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聰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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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聰明人
皇後的神情稍顯驚訝，然後問：“本宮記得……這莊氏當初好像是分去跟著楚氏住了吧？楚氏當年封的是太子婕妤，嗯，你們是打算給莊氏提一等，也封她個太子婕妤？”
太子說話的時候，皇後轉臉看向太子，這會兒他話說完了，皇後就又把視線落回在太子妃身上。
剛才這句話，她還是對著太子妃問的。
對沈昭儀的愧疚，灼的太子妃滿心羞臊，可那抹不可言說的恐慌，卻又在本能的推著她逃避。
太子妃低著頭說：“是，依莊才人的人品相貌，媳婦也覺得她很能擔得起這個太子婕妤的位份。”
皇後這次沒有驚訝，她只是順著太子妃的話問：“說起來，楚氏這一病，承華殿也沒人管了吧？你們要提莊氏的位份，是想也給她破個例，讓她上冊，代替楚氏接管承華殿？”
太子妃完全是在靠著本能回答皇後的話。
她正要說是，太子卻突然把話給搶過去了。
“這倒不用了，”太子說，“原本太子婕妤這個位份就沒有上冊的規矩，沈氏和楚氏當年能上冊，也是因為父皇和母後格外加恩，要是莊氏晉位太子婕妤就上了冊，那豈不是要壞了這份規矩，而且承華殿現在除了莊氏，也就還有一個向氏，原沒有多少事情要管，莊氏既然晉了太子婕妤，小事向氏自然是要聽她的，至於大事，也有太子妃做主，倒不用為此壞了規矩。”
皇後又有點詫異了，但很快就恢覆了自然。
她如常笑說：“既然如此，倒便宜些，晉個太子婕妤、又不上冊，也不用特意去煩擾你父皇，回頭你們賞她些襯的上她新位份的東西，再給她擺幾桌酒席，也就算是把這事兒辦了吧。”
又說了幾句話，皇後就讓太子和太子妃回去了。
錢嬤嬤把他們送出了坤寧宮，回去跟皇後說話：“兩次聽太子殿下擡舉東宮的那位莊才人，奴婢還以為殿下是真的對她上心了呢，沒想到……看來殿下還是很看重太子妃的。”
“你覺得之前那次大哥兒提起莊氏，是對莊氏上了心，如今他阻攔本宮給莊氏上冊，是說明他沒把莊氏放在心上？”皇後笑了笑說，“那本宮的看法，倒是跟嬤嬤的正好相反了。”
錢嬤嬤稍稍一怔，隨即也就明白了。
可不是麽，那位太子才人進東宮滿打滿算也才不到一年，又沒有誕育子嗣的功勞，要真又是晉位，又是破格上冊的，未免也太惹眼了些。
她在東宮惹個眼倒不要緊，可要是驚動了皇上，對那位太子才人而言，可就不是什麽好事了。
錢嬤嬤有點感慨：“奴婢還以為，殿下會更欣賞太子昭儀那樣的……”
皇後看著幾個皇子大婚的采選名冊，連頭都沒有擡，就只是輕輕嘆息了一聲，“也是她運道不好，不過就算是考科舉，還講究個考官喜好呢，男人喜歡什麽樣的女人，又怎麽會只看誰學問做的好、規矩學的快？要真都那麽講道理，也就不會發生那麽多事兒了。”
錢嬤嬤也跟著嘆了一聲，又笑說：“那現在看，這位太子才人的運道，還真是旁人沒法比的，連娘娘您今日都對她照拂有加。”
皇後微微一笑，沒再繼續這個話題。
她問：“新采選的淑媛進了瓊華宮，惠妃今天又去看了吧？”
“是，”錢嬤嬤看不上柳惠妃的作態。
她跟皇後說：“好歹長幼有序呢，柳娘娘也忒不把另外兩位皇子放在眼睛裏面了，這就是在外面，也沒有弟弟先挑了，剩下的才留給哥哥選的道理。”
皇後搖頭說：“惠妃是聰明人，她知道自己是仰誰的恩，才入了皇上的眼，自然也就知道皇上會容她到哪步，既然皇上肯容她，那本宮又何須去討這個嫌，到時周全著些，別叫四皇子和五皇子面上太難看也就是了，罷了，不說他們了，嬤嬤別忘了時常去看看塗姐姐，她是個要強的人，就真是有個難處，嘴上也不會說，嬤嬤多替本宮註意著些吧，她缺什麽，就趕緊替她補上，也別落了她的臉面。”
錢嬤嬤福身說：“奴婢記著呢，不會怠慢了塗娘娘的。”
……
晉封的消息傳回東宮的時候，莊韞蘭正在跟負責照料花草的宮女學怎麽養花。
她在這方面比較抓瞎，屬於連多肉都能養死的那種特殊“人才”。
正聽宮女講到關鍵地方呢，忽然就看見太子妃那兒的瑪瑙來給她道喜，說是請她去正院一趟，太子和太子妃娘娘要見她，有好消息跟她說。
莊韞蘭有點茫然的往正院走。
到了太子妃那兒，她先給兩位大佬請安，然後胡嬤嬤竟然親自給她上了盞茶。
一路從皇後的坤寧宮回到東宮慈慶宮，太子妃總算是有點回到狀態了。
“莊妹妹快坐吧，”太子妃說，“剛才殿下和本宮已經稟明了母後，從今天起，你就是太子婕妤了。”
莊韞蘭：……？
太子妃不懵了，輪到新晉太子婕妤懵了。
太子看她模樣，忍住笑低頭咳了一聲說：“這是高興傻了？楞著做什麽。”
莊韞蘭反應過來，趕緊跟太子還有太子妃謝恩。
太子妃說：“快扶莊婕妤起來，接下來這幾個月——”
她低頭看了眼自己的肚子，溫柔道：“我們東宮的事情，都要勞動莊婕妤幫著本宮一起管了。”
莊韞蘭又是一怔。
緊接著，沈昭儀領著宋才人和樸選侍來了，就連禁足中的向選侍也來了，顯然也都是被太子妃的人請到正院的。
看到沈昭儀，太子妃心虛的轉過了視線。
她讓大家都坐下，把莊韞蘭晉封的事情，還有東宮接下來幾個月的安排簡單說了一遍，最後道：“本宮剛才和殿下商量著，初八那天是個好日子，就在後院擺幾桌酒給莊婕妤慶賀吧，到時再請個戲班子來，我們一起熱鬧熱鬧。”
說話的時候，太子妃的目光大多數時候都是落在莊韞蘭身上的，有時也朝幾個才人、選侍看上幾眼，只是一直躲避著沈昭儀。
反倒是沈昭儀在太子妃話落之後，很自然的給莊韞蘭道喜，然後宋妙容也站起身給莊韞蘭道喜，向選侍和樸選侍也跟著站起來行禮。
太子妃還是不敢看沈昭儀，她說：“好了，今日叫大家過來，就是為了說這件事兒的，既然說完了，妹妹們就各自回去忙自己的事情吧，太子婕妤制內的東西，回頭本宮讓人給莊婕妤送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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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後的神情稍顯驚訝，然後問：“本宮記得……這莊氏當初好像是分去跟著楚氏住了吧？楚氏當年封的是太子婕妤，嗯，你們是打算給莊氏提一等，也封她個太子婕妤？”
太子說話的時候，皇後轉臉看向太子，這會兒他話說完了，皇後就又把視線落回在太子妃身上。
剛才這句話，她還是對著太子妃問的。
對沈昭儀的愧疚，灼的太子妃滿心羞臊，可那抹不可言說的恐慌，卻又在本能的推著她逃避。
太子妃低著頭說：“是，依莊才人的人品相貌，媳婦也覺得她很能擔得起這個太子婕妤的位份。”
皇後這次沒有驚訝，她只是順著太子妃的話問：“說起來，楚氏這一病，承華殿也沒人管了吧？你們要提莊氏的位份，是想也給她破個例，讓她上冊，代替楚氏接管承華殿？”
太子妃完全是在靠著本能回答皇後的話。
她正要說是，太子卻突然把話給搶過去了。
“這倒不用了，”太子說，“原本太子婕妤這個位份就沒有上冊的規矩，沈氏和楚氏當年能上冊，也是因為父皇和母後格外加恩，要是莊氏晉位太子婕妤就上了冊，那豈不是要壞了這份規矩，而且承華殿現在除了莊氏，也就還有一個向氏，原沒有多少事情要管，莊氏既然晉了太子婕妤，小事向氏自然是要聽她的，至於大事，也有太子妃做主，倒不用為此壞了規矩。”
皇後又有點詫異了，但很快就恢覆了自然。
她如常笑說：“既然如此，倒便宜些，晉個太子婕妤、又不上冊，也不用特意去煩擾你父皇，回頭你們賞她些襯的上她新位份的東西，再給她擺幾桌酒席，也就算是把這事兒辦了吧。”
又說了幾句話，皇後就讓太子和太子妃回去了。
錢嬤嬤把他們送出了坤寧宮，回去跟皇後說話：“兩次聽太子殿下擡舉東宮的那位莊才人，奴婢還以為殿下是真的對她上心了呢，沒想到……看來殿下還是很看重太子妃的。”
“你覺得之前那次大哥兒提起莊氏，是對莊氏上了心，如今他阻攔本宮給莊氏上冊，是說明他沒把莊氏放在心上？”皇後笑了笑說，“那本宮的看法，倒是跟嬤嬤的正好相反了。”
錢嬤嬤稍稍一怔，隨即也就明白了。
可不是麽，那位太子才人進東宮滿打滿算也才不到一年，又沒有誕育子嗣的功勞，要真又是晉位，又是破格上冊的，未免也太惹眼了些。
她在東宮惹個眼倒不要緊，可要是驚動了皇上，對那位太子才人而言，可就不是什麽好事了。
錢嬤嬤有點感慨：“奴婢還以為，殿下會更欣賞太子昭儀那樣的……”
皇後看著幾個皇子大婚的采選名冊，連頭都沒有擡，就只是輕輕嘆息了一聲，“也是她運道不好，不過就算是考科舉，還講究個考官喜好呢，男人喜歡什麽樣的女人，又怎麽會只看誰學問做的好、規矩學的快？要真都那麽講道理，也就不會發生那麽多事兒了。”
錢嬤嬤也跟著嘆了一聲，又笑說：“那現在看，這位太子才人的運道，還真是旁人沒法比的，連娘娘您今日都對她照拂有加。”
皇後微微一笑，沒再繼續這個話題。
她問：“新采選的淑媛進了瓊華宮，惠妃今天又去看了吧？”
“是，”錢嬤嬤看不上柳惠妃的作態。
她跟皇後說：“好歹長幼有序呢，柳娘娘也忒不把另外兩位皇子放在眼睛裏面了，這就是在外面，也沒有弟弟先挑了，剩下的才留給哥哥選的道理。”
皇後搖頭說：“惠妃是聰明人，她知道自己是仰誰的恩，才入了皇上的眼，自然也就知道皇上會容她到哪步，既然皇上肯容她，那本宮又何須去討這個嫌，到時周全著些，別叫四皇子和五皇子面上太難看也就是了，罷了，不說他們了，嬤嬤別忘了時常去看看塗姐姐，她是個要強的人，就真是有個難處，嘴上也不會說，嬤嬤多替本宮註意著些吧，她缺什麽，就趕緊替她補上，也別落了她的臉面。”
錢嬤嬤福身說：“奴婢記著呢，不會怠慢了塗娘娘的。”
……
晉封的消息傳回東宮的時候，莊韞蘭正在跟負責照料花草的宮女學怎麽養花。
她在這方面比較抓瞎，屬於連多肉都能養死的那種特殊“人才”。
正聽宮女講到關鍵地方呢，忽然就看見太子妃那兒的瑪瑙來給她道喜，說是請她去正院一趟，太子和太子妃娘娘要見她，有好消息跟她說。
莊韞蘭有點茫然的往正院走。
到了太子妃那兒，她先給兩位大佬請安，然後胡嬤嬤竟然親自給她上了盞茶。
一路從皇後的坤寧宮回到東宮慈慶宮，太子妃總算是有點回到狀態了。
“莊妹妹快坐吧，”太子妃說，“剛才殿下和本宮已經稟明了母後，從今天起，你就是太子婕妤了。”
莊韞蘭：……？
太子妃不懵了，輪到新晉太子婕妤懵了。
太子看她模樣，忍住笑低頭咳了一聲說：“這是高興傻了？楞著做什麽。”
莊韞蘭反應過來，趕緊跟太子還有太子妃謝恩。
太子妃說：“快扶莊婕妤起來，接下來這幾個月——”
她低頭看了眼自己的肚子，溫柔道：“我們東宮的事情，都要勞動莊婕妤幫著本宮一起管了。”
莊韞蘭又是一怔。
緊接著，沈昭儀領著宋才人和樸選侍來了，就連禁足中的向選侍也來了，顯然也都是被太子妃的人請到正院的。
看到沈昭儀，太子妃心虛的轉過了視線。
她讓大家都坐下，把莊韞蘭晉封的事情，還有東宮接下來幾個月的安排簡單說了一遍，最後道：“本宮剛才和殿下商量著，初八那天是個好日子，就在後院擺幾桌酒給莊婕妤慶賀吧，到時再請個戲班子來，我們一起熱鬧熱鬧。”
說話的時候，太子妃的目光大多數時候都是落在莊韞蘭身上的，有時也朝幾個才人、選侍看上幾眼，只是一直躲避著沈昭儀。
反倒是沈昭儀在太子妃話落之後，很自然的給莊韞蘭道喜，然後宋妙容也站起身給莊韞蘭道喜，向選侍和樸選侍也跟著站起來行禮。
太子妃還是不敢看沈昭儀，她說：“好了，今日叫大家過來，就是為了說這件事兒的，既然說完了，妹妹們就各自回去忙自己的事情吧，太子婕妤制內的東西，回頭本宮讓人給莊婕妤送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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