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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海
跟著同事一行人來到病房樓前，等待坐電梯。林憬的意識有些漸漸飄散。
總是回憶起初中時來這裏看望親人的畫面，那時一種窒息無力感經常纏繞在她心臟。
都說要趁親人還在時，常常陪伴他們，不要等幾十年後才覺得虧欠。
這些年她一直獨自留在外面，回去看家人的時間少得很，想想心裏就有些難過。
“電梯來了。”周圍有人說道。
林憬仿佛靈魂出竅，什麽都沒聽到，一直站著。
等到同事們都進到電梯裏才發現林憬還在外面站著，一位同事立刻喊她：“林憬，上來啊！”
林憬這才回過神，忙走進電梯，不好意思地點了點頭。
電梯上升過程中間又停了一次，知道有人要上來，林憬特地往後挪了挪，此刻她站在中間的位置，左右後面都有人站，退到極限處了。
門朝兩邊打開，兩位穿白大褂的醫生站在門口，林憬看出去的時候，二位也正好看過來，兩人看門開了，暫時停止交談。
他們走進來。
林憬盯著其中一人，緊張地再次朝後挪了挪，都快要踩到後面同事美美的腳了。
那人也覺得微微差異，只是很快恢覆平常的表情，走進來站在她左側前方，又轉回身去。
徐清嶼怎麽在這……………
林憬快要把自己的包帶抓爛了……然後想起他就在這上班，遇到不是很正常嘛，就是太巧了太巧了。
忍到到了的樓層，林憬才勉強可以呼吸，門打開時，稍微一側身，從他旁邊走過，頭都不回出了電梯。
等同事時，無意間回頭看過去。對方剛好在看她，沒表情，跟同伴醫生在交談，但是眼神落在她的臉上。
林憬：…………
她好想知道那天晚上她都跟他說了什麽？！
同事將她拉走，電梯門關上，門後的人再看不到他，在去看望同事的走廊上，聞著病房樓的特殊味道，林憬的心才沈沈般落下。
同事剛做完胃部小手術還需要靜養，來的一行人待了沒多久就打算走了。被同事的父母送到電梯門口，直到一行人都坐上了電梯。
這時候電梯裏的大家才稍微松懈。
電梯下行中，有人提到了剛才電梯的一位醫生，其實是切切私語，左後側的兩位女同事在聊：“那位是胸外科的，我見過他，上個月我姨夫在這裏做的手術，我來看過來著。”
林憬回了回神。這是說的誰？徐清嶼嗎？
“那你知道他多大了？結婚了嗎？”兩位同事還在私語。
“這個不知道，沒敢問。挺嚴肅的看著。”
“叫什麽？”
“姓徐好像。”
林憬默默站著，全程就當沒聽到。
出了醫院，林憬還有點工作要見客戶，見完客戶回家，累到趴在床上。半個小時的時間裏能一動不動。
陳宋意回來一看還以為家裏沒人，啪一下子給她燈打開了：“你不開燈裝鬼呢在這？！”
林憬輕飄飄擡起手臂裝神弄鬼。
陳宋意：“……”
林憬忽然跳著坐起來，坐在床邊看著陳宋意：“問你一個戀愛小天才才能解答的問題！”
陳宋意靠在門框，饒有興趣：“且說來聽聽。”
“一個女孩子朝她喜歡的男生打電話表白了，但是男生一直沒有回覆她，表示了什麽？”她對對手指頭，一臉期待，“是不是有可能表示他在考慮呢？”
陳宋意感到一股愚蠢的戀愛腦味：“廢話，沒有回應當然就是不喜歡你，還能因為什麽？
“又不是古代，你一個國家的公主他一個國家的小書生，身份差距遙遙相望，你倆永不能相見！”
“……”林憬有些碎了。她知道，但是親耳聽到坐實這件事，還是不想接受。
“還考慮，男的要對你有意思，考慮？個屁！你什麽時候表白的？他多久沒回覆你了？”陳宋意問。
“上上周……”
“中間一直沒聯系你？”
“嗯……”
“——那他……”陳宋意打住。
“嗯？”林憬可憐巴巴望著她。
“趁還不是特別丟人，就別去問了，直接還是換個人喜歡吧，寶貝！”陳宋意惋惜地說。
林憬心徹底碎成渣渣。
不過宋意說的對，千萬不要去主動問了，不然就要丟人丟到小花園池塘了。
過了兩日，到周三傍晚，林憬加班結束，拖著疲憊的身軀打開門，走進客廳，反手就點了一個外賣，點好外賣，她疲累地拉開餐廳椅子坐下，燈都懶得開，開了餐廳裏的燈就歇著玩手機。
朋友圈中有一條炸了。
秦緒發了自己踩到狗屎的圖片。一群同學給他下面評論，劃拉一下都到不了底。
林憬好奇，劃上去點開圖片看了看，退出，也留下自己的評論：【恭喜兄弟走狗屎運！】
林憬面無表情發送出去，而後劃拉了上去。
五分鐘之後，屏幕突然彈出語音通話。
——徐清嶼邀請您語音通話！
林憬手忙腳亂，裝作有事擺了擺茶幾上的墊子，然後斟酌了下，感覺差不多過了一會兒才接起來，並假裝鎮定：“餵？”
“不是說幫我介紹對象？”徐清嶼說，“怎麽一個消息都沒有？”
林憬握著蘋果，擡頭啊了聲。
“逗我呢？”他說。
“啊？”
他那邊輕笑。
林憬懵懵地：“什麽意思？”
“不記得了？還是忘了？”
“……”
他說：“你上次喝醉了打電話告訴我要幫我介紹對象，然後就沒下文了，我特地打電話來問問，這事還有著落嗎？”
“……”林憬思忖一番，小心試探，“沒別的了嗎？就這個事嗎？”
“還有別的？”
“沒有就好，沒有就好。”
“倒還真有個事。”他忽然說。
林憬一懵：“什麽？”
“你的事有著落了嗎？”他問，“那個男的，什麽人啊？念念不忘的。”
“誰啊？”她一時沒搞清楚。
“你喝醉了說，比我還好的那個。”說這花的時候對方好像還挺不自信，氣息都有點虛。
林憬完全不知自己當時說了什麽，懵掉………
“就是你上次暗戀失敗那個。”
“哦。”林憬反應過來了，所以她是沒暴露自己的心意嗎？
後知後覺的欣喜占據身體。
太機智了吧，喝醉後的林憬。
你太聰明了。
“我不太記得當時說了什麽，但是我應該不是因為失戀哭吧，沒什麽好哭的……我不喜歡他了。”
“嘖，看起來不像啊。”他意有所指。
“喝醉了做噩夢了應該是，你就當我說的胡話吧。”
“全部都是胡話？”
“啊？”
“給我介紹對象也是？”
“那個……”林憬心說喝醉後的自己也太聰明過頭了吧，為了不暴露，幹嘛還要許下把人家拱手讓人的操作呢。
真是太不應該了。
“有機會吧，我現在身邊沒有要找對象的呢。”
“哦，還挺遺憾。”他好像還真挺遺憾。
“你剛回來，你就把心思先放在工作上唄。”
對面還沒說話。
“等有人要我介紹對象了，我肯定首推你出去。”
徐清嶼還沒說話。
“行吧？”林憬說。
徐清嶼還能說什麽，頓了好半天來了句：“……行吧。”
掛了電話，林憬長舒了口氣，感覺自己又活過來了，像吃了飯一樣。
她拿起水杯慢吞吞地喝水。
心裏不停妙讚自己的機智，誇讚自己。
到了四月份，到了該穿稍微薄一點的春裝了。忙過最煎熬的一段日子，林憬打開衣櫃，發現衣服要麽皺得穿不了了，要麽穿著難受了。
她想喊陳宋意周末一起去逛商場買點新衣服，結果陳宋意周末加班，去不了，林憬只好自己去。
周末下午，她到商場門口的時候，剛巧遇到公司一位女同事，季芝曉，也來逛商場，看到林憬很熱情。
林憬笑笑，只能一起逛街同行。
季芝曉在公司裏屬於大家避則能避的存在，她總是太高傲，誰都看不上。
但是為人卻還挺熱情的，可由於話語裏一些擡高自己貶低別人的話，大家只能維持表面上的平和。
林憬也是忐忑地跟她結伴走進商場大門。
“嘖，那款包我早就買了，現在還放在櫥櫃裏，多久了都，新款應該早就上了，現在放在那裏土不土？”季芝曉吐槽。
林憬笑笑。
“那包不算貴，我買了三個，一個送我閨蜜一個送我媽，我媽還不喜歡，上街買菜才帶它。”
林憬：“……”看了一眼那包的牌子，哦，好貴的奢侈品包。
“憬憬你有買嗎？可漂亮了我覺得。”隨著開始介紹包的紋路和色彩，“你看我現在就背著它！”
林憬看了看，評價：“好看。”
季芝曉笑，但有所遺憾：“我給咱們公司的人說，她們都覺得我炫富，真無語，一個包幾萬塊而已，有什麽可炫的，我媽一屋子名牌包呢，哪個不比我的貴！”
林憬深吸一口氣放空自己。
就當自己是空氣好了，聽聽就好，聽聽就好。
“我跟你說咱們公司裏的人可愛嫉妒人了，男的女的都是，小氣兮兮的，但是還好我舅舅是老板，我才不怕他們。實在不行就讓我舅舅開了她們！”
林憬微楞，這個秘密就這麽告訴她了？
這合適嗎？她可不想跟這位在公司裏產生什麽閨中密友的關系。
走到扶梯上去。
“咱設計部的寧黎，想追我來著，但是我沒同意。”季芝曉說，“誰啊就追我，家裏資產過千萬了嗎？切。”
“……”
林憬想說什麽，又實在說不出，只能笑笑。不過好在這位季大小姐可以自言自語自己找存在感，林憬全當自己是個只會微笑的機器人。
很快來到三樓，大小姐跟她分開，各自去各自喜歡的店鋪去買衣服。
林憬常來的一家店鋪，價格適中，一百到二百之間浮動，見過最貴的一件也就三百多。
淡設計的款式很好看。
林憬和陳宋意一直喜歡這裏。
這裏的店員也都眼熟她了，來了直接帶她去新款上新的衣架前找喜歡的衣服。
就是店員太超級熱情，林憬社恐，怕要是這些新款她萬一都不喜歡可咋辦。
不過經過半個小時，她發現自己的擔心多餘了，這裏的設計真的很對她的胃口，挑了好幾件去試穿。
買好衣服後，正在隨便看看，門口季芝曉走進來了，張望找她。
林憬招招手。
季芝曉走過來：“憬憬，這衣服有點便宜啊！”
林憬：“對啊，便宜我才買的。”
“可是質量會不會很差？”
“還好啊。”林憬說著，跟季芝曉一起走出這家店鋪。
林憬低頭看看季芝曉手裏的袋子，沒有買衣服，原來她剛才下去買了個名牌表。
很快，林憬陪季芝曉上四樓去買家電，說是家裏要電視機壞了，要換臺新的。
坐電梯時季芝曉開始強調價格，看著手機說：“我舅舅辦公室裏的也該換了，我直接買兩臺，一臺直接送到他辦公室吧，我現在就給他打個電話！”
下了電梯，季芝曉去打電話了。
林憬獨自朝家電區走去，隨意轉著看。
“這個吧，這個功率大，還能直吹到我屋裏！”熟悉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
林憬一楞，一退步。
她朝空調區的方向看去。
秦緒和徐清嶼站在店裏挑空調，秦緒指著一個長條圓柱型空調說話。
徐清嶼恰時擡頭看過來，看到她一楞。
林憬只好走過去：“你們也來買東西啊？”
秦緒一訝，看到她：“啊對啊，來買空調，馬上夏天了，之前那個壞了。你看哪個好看？”
林憬發表了一下意見。
秦緒去跟店員說話。
徐清嶼問她：“來這買什麽？”
“陪同事，買電視。”
他隨便應了聲。
“憬憬！”這時季芝曉從遠處飛過來抱住她，“原來你在這裏，那裏找不到你！你怎麽來看空調了？”
林憬頗為尷尬，笑笑說：“不是，見到朋友了。”
季芝曉看了眼徐清嶼，猶豫了下問：“你朋友？”
林憬點頭：“嗯。”
徐清嶼禮貌頷首，而後繼續看空調，他走到離空調更近一點的位置。
林憬剛想帶季芝曉回去買電視的地方，季芝曉忽然好不含蓄地說：“這麽帥的朋友有女朋友了嗎？”
林憬尷尬地瞟了一眼徐清嶼，還好對方不為所動，小聲說：“沒有。”
季芝曉理了理頭發拉著林憬靠近徐清嶼打招呼：“嗨帥哥，我是憬憬的同事！”
“你好。”
“你買空調啊？我朋友說xx牌的好，就是稍微貴了點！”
秦緒在遙遠的後方插嘴了：“貴不要緊啊，主要是夏天幾個屋子都能用的了，臥室裏再按一個太麻煩了，不如只按一個好的！”
“那太好了，就是那臺，最貴的那個，聽說最好用了。”季芝曉指著一臺空調說。
林憬嘆聲氣，摸摸前方不算貴的空調。
徐清嶼平平淡淡地說：“謝謝，不過我們已經選好了。”
“這樣啊。”季芝曉聲音弱了下，隨之又提上來，“一起吃個飯嗎？快中午了，我和憬憬還要去吃飯。”然後拉拉林憬。
林憬看過去，對上徐清嶼的目光，隨之心虛地移開。
似乎說好要給他介紹對象。
現在拒絕是不是太明顯了。
雖然她有借口有理由，可當下不解釋，她真的會怕他會不會誤會她不想給他介紹呢，畢竟人家等了挺久了。
還沒等她說話，徐清嶼先道：“我們還有事，今天不行，不好意思。”說完徐清嶼就朝秦緒和店員的方向走。
季芝曉不想放人：“那個，那下次有空一起吃個飯嗎？認識一下，相見就是緣分，哦，和憬憬一起。”
徐清嶼擡眼看了眼林憬。
林憬：“呃……”
徐清嶼說：“那你問林憬。”說罷就走了。
林憬心想自己剛才是不是顯示得不願意太明顯。不太像是給人介紹對象樣子。恐怕真的會引發他的誤會。
徐清嶼他們走了。
季芝曉問那是她什麽朋友，人怎麽樣，職業什麽的。林憬除了他的職業什麽都沒說。她心裏想的是，怎麽跟徐清嶼解釋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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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是回憶起初中時來這裏看望親人的畫面，那時一種窒息無力感經常纏繞在她心臟。
都說要趁親人還在時，常常陪伴他們，不要等幾十年後才覺得虧欠。
這些年她一直獨自留在外面，回去看家人的時間少得很，想想心裏就有些難過。
“電梯來了。”周圍有人說道。
林憬仿佛靈魂出竅，什麽都沒聽到，一直站著。
等到同事們都進到電梯裏才發現林憬還在外面站著，一位同事立刻喊她：“林憬，上來啊！”
林憬這才回過神，忙走進電梯，不好意思地點了點頭。
電梯上升過程中間又停了一次，知道有人要上來，林憬特地往後挪了挪，此刻她站在中間的位置，左右後面都有人站，退到極限處了。
門朝兩邊打開，兩位穿白大褂的醫生站在門口，林憬看出去的時候，二位也正好看過來，兩人看門開了，暫時停止交談。
他們走進來。
林憬盯著其中一人，緊張地再次朝後挪了挪，都快要踩到後面同事美美的腳了。
那人也覺得微微差異，只是很快恢覆平常的表情，走進來站在她左側前方，又轉回身去。
徐清嶼怎麽在這……………
林憬快要把自己的包帶抓爛了……然後想起他就在這上班，遇到不是很正常嘛，就是太巧了太巧了。
忍到到了的樓層，林憬才勉強可以呼吸，門打開時，稍微一側身，從他旁邊走過，頭都不回出了電梯。
等同事時，無意間回頭看過去。對方剛好在看她，沒表情，跟同伴醫生在交談，但是眼神落在她的臉上。
林憬：…………
她好想知道那天晚上她都跟他說了什麽？！
同事將她拉走，電梯門關上，門後的人再看不到他，在去看望同事的走廊上，聞著病房樓的特殊味道，林憬的心才沈沈般落下。
同事剛做完胃部小手術還需要靜養，來的一行人待了沒多久就打算走了。被同事的父母送到電梯門口，直到一行人都坐上了電梯。
這時候電梯裏的大家才稍微松懈。
電梯下行中，有人提到了剛才電梯的一位醫生，其實是切切私語，左後側的兩位女同事在聊：“那位是胸外科的，我見過他，上個月我姨夫在這裏做的手術，我來看過來著。”
林憬回了回神。這是說的誰？徐清嶼嗎？
“那你知道他多大了？結婚了嗎？”兩位同事還在私語。
“這個不知道，沒敢問。挺嚴肅的看著。”
“叫什麽？”
“姓徐好像。”
林憬默默站著，全程就當沒聽到。
出了醫院，林憬還有點工作要見客戶，見完客戶回家，累到趴在床上。半個小時的時間裏能一動不動。
陳宋意回來一看還以為家裏沒人，啪一下子給她燈打開了：“你不開燈裝鬼呢在這？！”
林憬輕飄飄擡起手臂裝神弄鬼。
陳宋意：“……”
林憬忽然跳著坐起來，坐在床邊看著陳宋意：“問你一個戀愛小天才才能解答的問題！”
陳宋意靠在門框，饒有興趣：“且說來聽聽。”
“一個女孩子朝她喜歡的男生打電話表白了，但是男生一直沒有回覆她，表示了什麽？”她對對手指頭，一臉期待，“是不是有可能表示他在考慮呢？”
陳宋意感到一股愚蠢的戀愛腦味：“廢話，沒有回應當然就是不喜歡你，還能因為什麽？
“又不是古代，你一個國家的公主他一個國家的小書生，身份差距遙遙相望，你倆永不能相見！”
“……”林憬有些碎了。她知道，但是親耳聽到坐實這件事，還是不想接受。
“還考慮，男的要對你有意思，考慮？個屁！你什麽時候表白的？他多久沒回覆你了？”陳宋意問。
“上上周……”
“中間一直沒聯系你？”
“嗯……”
“——那他……”陳宋意打住。
“嗯？”林憬可憐巴巴望著她。
“趁還不是特別丟人，就別去問了，直接還是換個人喜歡吧，寶貝！”陳宋意惋惜地說。
林憬心徹底碎成渣渣。
不過宋意說的對，千萬不要去主動問了，不然就要丟人丟到小花園池塘了。
過了兩日，到周三傍晚，林憬加班結束，拖著疲憊的身軀打開門，走進客廳，反手就點了一個外賣，點好外賣，她疲累地拉開餐廳椅子坐下，燈都懶得開，開了餐廳裏的燈就歇著玩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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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憬好奇，劃上去點開圖片看了看，退出，也留下自己的評論：【恭喜兄弟走狗屎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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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分鐘之後，屏幕突然彈出語音通話。
——徐清嶼邀請您語音通話！
林憬手忙腳亂，裝作有事擺了擺茶幾上的墊子，然後斟酌了下，感覺差不多過了一會兒才接起來，並假裝鎮定：“餵？”
“不是說幫我介紹對象？”徐清嶼說，“怎麽一個消息都沒有？”
林憬握著蘋果，擡頭啊了聲。
“逗我呢？”他說。
“啊？”
他那邊輕笑。
林憬懵懵地：“什麽意思？”
“不記得了？還是忘了？”
“……”
他說：“你上次喝醉了打電話告訴我要幫我介紹對象，然後就沒下文了，我特地打電話來問問，這事還有著落嗎？”
“……”林憬思忖一番，小心試探，“沒別的了嗎？就這個事嗎？”
“還有別的？”
“沒有就好，沒有就好。”
“倒還真有個事。”他忽然說。
林憬一懵：“什麽？”
“你的事有著落了嗎？”他問，“那個男的，什麽人啊？念念不忘的。”
“誰啊？”她一時沒搞清楚。
“你喝醉了說，比我還好的那個。”說這花的時候對方好像還挺不自信，氣息都有點虛。
林憬完全不知自己當時說了什麽，懵掉………
“就是你上次暗戀失敗那個。”
“哦。”林憬反應過來了，所以她是沒暴露自己的心意嗎？
後知後覺的欣喜占據身體。
太機智了吧，喝醉後的林憬。
你太聰明了。
“我不太記得當時說了什麽，但是我應該不是因為失戀哭吧，沒什麽好哭的……我不喜歡他了。”
“嘖，看起來不像啊。”他意有所指。
“喝醉了做噩夢了應該是，你就當我說的胡話吧。”
“全部都是胡話？”
“啊？”
“給我介紹對象也是？”
“那個……”林憬心說喝醉後的自己也太聰明過頭了吧，為了不暴露，幹嘛還要許下把人家拱手讓人的操作呢。
真是太不應該了。
“有機會吧，我現在身邊沒有要找對象的呢。”
“哦，還挺遺憾。”他好像還真挺遺憾。
“你剛回來，你就把心思先放在工作上唄。”
對面還沒說話。
“等有人要我介紹對象了，我肯定首推你出去。”
徐清嶼還沒說話。
“行吧？”林憬說。
徐清嶼還能說什麽，頓了好半天來了句：“……行吧。”
掛了電話，林憬長舒了口氣，感覺自己又活過來了，像吃了飯一樣。
她拿起水杯慢吞吞地喝水。
心裏不停妙讚自己的機智，誇讚自己。
到了四月份，到了該穿稍微薄一點的春裝了。忙過最煎熬的一段日子，林憬打開衣櫃，發現衣服要麽皺得穿不了了，要麽穿著難受了。
她想喊陳宋意周末一起去逛商場買點新衣服，結果陳宋意周末加班，去不了，林憬只好自己去。
周末下午，她到商場門口的時候，剛巧遇到公司一位女同事，季芝曉，也來逛商場，看到林憬很熱情。
林憬笑笑，只能一起逛街同行。
季芝曉在公司裏屬於大家避則能避的存在，她總是太高傲，誰都看不上。
但是為人卻還挺熱情的，可由於話語裏一些擡高自己貶低別人的話，大家只能維持表面上的平和。
林憬也是忐忑地跟她結伴走進商場大門。
“嘖，那款包我早就買了，現在還放在櫥櫃裏，多久了都，新款應該早就上了，現在放在那裏土不土？”季芝曉吐槽。
林憬笑笑。
“那包不算貴，我買了三個，一個送我閨蜜一個送我媽，我媽還不喜歡，上街買菜才帶它。”
林憬：“……”看了一眼那包的牌子，哦，好貴的奢侈品包。
“憬憬你有買嗎？可漂亮了我覺得。”隨著開始介紹包的紋路和色彩，“你看我現在就背著它！”
林憬看了看，評價：“好看。”
季芝曉笑，但有所遺憾：“我給咱們公司的人說，她們都覺得我炫富，真無語，一個包幾萬塊而已，有什麽可炫的，我媽一屋子名牌包呢，哪個不比我的貴！”
林憬深吸一口氣放空自己。
就當自己是空氣好了，聽聽就好，聽聽就好。
“我跟你說咱們公司裏的人可愛嫉妒人了，男的女的都是，小氣兮兮的，但是還好我舅舅是老板，我才不怕他們。實在不行就讓我舅舅開了她們！”
林憬微楞，這個秘密就這麽告訴她了？
這合適嗎？她可不想跟這位在公司裏產生什麽閨中密友的關系。
走到扶梯上去。
“咱設計部的寧黎，想追我來著，但是我沒同意。”季芝曉說，“誰啊就追我，家裏資產過千萬了嗎？切。”
“……”
林憬想說什麽，又實在說不出，只能笑笑。不過好在這位季大小姐可以自言自語自己找存在感，林憬全當自己是個只會微笑的機器人。
很快來到三樓，大小姐跟她分開，各自去各自喜歡的店鋪去買衣服。
林憬常來的一家店鋪，價格適中，一百到二百之間浮動，見過最貴的一件也就三百多。
淡設計的款式很好看。
林憬和陳宋意一直喜歡這裏。
這裏的店員也都眼熟她了，來了直接帶她去新款上新的衣架前找喜歡的衣服。
就是店員太超級熱情，林憬社恐，怕要是這些新款她萬一都不喜歡可咋辦。
不過經過半個小時，她發現自己的擔心多餘了，這裏的設計真的很對她的胃口，挑了好幾件去試穿。
買好衣服後，正在隨便看看，門口季芝曉走進來了，張望找她。
林憬招招手。
季芝曉走過來：“憬憬，這衣服有點便宜啊！”
林憬：“對啊，便宜我才買的。”
“可是質量會不會很差？”
“還好啊。”林憬說著，跟季芝曉一起走出這家店鋪。
林憬低頭看看季芝曉手裏的袋子，沒有買衣服，原來她剛才下去買了個名牌表。
很快，林憬陪季芝曉上四樓去買家電，說是家裏要電視機壞了，要換臺新的。
坐電梯時季芝曉開始強調價格，看著手機說：“我舅舅辦公室裏的也該換了，我直接買兩臺，一臺直接送到他辦公室吧，我現在就給他打個電話！”
下了電梯，季芝曉去打電話了。
林憬獨自朝家電區走去，隨意轉著看。
“這個吧，這個功率大，還能直吹到我屋裏！”熟悉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
林憬一楞，一退步。
她朝空調區的方向看去。
秦緒和徐清嶼站在店裏挑空調，秦緒指著一個長條圓柱型空調說話。
徐清嶼恰時擡頭看過來，看到她一楞。
林憬只好走過去：“你們也來買東西啊？”
秦緒一訝，看到她：“啊對啊，來買空調，馬上夏天了，之前那個壞了。你看哪個好看？”
林憬發表了一下意見。
秦緒去跟店員說話。
徐清嶼問她：“來這買什麽？”
“陪同事，買電視。”
他隨便應了聲。
“憬憬！”這時季芝曉從遠處飛過來抱住她，“原來你在這裏，那裏找不到你！你怎麽來看空調了？”
林憬頗為尷尬，笑笑說：“不是，見到朋友了。”
季芝曉看了眼徐清嶼，猶豫了下問：“你朋友？”
林憬點頭：“嗯。”
徐清嶼禮貌頷首，而後繼續看空調，他走到離空調更近一點的位置。
林憬剛想帶季芝曉回去買電視的地方，季芝曉忽然好不含蓄地說：“這麽帥的朋友有女朋友了嗎？”
林憬尷尬地瞟了一眼徐清嶼，還好對方不為所動，小聲說：“沒有。”
季芝曉理了理頭發拉著林憬靠近徐清嶼打招呼：“嗨帥哥，我是憬憬的同事！”
“你好。”
“你買空調啊？我朋友說xx牌的好，就是稍微貴了點！”
秦緒在遙遠的後方插嘴了：“貴不要緊啊，主要是夏天幾個屋子都能用的了，臥室裏再按一個太麻煩了，不如只按一個好的！”
“那太好了，就是那臺，最貴的那個，聽說最好用了。”季芝曉指著一臺空調說。
林憬嘆聲氣，摸摸前方不算貴的空調。
徐清嶼平平淡淡地說：“謝謝，不過我們已經選好了。”
“這樣啊。”季芝曉聲音弱了下，隨之又提上來，“一起吃個飯嗎？快中午了，我和憬憬還要去吃飯。”然後拉拉林憬。
林憬看過去，對上徐清嶼的目光，隨之心虛地移開。
似乎說好要給他介紹對象。
現在拒絕是不是太明顯了。
雖然她有借口有理由，可當下不解釋，她真的會怕他會不會誤會她不想給他介紹呢，畢竟人家等了挺久了。
還沒等她說話，徐清嶼先道：“我們還有事，今天不行，不好意思。”說完徐清嶼就朝秦緒和店員的方向走。
季芝曉不想放人：“那個，那下次有空一起吃個飯嗎？認識一下，相見就是緣分，哦，和憬憬一起。”
徐清嶼擡眼看了眼林憬。
林憬：“呃……”
徐清嶼說：“那你問林憬。”說罷就走了。
林憬心想自己剛才是不是顯示得不願意太明顯。不太像是給人介紹對象樣子。恐怕真的會引發他的誤會。
徐清嶼他們走了。
季芝曉問那是她什麽朋友，人怎麽樣，職業什麽的。林憬除了他的職業什麽都沒說。她心裏想的是，怎麽跟徐清嶼解釋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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