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嫁龍隨龍的年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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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嫁龍隨龍的年代
芍藥把自己的猜測說了，“主子，您沒覺得施次妃今日穿的衣裳有點眼熟麽。”
莊韞蘭仔細回憶了一番，什麽也沒想起來。
芍藥提醒她：“您還記得宋才人先前在您的晉封宴上穿的那件衣裳嗎？”
莊韞蘭這次記起來了。
宋妙容那天穿的那件滾金邊的紗衣是湖水藍色的，施次妃今天穿的紗衣顏色和她的不一樣，是嫩蔥黃色的，但看質地和紋樣，應該是織造局那邊一批做出來。
這麽一琢磨，莊韞蘭摸到點邊了。
她問芍藥：“你是說，尚服局之前給宋才人做的紗衣，之所以會在尺寸方面出了岔子，是因為她們要把料子節省下來，拿去給即將冊封的親王次妃們做衣裳？”
芍藥點了點頭。
莊韞蘭覺得這個走向有點夢幻了。
皇家不是很財大氣粗麽，怎麽裁個衣裳，忽然就這麽節儉了呢。
再說了，宋妙容也不是抽條式的長高，省那麽點料子，也湊不出一件衣裳啊。
芍藥幫自家主子解惑：“在東宮，您是只看到宋才人的衣裳不合身了，可放眼整個皇宮，後宮那麽多位主子呢，有分量的到底是少數，內宮的那些選侍、淑女，甚至是美人、才人，多少年也見不到皇上一面，這些人湊一湊，多少件衣裳也有了，這些親王次妃們都是新人，難保哪個會入了王爺們的眼，暫時都怠慢不得呢，織造局織新料子運到京師也需要時間，萬一裁剪的時候出個差錯，女官們當然還是願意多留些備用的。”
莊韞蘭：“她們就不擔心被怠慢的人會告狀？”
“所以才要選宋才人這樣的主子怠慢啊，”芍藥解釋說，“六局那些人，眼睛都可毒呢，哪位主子是什麽性子，又得不得寵，見幾面她們也就有數了，而且……”
芍藥思索著說：“奴婢覺得，尚服局的人也防著這個呢，主子您想啊，宋才人的紗衣是不是按去歲的尺寸做的？宋才人要是真告了，尚服局只要推說是忙中.出了岔子，誤用了之前的尺寸也就是了，都知道他們那時忙的很，該恭維的主子，他們平日也都恭維著，難道還真有人會為了宋才人就要治他們的罪？奴婢猜，其他被怠慢的主子，也都是跟宋才人差不多的情況呢。”
莊韞蘭：……好覆雜。
她要是哪天被六局劃為可以怠慢的那類人，大概被坑死都不知道。
不過這麽看，宋妙容和施次妃真的都挺無辜的。
芍藥看看自家主子的表情，趕緊勸：“奴婢知道您和宋才人有交情，和施次妃也投緣，但您要是想解開宋才人和施次妃之間的這個結，怕是不容易呢，就說衣裳的事情吧，施次妃現在是不知道，她要是知道了，萬一告訴了榮王妃，榮王妃又告訴了榮王爺，那事情會是怎麽個發展，可真就是不好說了，如果榮王爺覺得這是榮王府對不住東宮了呢……”
本來就是尚服局搞出的事情，又不是榮王自己要搶東宮嬪妃的料子給自己的次妃做衣裳，要弄成那樣，層面上升的也太誇張了。
這還只是榮王府呢，定王府和紹王府那邊八成也是一樣的情況。
榮王要是為這個跟太子請罪，定王大概也是這樣的反應，那紹王呢？
紹王要是得意洋洋的跟他的狐朋狗友們吹噓尚服局踩著東宮嬪妃的面子，來捧她的次妃，再經他那些狐朋狗友四處傳播，普羅大眾可不會知道尚服局這麽幹的門道，這消息傳播完，太子的臉面也丟大發了。
參考之前二王搶妃時的離譜傳言，估計這事情最後能傳成太子已經失去皇帝信任，連宮裏面當差的，都不把東宮放在眼睛裏面了。
莊韞蘭趕緊收起之前的想法。
她轉而請芍藥補課：“那親王次妃，如果放在東宮，大概是什麽樣的位份啊？今天施次妃進去的時候，我還在想該不該給她問個安呢。”
眼看著主子打消了給宋才人和施次妃“解結”的想法，芍藥心裏面提著的那口氣也消了。
她想了想說：“這個還真沒人算過，但您是太子殿下的人，親王後院的那些妃妾，除了嫡妃之外，您就只管受禮就是，就是在親王妃面前，以您現在位份，給她們福個身，她們自己也會側身避開的。”
“我不才是太子婕妤嗎？”莊韞蘭有點汗顏了。
她自己心裏面對東宮的嬪妃等級有個大質的劃分——
像太子次妃和太子嬪這種按制就應該上冊，能被尊稱為娘娘的，當然屬於是高級嬪妃，是可以安心享受東宮榮譽的集團高管。
太子昭儀和太子婕妤大概就屬於是中級嬪妃，東宮範圍內有點體面，但除非是像沈昭儀那樣破格上了冊，要不出了東宮，就像是一個分公司的中層到了另外一個分公司閑逛，沒人會把她們當根蔥。
至於太子才人和太子選侍，那就相當於是新入職的小可憐了。
對應著這個，莊韞蘭以為親王次妃那種上了冊的人物，也得屬於是其他分公司的高管呢。
結果芍藥竟然說，就算是親王正妃，也不會心安理得的坐受她這個太子婕妤的禮。
虛幻的夢境感又出現了。
芍藥給自家主子解釋：“主子您想想皇長孫殿下滿月宴時那些誥命夫人就知道了，親王府的嬪妃要是跟外命婦們站在一起，她們自然是皇家的人，是君，可要是和東宮嬪妃站在一處，她們可就是臣了。”
莊韞蘭明白了。
還真是個嫁雞隨雞，嫁狗隨狗的年代。
那她這也算是嫁龍隨龍了？
怪不得施次妃給沈昭儀行禮之後，連樸選侍和向選侍都只是微微頷首朝施次妃示意。
莊韞蘭後知後覺的問：“那要是當年太子殿下大婚的時候，東宮也有人封了次妃，豈不是連親王正妃見了她們都要行禮？”
芍藥笑著說：“別說是太子次妃了，東宮就是有位太子嬪娘娘，除了後宮的貴人們，也是哪家女眷見了都要拜的。”
莊韞蘭：……
突然發現職位比自己想象的高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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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妙容那天穿的那件滾金邊的紗衣是湖水藍色的，施次妃今天穿的紗衣顏色和她的不一樣，是嫩蔥黃色的，但看質地和紋樣，應該是織造局那邊一批做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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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家不是很財大氣粗麽，怎麽裁個衣裳，忽然就這麽節儉了呢。
再說了，宋妙容也不是抽條式的長高，省那麽點料子，也湊不出一件衣裳啊。
芍藥幫自家主子解惑：“在東宮，您是只看到宋才人的衣裳不合身了，可放眼整個皇宮，後宮那麽多位主子呢，有分量的到底是少數，內宮的那些選侍、淑女，甚至是美人、才人，多少年也見不到皇上一面，這些人湊一湊，多少件衣裳也有了，這些親王次妃們都是新人，難保哪個會入了王爺們的眼，暫時都怠慢不得呢，織造局織新料子運到京師也需要時間，萬一裁剪的時候出個差錯，女官們當然還是願意多留些備用的。”
莊韞蘭：“她們就不擔心被怠慢的人會告狀？”
“所以才要選宋才人這樣的主子怠慢啊，”芍藥解釋說，“六局那些人，眼睛都可毒呢，哪位主子是什麽性子，又得不得寵，見幾面她們也就有數了，而且……”
芍藥思索著說：“奴婢覺得，尚服局的人也防著這個呢，主子您想啊，宋才人的紗衣是不是按去歲的尺寸做的？宋才人要是真告了，尚服局只要推說是忙中.出了岔子，誤用了之前的尺寸也就是了，都知道他們那時忙的很，該恭維的主子，他們平日也都恭維著，難道還真有人會為了宋才人就要治他們的罪？奴婢猜，其他被怠慢的主子，也都是跟宋才人差不多的情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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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要是哪天被六局劃為可以怠慢的那類人，大概被坑死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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芍藥看看自家主子的表情，趕緊勸：“奴婢知道您和宋才人有交情，和施次妃也投緣，但您要是想解開宋才人和施次妃之間的這個結，怕是不容易呢，就說衣裳的事情吧，施次妃現在是不知道，她要是知道了，萬一告訴了榮王妃，榮王妃又告訴了榮王爺，那事情會是怎麽個發展，可真就是不好說了，如果榮王爺覺得這是榮王府對不住東宮了呢……”
本來就是尚服局搞出的事情，又不是榮王自己要搶東宮嬪妃的料子給自己的次妃做衣裳，要弄成那樣，層面上升的也太誇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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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韞蘭趕緊收起之前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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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著主子打消了給宋才人和施次妃“解結”的想法，芍藥心裏面提著的那口氣也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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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昭儀和太子婕妤大概就屬於是中級嬪妃，東宮範圍內有點體面，但除非是像沈昭儀那樣破格上了冊，要不出了東宮，就像是一個分公司的中層到了另外一個分公司閑逛，沒人會把她們當根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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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芍藥竟然說，就算是親王正妃，也不會心安理得的坐受她這個太子婕妤的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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芍藥給自家主子解釋：“主子您想想皇長孫殿下滿月宴時那些誥命夫人就知道了，親王府的嬪妃要是跟外命婦們站在一起，她們自然是皇家的人，是君，可要是和東宮嬪妃站在一處，她們可就是臣了。”
莊韞蘭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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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她這也算是嫁龍隨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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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韞蘭後知後覺的問：“那要是當年太子殿下大婚的時候，東宮也有人封了次妃，豈不是連親王正妃見了她們都要行禮？”
芍藥笑著說：“別說是太子次妃了，東宮就是有位太子嬪娘娘，除了後宮的貴人們，也是哪家女眷見了都要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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