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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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白
“給太子殿下請安”一胡子花白的老大夫慌張的給太子請安。太子擺手“先去看傷。”
這大夫走到沈春盈面前，輕輕拿開捂傷口的布巾，就見這傷口已經紅腫流血。不由得一驚，忙道“姑娘快坐下，老夫這就給您傷口清洗上藥。”
說罷，接過藥童手中的藥箱，拿出青色瓷瓶，倒出來些許液體給沈春盈清洗傷口。清洗過後又用藥膏塗抹包紮好。
沈春盈問道“大夫，這傷嚴重嗎？”老大夫摸著胡子嘆息著說道“說嚴重倒是也不十分嚴重，不會危及性命，可，可還有三分可能留疤在臉上啊。”
聽到這話沈春盈反倒放心了，只要不危及性命，就算留疤又怎麽樣。
可太子卻罕見的臉上有些急切“最遲一月後，孤便要與她完婚，臉上怎麽能有疤痕？”
這大夫立刻俯身告罪道“殿下，奴才定當傾盡全力，可這最後是否有疤痕奴才也做不得主啊，請殿下恕罪。”
沈春盈見不得這麽大年紀的老大夫在這裏跪下驚懼，開口求情道“殿下，有些病癥大夫再盡力也沒用，咱們就聽天意吧。您方才的意思是，成婚之時臉上不能有疤痕？”若是如此，那自己不用治了，讓它留疤不就一切都迎刃而解了嗎。
“呵，那倒不是，不過是你成婚當日會被旁人恥笑罷了。”太子不用瞧她就知道沈春盈打的什麽鬼主意。
唉，原來沒什麽用，沈春盈無力的癱倒在床上不想說話。
“太子殿下，臣女有一家傳秘藥，最擅治貓犬抓傷，九成可能都不會有疤痕，臣女願獻出，願以功抵過。”
林鈺音此時已不覆方才的癲亂之狀，儼然一副清醒自持的模樣。
“方才是臣女鬼迷心竅，臣女剛剛已然想通，是臣女想的太多，想要報答殿下恩情，以至神亂情迷，請殿下恕罪。”
說罷，林鈺音重重磕了個頭，肩背卻挺得直直的，這般模樣倒像是沈春盈剛開始認識的她的時候了。
“孤允了，免了你的僭越之罪，速將傷藥取來。”太子沒怎麽猶豫就道。
林鈺音卻卻在此時又試探道“殿下，臣女父親蒙冤逝世後，家中僅剩臣女一人，實在是無處可去……”
“不行，我絕不要與這女人住在一處，要是留下她，藥我也是不會用的。”沈春盈堅決道。這林鈺音如此能屈能伸，城府之深實在令人不得小覷，不能在自己身邊留此隱患。
“殿下……”林鈺音眼中含淚看向太子。
太子卻知道沈春盈別的沒有，就是旁人很難左右她的決定，何必為了這麽個無關緊要的人讓她生氣呢。
“你若是願意就去柳樹巷子住，離太子府並不十分遠，府中自然可以庇佑你，若是不願那就自行找出處罷。”太子沈聲道。
林鈺音見事到如今太子都未曾松口，知道是事無轉圜之地了，只得咬牙道“臣女願去柳樹巷子。”
說罷轉身緩慢而隱秘的深吸一口氣，便快速的回自己院子將藥取了來，老大夫驗看後覺得確實對癥，立即給沈春盈用上了。
沈春盈自覺沒有留下林鈺音，自己的訴求得到了，也沒再說什麽，老老實實塗藥。既然留疤也改變不了什麽，那自己何必白白留下個疤痕。
不用太子吩咐，玉蓉就去林鈺音院子中幫忙收拾行李物品，將其送到柳樹巷子安頓。
“好了，你還氣什麽，不是都如你所願讓林氏女離府了？”太子見沈春盈仍舊不是多麽開顏，有些悶悶的坐到沈春盈面前問道。
“殿下，如果我認真的說，我不想做良娣，還有轉圜的機會嗎？陛下有可能取消賜婚嗎？”沈春盈沈默良久，突然坐起身，認真問道。
老大夫還在一旁給沈春盈配藥呢，突然就聽到這麽一番要捅破天的言論。覺得自己呼吸都急促了，趕緊稟告太子有些藥材在自己院中，回去配好藥再送了來。
太子自然應允，揮手讓老大夫回去了。
可事情卻遠沒有結束，太子沒有想到沈春盈竟能說出這種大逆不道之言，聖旨已下，要如何讓皇帝收回？
“為什麽？”太子強壓憤怒，努力平靜的問道。
“殿下，是我的錯，是我之前沒想好就與你心意相通。可我現如今想明白了，我確實不願做良娣，我不想做妾，也不想與別的女人共侍一位丈夫。”沈春盈伏到太子懷中，將自己的心裏話說了出來。因為她能感受到太子對自己是有真感情在的，也不想編織什麽謊言對太子說了。
太子當然震驚，不過震驚之餘還有些許愉悅，“咳咳，你這女人膽子還挺大，不想做妾，難道你真的想做太子妃不成。行了，孤答應你，日後成婚，你的一應份例不會比太子妃少一點，這總可以了吧。”
他覺得沈春盈是吃醋了，不想跟別的女人共侍一夫不就是不願意太子妃也嫁進來麽。就知道這女人死鴨子嘴硬，心中定然對孤情根深種，要不然圍獵時怎麽豁出性命去救孤呢。
沈春盈崩潰，這男人聽不懂人話啊，都說到這份上了還以為自己在說氣話！
“蕭恒！我是說真的，我不想做良娣，也不想做妾。要不然你讓我走吧，就跟陛下說我病逝了行嗎？”時人最忌諱鬼神之言，更不會將生氣二字掛在嘴邊。
此時見沈春盈竟然想謊稱病逝離府，太子這才真的相信沈春盈所說的話。可他並不理解，有的只是憤怒“你當孤是什麽？你憑什麽覺得孤會任由你召之即來揮之即去？我現在就告訴你，陛下賜婚，君無戲言，你這輩子就是要嫁給我了。別的心思都給孤收起來，沒用的，陛下說了一月內完婚，你好好準備吧，下月十八就是婚期。”
說著太子額頭青筋突起，語氣也越來越不渝，推開沈春盈，站起身準備走出去。
頓了一下，見沈春盈只是眼睛瞪的大大的呆坐在床上，並不挽留自己，好了，這下是真的生氣了，一摔袖子就走了。
沈春盈在消化太子的話，沒有辦法不倆給太子，而且婚期只有一個月了。
這下真成定局了，怎麽辦呢，這真的要好好想想了。
是夜，越王府，蕭崇不解道“讓蕭恒躲過一劫也就罷了，下次還有機會。為什麽不讓太子與賀家女成婚呢？這與我們有什麽相幹？”
戴著幕離的賀道儀心思沈亂，自己自然不想再加入太子府，重蹈上一世的覆轍。有了上一世的深仇血恨，自己看太子一眼都覺怒氣翻滾，怎麽能與他虛與委蛇。
可若讓自己一人想辦法，實在是有些強人所難了，自己一深閨女子，想要聯絡府外都需要大筆金銀打點裏外，這才有了些自己的人手。
可那些人手平時打聽打聽消息也就罷了，真要做到謀算太子，實在是遙不可及的事。
又想，自己幫越王做了這麽多的事，幫他拉攏官員，又幫他肅清錢帳。雖說是為報上輩子恩情，也為了給太子添堵，可再怎麽說也幫他做了許多事。
現如今自己有難，要他盡自己些許氣力也是應當。緩緩開口道“因為我不想讓他們成婚。”
“這是為何？”越王追問，他的印象中自己這位不願示人的幕僚，話少卻行事頗有章法，絕不做多餘之事。
賀道儀頓了幾息，素白的手緩緩上移，慢慢取下頭上幕離，將其放到桌上。黑瑩瑩的雙眸註視著越王道“因為我就是賀道儀，我不願嫁給他。”
越王驚的瞳孔有些放大，但卻未表現出來，誰能想到自己最倚重的，算無遺策的幕僚，竟然是個女人。
之前他的種種異常浮現出來，只不過當時越王惜才之下自動為他找了理由。譬如身材矮小聲音輕柔，越王卻覺世上男兒矮小之數不少，陰柔更是多見，沒什麽大礙。
現在才終於明白，原來是因為他本就是女子！
“你是賀家女，為何會與本王一處？”越王質問道。哪怕是個女子，他也未曾掉以輕心，反而暗自思索自己之前太輕信人了。
怎麽能就因為他幫自己做事就願意相信一位不以真面目示人的人呢？但話又說回來，這位賀家女子，當真是才華了得，這世上男兒多有不去，謀略過人，財賬更是擅長。自己惜才也實屬正常啊。
“我雖是賀家女，可賀家只拿我當工具罷了。當今皇後是我姑姑又如何，只要我能為賀家所利用，她讓我嫁給誰就得嫁給誰，這種人為刀俎我為魚肉的日子我不願過。所以我要選一位盟友，共同對抗這一切，我選中了你，所以這些時日我從不保留的幫你。”賀道儀直接坦白了。
她經過這段時日的相處，已經明白，越王確實是一位胸襟寬闊又有能力的人，除了有時對於平民百姓過於嚴酷外再沒有什麽壞處，值得她相助於他幫他奪取皇位。
所以現在她願意將一切坦白，至於越王願不願意相信，以及日後想要如何對待她，她也全盤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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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太子殿下請安”一胡子花白的老大夫慌張的給太子請安。太子擺手“先去看傷。”
這大夫走到沈春盈面前，輕輕拿開捂傷口的布巾，就見這傷口已經紅腫流血。不由得一驚，忙道“姑娘快坐下，老夫這就給您傷口清洗上藥。”
說罷，接過藥童手中的藥箱，拿出青色瓷瓶，倒出來些許液體給沈春盈清洗傷口。清洗過後又用藥膏塗抹包紮好。
沈春盈問道“大夫，這傷嚴重嗎？”老大夫摸著胡子嘆息著說道“說嚴重倒是也不十分嚴重，不會危及性命，可，可還有三分可能留疤在臉上啊。”
聽到這話沈春盈反倒放心了，只要不危及性命，就算留疤又怎麽樣。
可太子卻罕見的臉上有些急切“最遲一月後，孤便要與她完婚，臉上怎麽能有疤痕？”
這大夫立刻俯身告罪道“殿下，奴才定當傾盡全力，可這最後是否有疤痕奴才也做不得主啊，請殿下恕罪。”
沈春盈見不得這麽大年紀的老大夫在這裏跪下驚懼，開口求情道“殿下，有些病癥大夫再盡力也沒用，咱們就聽天意吧。您方才的意思是，成婚之時臉上不能有疤痕？”若是如此，那自己不用治了，讓它留疤不就一切都迎刃而解了嗎。
“呵，那倒不是，不過是你成婚當日會被旁人恥笑罷了。”太子不用瞧她就知道沈春盈打的什麽鬼主意。
唉，原來沒什麽用，沈春盈無力的癱倒在床上不想說話。
“太子殿下，臣女有一家傳秘藥，最擅治貓犬抓傷，九成可能都不會有疤痕，臣女願獻出，願以功抵過。”
林鈺音此時已不覆方才的癲亂之狀，儼然一副清醒自持的模樣。
“方才是臣女鬼迷心竅，臣女剛剛已然想通，是臣女想的太多，想要報答殿下恩情，以至神亂情迷，請殿下恕罪。”
說罷，林鈺音重重磕了個頭，肩背卻挺得直直的，這般模樣倒像是沈春盈剛開始認識的她的時候了。
“孤允了，免了你的僭越之罪，速將傷藥取來。”太子沒怎麽猶豫就道。
林鈺音卻卻在此時又試探道“殿下，臣女父親蒙冤逝世後，家中僅剩臣女一人，實在是無處可去……”
“不行，我絕不要與這女人住在一處，要是留下她，藥我也是不會用的。”沈春盈堅決道。這林鈺音如此能屈能伸，城府之深實在令人不得小覷，不能在自己身邊留此隱患。
“殿下……”林鈺音眼中含淚看向太子。
太子卻知道沈春盈別的沒有，就是旁人很難左右她的決定，何必為了這麽個無關緊要的人讓她生氣呢。
“你若是願意就去柳樹巷子住，離太子府並不十分遠，府中自然可以庇佑你，若是不願那就自行找出處罷。”太子沈聲道。
林鈺音見事到如今太子都未曾松口，知道是事無轉圜之地了，只得咬牙道“臣女願去柳樹巷子。”
說罷轉身緩慢而隱秘的深吸一口氣，便快速的回自己院子將藥取了來，老大夫驗看後覺得確實對癥，立即給沈春盈用上了。
沈春盈自覺沒有留下林鈺音，自己的訴求得到了，也沒再說什麽，老老實實塗藥。既然留疤也改變不了什麽，那自己何必白白留下個疤痕。
不用太子吩咐，玉蓉就去林鈺音院子中幫忙收拾行李物品，將其送到柳樹巷子安頓。
“好了，你還氣什麽，不是都如你所願讓林氏女離府了？”太子見沈春盈仍舊不是多麽開顏，有些悶悶的坐到沈春盈面前問道。
“殿下，如果我認真的說，我不想做良娣，還有轉圜的機會嗎？陛下有可能取消賜婚嗎？”沈春盈沈默良久，突然坐起身，認真問道。
老大夫還在一旁給沈春盈配藥呢，突然就聽到這麽一番要捅破天的言論。覺得自己呼吸都急促了，趕緊稟告太子有些藥材在自己院中，回去配好藥再送了來。
太子自然應允，揮手讓老大夫回去了。
可事情卻遠沒有結束，太子沒有想到沈春盈竟能說出這種大逆不道之言，聖旨已下，要如何讓皇帝收回？
“為什麽？”太子強壓憤怒，努力平靜的問道。
“殿下，是我的錯，是我之前沒想好就與你心意相通。可我現如今想明白了，我確實不願做良娣，我不想做妾，也不想與別的女人共侍一位丈夫。”沈春盈伏到太子懷中，將自己的心裏話說了出來。因為她能感受到太子對自己是有真感情在的，也不想編織什麽謊言對太子說了。
太子當然震驚，不過震驚之餘還有些許愉悅，“咳咳，你這女人膽子還挺大，不想做妾，難道你真的想做太子妃不成。行了，孤答應你，日後成婚，你的一應份例不會比太子妃少一點，這總可以了吧。”
他覺得沈春盈是吃醋了，不想跟別的女人共侍一夫不就是不願意太子妃也嫁進來麽。就知道這女人死鴨子嘴硬，心中定然對孤情根深種，要不然圍獵時怎麽豁出性命去救孤呢。
沈春盈崩潰，這男人聽不懂人話啊，都說到這份上了還以為自己在說氣話！
“蕭恒！我是說真的，我不想做良娣，也不想做妾。要不然你讓我走吧，就跟陛下說我病逝了行嗎？”時人最忌諱鬼神之言，更不會將生氣二字掛在嘴邊。
此時見沈春盈竟然想謊稱病逝離府，太子這才真的相信沈春盈所說的話。可他並不理解，有的只是憤怒“你當孤是什麽？你憑什麽覺得孤會任由你召之即來揮之即去？我現在就告訴你，陛下賜婚，君無戲言，你這輩子就是要嫁給我了。別的心思都給孤收起來，沒用的，陛下說了一月內完婚，你好好準備吧，下月十八就是婚期。”
說著太子額頭青筋突起，語氣也越來越不渝，推開沈春盈，站起身準備走出去。
頓了一下，見沈春盈只是眼睛瞪的大大的呆坐在床上，並不挽留自己，好了，這下是真的生氣了，一摔袖子就走了。
沈春盈在消化太子的話，沒有辦法不倆給太子，而且婚期只有一個月了。
這下真成定局了，怎麽辦呢，這真的要好好想想了。
是夜，越王府，蕭崇不解道“讓蕭恒躲過一劫也就罷了，下次還有機會。為什麽不讓太子與賀家女成婚呢？這與我們有什麽相幹？”
戴著幕離的賀道儀心思沈亂，自己自然不想再加入太子府，重蹈上一世的覆轍。有了上一世的深仇血恨，自己看太子一眼都覺怒氣翻滾，怎麽能與他虛與委蛇。
可若讓自己一人想辦法，實在是有些強人所難了，自己一深閨女子，想要聯絡府外都需要大筆金銀打點裏外，這才有了些自己的人手。
可那些人手平時打聽打聽消息也就罷了，真要做到謀算太子，實在是遙不可及的事。
又想，自己幫越王做了這麽多的事，幫他拉攏官員，又幫他肅清錢帳。雖說是為報上輩子恩情，也為了給太子添堵，可再怎麽說也幫他做了許多事。
現如今自己有難，要他盡自己些許氣力也是應當。緩緩開口道“因為我不想讓他們成婚。”
“這是為何？”越王追問，他的印象中自己這位不願示人的幕僚，話少卻行事頗有章法，絕不做多餘之事。
賀道儀頓了幾息，素白的手緩緩上移，慢慢取下頭上幕離，將其放到桌上。黑瑩瑩的雙眸註視著越王道“因為我就是賀道儀，我不願嫁給他。”
越王驚的瞳孔有些放大，但卻未表現出來，誰能想到自己最倚重的，算無遺策的幕僚，竟然是個女人。
之前他的種種異常浮現出來，只不過當時越王惜才之下自動為他找了理由。譬如身材矮小聲音輕柔，越王卻覺世上男兒矮小之數不少，陰柔更是多見，沒什麽大礙。
現在才終於明白，原來是因為他本就是女子！
“你是賀家女，為何會與本王一處？”越王質問道。哪怕是個女子，他也未曾掉以輕心，反而暗自思索自己之前太輕信人了。
怎麽能就因為他幫自己做事就願意相信一位不以真面目示人的人呢？但話又說回來，這位賀家女子，當真是才華了得，這世上男兒多有不去，謀略過人，財賬更是擅長。自己惜才也實屬正常啊。
“我雖是賀家女，可賀家只拿我當工具罷了。當今皇後是我姑姑又如何，只要我能為賀家所利用，她讓我嫁給誰就得嫁給誰，這種人為刀俎我為魚肉的日子我不願過。所以我要選一位盟友，共同對抗這一切，我選中了你，所以這些時日我從不保留的幫你。”賀道儀直接坦白了。
她經過這段時日的相處，已經明白，越王確實是一位胸襟寬闊又有能力的人，除了有時對於平民百姓過於嚴酷外再沒有什麽壞處，值得她相助於他幫他奪取皇位。
所以現在她願意將一切坦白，至於越王願不願意相信，以及日後想要如何對待她，她也全盤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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