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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我也不能白睡你那麽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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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我也不能白睡你那麽久

可此刻,這眼神......卻像一把鋒利的匕首。

將他那顆本就鮮血淋漓的心,狠狠地貫穿,撕裂!

陳遇周眼底,冰冷的、刺骨的嘲弄,逐漸化作深邃的幽深。

抽離天外的理智,似乎被她流淚的眼睛,稍稍喚回了些。

他知道自己在生氣。

氣她的欺騙,更是在氣自己。

這女人,給他上了人生的第二課。

他荒謬地淪陷於虛偽皮囊,縱容她一點一點蠶食掉他築建了半生的壁壘。

這罪責,全部怪在姜鹿莓身上,這不公平。

心臟像是墜在泥沼裏,掙脫無門,只能懸浮著,悶堵得快要將他徹底逼瘋。

空氣寂靜了幾分鐘後,他伸手,用指腹,近乎粗魯地抹去她唇上的血珠,動作沒有絲毫憐惜。

“別再用這種眼神看著我。”

他的聲音,依舊冰冷得沒有一絲波瀾。

如同來自地獄的審判。

“收起你這套,對我,已經不好使了。”他俯身,湊近她耳邊。

氣息冰冷地拂過她敏感的耳垂,如同毒蛇吐信。

陳遇周認定了,從剛開始,就是她在蓄意撩惹他。

心口的鈍痛,參雜著巨大的屈辱感,讓姜鹿莓渾身發冷。

她緊緊閉上眼睛,淚水更加洶湧地湧出。

鼻腔被酸澀溢滿。

但即便理虧的人是她,心底的那枚犟骨,仍舊抑制不住地蠢蠢欲動。

“那你呢?”姜鹿莓吞覆著哽咽尾音,凝著他的眼神,任然未變。

“你,不是一樣把我當成工具在利用嗎?陳遇周,捫心自問,你又有幾分真心呢?”

誰又不是這場謊言中的受害者呢?

越親密的人,越在爭吵中,找到最紮心的話來攻擊彼此。

她仰著頭,烏眸裏,盡是早已麻木到極點的疼痛。

“陳遇周,我們最多算扯平,現在兩清了,好聚好散,等兩年之後......離婚。”

她已經準備好,迎接這男人的狂風暴雨了。

誰知,方才還在盛怒中的陳遇周,倒是因為她的話,眸子一點點冷了下來。

掐著她下巴的手指卻沒有離開,反而順著她纖細脆弱的脖頸,緩緩下滑。

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狎昵,落在了她病號服的領口。

姜鹿莓的眼神,逐漸轉為慌張。

猛地,他扯開了她病號服胸前的幾顆紐扣。

“啊!”姜鹿莓生理性驚叫,雙手慌亂地想要護在胸前。

卻被他單手輕易地鉗制住兩只細韌手腕,死死地按在頭頂。

大片白皙的肌膚暴露在冰冷的空氣中,細膩的鎖骨下方,還殘留著車禍留下的青紫痕跡,在慘白的燈光下,顯得格外刺眼。

“你要幹什麽?陳遇周......放開我!”

她嚇得魂飛魄散,聲音抖得不成樣子,開始劇烈地掙紮,像一只落入陷阱拼命撲騰的小獸。

“幹什麽?”

陳遇周低笑一聲,俯視著她驚恐萬狀的臉。

另一只手帶著灼熱的溫度,強勢地撫上她纖細柔軟的腰肢,甚至更往上......

冰涼的指尖觸碰到溫熱的肌膚,激起一陣劇烈的顫栗。

姜鹿莓渾身僵硬,她幾乎崩潰。

“你不是千方百計、處心積慮地要嫁給我嗎?”

冰冷的氣息鉆進她的耳道,“是你的說的開始,現在想結束就結束,哪有這麽劃算的買賣?”

他的手指,在她腰側敏感的肌膚上惡意地按壓,帶著懲罰意味,仿佛在檢驗一件,屬於他的物品。

“陳遇周,你別這樣.......”姜鹿莓徹底慌了,巨大的恐懼淹沒了她,掙紮卻顯得那麽徒勞無力。

她語無倫次地哀求著,聲音破碎不堪,“我錯了......我不離婚了......你別這樣......”

“錯了?”

陳遇周的動作頓了一下。

瞇眸,看著她淚流滿面、狼狽不堪的模樣,眼底只有一片冰冷的荒漠。

“姜鹿莓,收起你的眼淚和哀求,與其在我面前裝可憐.......”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諷刺的笑容。

低下頭時,他的鼻尖,幾乎抵著她的鼻尖。

聲音低沈而蠱惑,字字如刀。

“不如,再多說點謊話來騙騙我,比如......說你愛我,愛得無法自拔,愛到沒有我就活不下去。”

“就像你之前騙我的那樣,說不定,把我哄得高興了,就能放過你了呢?”

這比直接的罵她,還更讓她感覺恥辱。

姜鹿莓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

以及看著烏眸中,倒映著的,那個狼狽不堪的自己。

巨大的絕望和悲傷,如同潮水般將她徹底淹沒。

那脫口而出的謊言,在此刻顯得如此骯臟和可笑。

她劇烈地抽噎著,淚水模糊了視線,卻拼命地搖頭。

聲音破碎而微弱,“我......我是真的不想再騙你了,陳遇周。”

只短短一句話,又讓她再次哭得喘不上氣,胸口劇烈起伏,牽扯著肋骨的傷,痛得她蜷縮了一下。

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破碎的心肺裏擠出來,帶著血淋淋的痛。

她承認了欺騙,也放棄了用新的謊言去粉飾太平。

陳遇周的動作,驟然停住。

病房裏死一般的寂靜,只有她壓抑不住的,斷斷續續的抽泣聲,和他沈重而壓抑的呼吸聲,盡數交織在一起。

直到冗長的對視後......

他鉗制著她手腕的力道,一點點松開。

直起身,卻沒多再看一眼床上,狼狽不堪、仿佛被抽走了生氣的女孩。

甚至慢條斯理地扯過一旁的薄被,蓋在了她的身上。

動作優雅,冰冷。

仿佛剛才那個暴怒失控,幾乎要撕碎她的人不是他。

直到做完這一切,他才極其冷淡地瞥了她一眼。

姜鹿莓看懂了,那眼神......仿佛是在看一件丟掉的物品,在沒有任何波瀾。

只剩下徹底的疏離和冷漠。

薄唇輕啟時,他叫她的全名,聲音平靜得可怕:“姜鹿莓,我真想像你一樣,做一個沒有心的人。”

“你說得對,就當這一個月,我們扯平了。”

“畢竟,我也不能白睡你那麽久。”

姜鹿莓擱在眼旁的指尖蜷了蜷,她看見手背上,有血順著輸液管滴落。

仿佛靈魂,也隨著陳遇周落下的話音,殘缺了一整塊。

他順著她的話,把一切,只看做一場生意。

見他轉身要走,她下意識地伸手,想要攥住他的衣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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