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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5章 “落花”與“流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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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5章 “落花”與“流水”

莊太太在給當淑妃的女兒講家中的事兒——

莊大伯家頗有幾分“不羈”的兒子還在四處雲游,不過他現在已經不是光棍一條自己漂了。

就在去年,莊韞蘭這位最是繼承曾祖“遺志”的大堂兄終於被他爹娘壓著成了親,本是一樁包辦婚姻,誰知小夫妻蓋頭一掀就一見鐘情了,於是一拍即合,留書一封之後,就蜜裏調油一塊雲游去也。

上個月,雲游途中的大嫂遇喜,大堂兄於是往南直隸家中去信說,等大嫂這胎坐穩了,便攜她回去養胎。

莊太太跟女兒說:“你大伯父又是喜、又是氣的,直罵你大堂兄只有用得著家中的時候才能想得到他這個爹呢!”

莊韞蘭笑說:“那我猜大伯母肯定會跟大伯父出主意,說要學兒子雲游去,如此等大堂兄帶著大嫂回去了,卻看家中‘人去樓空’,只好仍舊‘自力更生’,獨自照看大嫂嘍?”

莊太太點頭說:“娘娘猜的不錯,你大伯母是這麽說的呢,結果箱籠都收拾好了,你大伯父卻又舍不得了,說是哪兒能因為這個不孝的兒子,就把弟弟和侄兒們全部都給丟開了,連未出世的孫兒都不顧。”

莊韞蘭忍俊不禁。

她就知道大伯父舍不得丟開兒子、兒媳還有未出世的孫兒或者孫女不管,大伯母肯定也是料定大伯父會舍不得,這才肯提出那個“建議”。

如此這般,等大堂兄他們回到南直隸,大伯父最多就是對著這個兒子吹吹胡子了。

除了大堂兄之外,莊韞蘭的小堂妹那邊也有好消息,但是這個好消息與個人姻緣沒關系,屬於事業方面的大喜事——

經過這些年的學習,小堂妹出師了!

莊韞蘭:“所以小堂妹也雲游去了?”

經過最初那段時間的互相了解之後,小堂妹每旬一日的進山學習就改為了常駐師門,彼此都熟了,又有丫鬟們跟著,莊四叔也能時常進山看望女兒,所以並沒有什麽好擔心的。

算算日子,小堂妹在山中也住了有三年了。

莊太太搖頭說:“錦姐兒才多大呀,你四叔怎麽可能放心放她雲游去?是錦姐兒的師父要閉關了,於是將觀內之事暫且交給了錦姐兒照看。”

莊韞蘭馬上生出了一種身為優秀畢業生之姐的自豪感。

這跟她當年參與的采選可不一樣,相比她,小堂妹這才是貨真價實的學業領先,日後是要學以致用的!

莊韞蘭不由就想起了小堂妹的同窗。

別人她是不知道,但是小堂妹的那個竹馬她還沒忘呢,當年莊韞蘭可是偷偷磕了好久這對青梅竹馬cp的糖。

結果她一問,莊太太竟然是琢磨了一會兒才道:“娘娘是說你衛世伯家的那位小公子?他呀,前年就被衛家給接回去了,說是也到了正經考科舉的年紀了,不能再由著他學那些‘雜學’。”

莊韞蘭:所以她磕的cpbe了?

她趕緊問母親小堂妹的情況。

然後莊太太看著她笑了一下,“當年我就覺得娘娘可能是看出什麽了,所以才總是偷偷看著她們傻笑吧?”

莊韞蘭捂臉,竟然這麽明顯嗎?

莊太太笑說:“不過娘娘只看對了一半,去年衛家那小公子被家人從山中接回去的時候難過的直哭呢,倒是錦姐兒沒什麽舍不得的,聽說還是她讓那衛小公子別哭了,這才讓你衛世伯順利接回了兒子。”

原來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啊,還好她親愛的小堂妹是“流水”而非“落花”。

不過這走向,如果真能成,估計是姐狗文學那一款。

莊韞蘭是真的有點想念小堂妹了,也不知道她現在長的什麽模樣,是不是像那種傳聞中的世外高人一樣仙風道骨。

話說小堂妹的星星推衍術應該跟欽天監那邊研究的東西差不多?

好奇哦。

莊韞蘭是真的很想回家鄉看看。

可惜這輩子都不可能了。

用完午膳,她只能送母親和嫂嫂出宮去。

坤寧宮今日的氛圍有點怪怪的,領著母親和嫂嫂拜別皇後,莊韞蘭就趕緊帶著她們撤了。

這個時辰,沈賢妃的母親也已經回到府中用過午膳了。

沈家在順天府置辦的宅邸地處繁華,雖然比不得勳爵貴胄們聚居的瑯玄巷,但是也聚集了不少官宦人家。

從臘八時候起,沈府就已經是賓客盈門的狀態了。

今年,這些不簡單的賓客們也給沈府帶來了各種各樣的消息。

像當年知道趙家的大公子挨了國丈趙大人的打一樣,沈賢妃的父母兄嫂也知道了趙府今年的最新情況。

膳後,沈賢妃的父親沈大人放下碗筷說:“從今日起,我們便閉門謝客吧。”

沈家大公子怔了一下,還沒來得及說些什麽,沈府的管家就已經領命去了。

沈太太道:“老爺說的不錯,只是現在正是年節,貿然謝客,怕是會失了禮數,也讓人覺得我們沈家高傲,還是得想個妥當些的說法才是。”

沈大人現在已經後悔當年拿著皇上賞的那幾千兩銀子在這處繁華之地置辦這偌大宅院了。

像是淑妃娘娘的娘家,就貼著這京師的邊買了那座兩進院落,雖然離的皇宮遠,但就是住的近,皇宮卻也不是日日都能進的,還不如就像莊家似的,如今年節一近,箱籠一收拾,此刻說走,用不了一炷香就能舉家出京師,難道這些個貴客,還能追著那位莊大人回應天府去?

沈大人嘆了口氣道:“就稱我病了吧,太太最好也‘病一病’。”

沈大公子就又是一怔,“爹、娘,這怕是不大吉利吧?”

沈大人與太太對視一眼,紛紛苦笑,兒子和女兒若是能換一換便好了。

漱口凈手回屋,沈太太不無擔憂的對沈大人道:“老爺,我心裏面有些沒底,那趙家公子若是真像他們說的那樣不堪,趙大人撐得過去還好,若是撐不過去,只怕……”

沈大人擡手止住太太的話,“夫人不要憂心,咱們家娘娘是個明智知理的人,她是不會往那種事情裏面鉆的,我們不要給娘娘添亂便是。”

沈太太遲疑的點了點頭。

雖然宮中的沈賢妃令她覺得陌生,乃至無法將那些擔憂之言訴之於口,但是回到沈府,看到這些從舊居搬來的擺設,沈太太卻能十分輕易的回想起女兒在家時讀書寫字的樣子。

那時候啊,誰人不羨慕沈家有那樣優秀的女兒。

可是沈老爺和沈太太卻時常為這個女兒感到惋惜,不是因為她是女子,不能憑借那滿腹的學識光耀沈家的門楣,而是因為她是個女子,就註定無法施展那滿腔的才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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