惡人靠山中的一員了。

沈春盈訥訥不語,精氣神兒也落了下來,長嘆一聲,雙臂交握,臉蛋側躺在胳膊上,眉頭皺起。

瞧著她這般模樣,太子倒是有些被逗樂了,捏住她的鼻子,戲謔道“你嘆什麽氣,到時候把你留在京中不就是了,不讓你去吃風露宿。”

沈春盈使勁搖頭把太子的手搖掉,這個死男人,手勁怎麽這麽大,別人家對象捏鼻子那叫打情罵俏,這死男人想把鼻子給我擰下來吧!

“呵呵,那倒不必,我還是一起去吧。”

太子心中竟泛起一絲甜蜜,這女人,就是無甚定力,這等兒女情長,嘖嘖,罷了,孤就縱容她這次,新婚燕爾之際,舍不得孤也是難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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